“無論如何,臣都反對。”端木城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這個皇後顯然是個難纏的角色啊,有一個傻王就夠自己頭疼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古靈精怪的皇後,真是要命。
“反對無效~皇上和本宮都說了要出宮的,端木大人您是想暴力抗旨嗎?”蕭芷顔毫不猶豫地瞪了端木城一眼後又飛快地轉過頭對葉慕傾說道,“皇上,你是想出宮是不是,您一定是想出宮吧,您真的是很想出宮吧……”
歐陽紫墨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變臉變得比眨眼還快的女人咽了口口水,這演技,這速度,這表情……端木城絕對是碰到對手了!
“朕準了。”葉慕傾好似完全招架不住蕭芷顔可憐巴巴的眼神的樣子,“城啊,你就别再欺負朕的小顔了,小顔可是難得提出要求的。”
端木城沒有說話,葉慕傾的這句話讓他非常在意,蕭芷顔無欲無求他是知道的,雖然他不能确定蕭芷顔是否具備成爲一國之母的條件,但她确實具備了足夠的魄力和非凡的氣度,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蕭芷顔的要求僅僅隻有“活下去”那麽簡單。
可是爲什麽那句“小顔可是難得提出要求的”卻是從葉慕傾的口中說出的呢?他當然可以認爲這是因爲蕭芷顔從來不纏着葉慕傾的緣故,可是端木城卻甯可選擇相信葉慕傾說這句話有着特殊的意義,因爲這個傻王總會“那麽巧”就說出一些令人遐想連篇的話來,就好像三年前他對自己說的那句“城,遊戲的過程總是比遊戲的結果更吸引人啊”,然後因爲他的這句話,自己的一切都改變了……
“臣遵旨。”端木城皺了皺眉頭道。
“也!太好了!”蕭芷顔激動地一躍而起。
葉慕傾看着興高采烈的蕭芷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伸手攬過蕭芷顔道,“朕也很久沒有出宮了。”端木城看着蕭芷顔和葉慕傾沒有說話。
第二天,他們一行四人便浩浩蕩蕩地出了宮,蕭芷顔不禁感慨,身爲國家領導人,古人與現代人最大的區别就是,現代領導人的臉每個老百姓都知道長什麽樣,而古代領導人的臉,每個老百姓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啊!
一路上,歐陽紫墨買了很多首飾和胭脂水粉,說是要送給自己唯一的妹妹,他冷不防問了一句:“皇後娘娘難道沒有想買的東西嗎?”這個不經意的問題讓端木城再次想起了葉慕傾的那句“小顔可是難得提出要求的”。
“不用了,沒什麽特别想要的。”蕭芷顔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皇後娘娘,雖然您貴爲皇後,但說實在的,您也不過是個二八年華的女子,理應會像我妹妹一樣喜歡很多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才對啊……”歐陽紫墨疑惑地問道。
“皇後娘娘貴爲國母,豈能和你的妹妹相提并論。”端木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不用那麽拘謹啦,紫墨說得沒錯,我其實也就是個和他妹妹一樣大的女孩子而已,可是……我就是沒什麽特别想要的東西……除了……一個家……”最後一句話蕭芷顔說得很輕,可卻還是被葉慕傾和端木城聽到了。葉慕傾看了蕭芷顔一眼又轉過頭去,端木城則是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我喜歡的東西嗎?蕭芷顔自嘲地笑了笑,小時候,她也羨慕同齡的女孩子能穿上漂亮的公主服,長大了一點,外面流行的CD,MP3之類的數碼産品她也很想要,再後來,她勤工儉學上了大學,也羨慕好朋友可以随便改變自己的發型,穿時髦的衣服,用最新款的手機,可是從很小她就知道,這一切都隻能想想而已。久而久之,她就變得麻木,不再特别地想要什麽了……
“皇後娘娘,臣該死……”歐陽紫墨眼見着蕭芷顔的情緒越來越低落,神經再大條的他也能猜出自己踩中了蕭芷顔的痛腳。
“是該死!”蕭芷顔回過頭來臉色陰沉地說道,“你們左一個皇後娘娘,右一個皇後娘娘,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是皇後嗎?”
歐陽紫墨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蕭芷顔無所謂地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那麽拘謹,如果我真的生氣了,就算你讨饒我還是一樣會生氣,隻不過就算是生氣,你們作爲葉慕傾的左右臂,我也不能把你們怎麽樣吧,端木大人不正是深谙此道,所以每天都要惹惱我,不是嗎,端木大人~”
端木城汗顔地說道:“您言重了……”話雖這樣說,但端木城的心中卻是一動,這個女子的政治嗅覺異常敏銳,這樣坦白卻犀利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城,你一直都在欺負小顔嗎?”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葉慕傾突然開口道,“誰說我不會把你們怎麽樣,不管是誰都不可以欺負朕的小顔哦~”葉慕傾的微笑依然很美,但是語氣中卻是赤裸裸的脅迫的意味,令所有人都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