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張銳楠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皇宮,皇甫珺的身體狀況其實并不好,因爲他長期服毒,所以體内還郁結着大量的毒素,不過這些對張銳楠來說都隻是小毛小病罷了。
眼看着皇甫珺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轉,皇甫珺也越來越看重皇甫蘭英,皇甫蘭溪和俞康有些坐不住了,他們的計劃已經完全被皇甫蘭英給破壞了,不過更讓他們如坐針氈的是,雍谷神醫既然能醫治好皇甫珺,就一定知道皇甫珺中了毒,如果讓皇甫珺知道……
一想到這裏,皇甫蘭溪和俞康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們一商量,決定由皇甫蘭溪先去探探這雍谷神醫的口風,看看他究竟知道些什麽,又會做到什麽程度。
至于那個幽城的妖女,皇甫蘭溪也很快查出了她的來曆,她原是自己其中一個侍妾的丫鬟,因爲這個侍妾常年都不受寵,所以妖女自告奮勇對侍妾說要服侍皇甫蘭溪,并一定會好好報答侍妾。在後宮之中,與受寵的女子結爲一派是很尋常的事情,因此這位侍妾便安排了他和妖女的巧遇,自己也就糊裏糊塗地着了妖女的道。至于妖女是何人送進宮的,已經無法考證。
而且,自己并沒有在妖女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因爲妖女被自己抓住後,便知道東窗事發,随即就咬牙自盡了,但由此可見,妖女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要謀害他!
幽城人的妖女……這件事情究竟和幽城城主幽無月有沒有關系?幽無月因天生經脈全通,是個練武奇才,因此他一直癡迷于武功,似乎不太關心這些事情……
一天晌午,皇甫蘭溪在後花園看到了坐在湖邊發呆的張銳楠,陽光照在他青色的錦袍上,像是灑上了一層金霜,他靜靜地坐在那裏,長長的睫毛好像蒲扇一般,在臉上打上了一片淺淺的陰影,遠遠望去就好像是幅畫一般。
皇甫蘭溪腦中頓時浮現出了蕭芷顔欣賞的目光,他的心情瞬間就變得很差。他慢慢地走到張銳楠的面前,冷冷地說道:“雍谷神醫真是好興緻。”
“還好還好。”張銳楠擡頭看了一眼皇甫蘭溪,“整天在宮中真是無聊。你從小在這裏長大真是委屈你了……”
皇甫蘭溪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明明就像是一幅完美的畫卷,可是一開口就能打破所有幻想,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羨慕自己出生就貴爲皇子,可以居住在這偌大的皇城之中,可是在張銳楠的口中,這一切似乎都成了劣勢。
“無聊?”皇甫蘭溪已經可以斷定,他和這雍谷神醫一定是前世有仇,否則怎會如此想看兩厭呢,“本宮平日裏忙得很,确實不似雍谷神醫你這般空閑。”
“哎呦您那麽忙還親自如廁呢?”張銳楠囧囧地看着皇甫蘭溪答道,“但是有一句話我還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其實忙這件事情呢從側面可以反映出一個人的能力,就好比我吧,可能人家要一把年紀才成爲有名的醫師,但我不需要啊,所以我自然比一般人要空……”
“你……”皇甫蘭溪被張銳楠粗魯的話嗆到,他指着張銳楠有些不悅地說道,“你這等平民,竟敢對着皇子說出如此不敬的話來,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你誅我九族啊~”張銳楠哈哈大笑道,“隻怕是我死了,皇上不會放過你吧?”
皇甫蘭溪的臉上一陣的陰晴不定,張銳楠說得不錯,他現在是皇甫珺最仰仗的人,如果他因爲自己而出事的話,皇甫珺一定不會輕饒了自己。
“雍谷神醫果然不凡。”雖然有種把張銳楠亂刀砍死的沖動,但是皇甫蘭溪畢竟是想成大事之人,他很快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本王隻是好奇,像雍谷神醫這般連死都不怕之人,在這世界上還有沒有你拿得起放不下的東西?”
張銳楠雖然打心底裏讨厭皇甫蘭溪,但卻也真心贊歎他的城府,不過他畢竟是欺淩了蕭芷顔那麽多年的人,張銳楠隻能讨厭他:“哎呀,像我活到這把年紀了吧,拿得起放不下的就隻有筷子了!”
皇甫蘭溪額頭上的青筋又再次跳動了一下,這雍谷神醫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般!
“不知父皇之前得的是什麽病?神醫好醫術,父皇之前病得連坐起來都困難,現在卻行走自如,聲音洪亮。”無論怎麽樣,他都要知道張銳楠到底知道了些什麽,又想怎麽做。
“皇上之前中了毒呗,咦?這毒不是你下的嗎?我說你這個人,腦子也實在是太糊塗了,自己做過的事情還要旁人來告訴你……所以我剛才說了,很多事情光靠努力是不行的!雖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是我會告訴你剩下的九十分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住口!”聽到張銳楠毫不忌諱地把這可以要了自己命的話說出來,皇甫蘭溪真可謂是惱羞成怒了,“你在胡說什麽,父皇中毒與我何幹,你究竟是何居心!”
“是不是你,你心裏最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啊太子殿下。”張銳楠站起身來,對着皇甫蘭溪冷冷地看了一眼道,“不過你不必緊張,這件事情我根本沒打算告訴皇上和三皇子殿下,我隻知道我的職責是替人看病,至于你們鳳國要怎樣,和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哼。”皇甫蘭溪似乎沒有想到張銳楠會說出這番話來,但是他不能确定張銳楠的話是不是真的。不過從父皇對自己的态度來看,張銳楠應該确實沒有告訴他,“識時務者爲俊傑。”
“哎,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準備明天給皇上服用的藥材了。”張銳楠朝皇甫蘭溪揮了揮手手道,“你忙你自己的吧,不用送我了!”
皇甫蘭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了,他拂袖而去,顯得十分生氣。
“切,就你這樣樣子也配讓芷顔假裝喜歡你那麽多年!”張銳楠看着皇甫蘭溪的背影在心中暗罵道,“我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排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