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鍾思煙主動來到雍竹園,蕭芷顔感到十分意外。鍾思煙顯然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下,頂着大大的黑眼圈,顯得十分憔悴。
“鍾姑娘……你這是怎麽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不過是一天沒見,鍾思煙的這個狀态讓蕭芷顔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哦,隻是來向小顔姑娘讨教紙牌玩法罷了。”鍾思煙朝着蕭芷顔微微一笑,在知道城主喜歡男人後,她對蕭芷顔的敵意減輕了不少,尤其是青穆那句斬釘截鐵的“城主不可能娶她”,更讓她平白生出許多對蕭芷顔同病相憐感。
“紙牌的玩法?”蕭芷顔有些莫名地看着鍾思煙,難道她想教太妃娘娘如何玩紙牌?她點了點頭說道,“兩個人也有兩個人的玩法,我可以教你。”
“小顔姑娘,你如此聰明美貌,爲何要蝸居在這雍城後宮之中?”鍾思煙一邊學着紙牌,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城主沒有立你爲城主夫人的意思,也沒有納你爲妃,憑你的條件,完全可以不用留在這裏耽誤大好時光的。”
“哦,我不會永遠呆在這裏的,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離開的。”原來鍾思煙的目的是來套自己的話的,蕭芷顔朝鍾思煙笑了笑道,“所以你完全不用顧慮我,我和城主不是那種關系,沒有可能的。”
蕭芷顔說得坦蕩,不似有假,鍾思煙對昨日青穆的話又信了幾分:“所以城主喜歡的,真的是男人,所以我和城主真的再無半點可能是嗎?”鍾思煙一時情緒難受控制,竟在蕭芷顔面前嘤嘤地哭了起來。
蕭芷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張銳楠喜歡男人,這是什麽鬼?這鍾思煙的腦洞未免也開得太大了一些吧……她好心地拍了拍鍾思煙的背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說城主喜歡的是男人?”
“是……是青穆公子昨日親口對我說的。”鍾思煙拉住了蕭芷顔的手傷心地哭道,“他已經都告訴我了,說城主喜歡的人是他,而你隻是掩飾他們關系的幌子罷了……他看穿了我仰慕城主,勸我早些放棄……”
蕭芷顔扶了扶額,青穆的尺度也真是夠大的,隻是不知張銳楠若知道自己已經“被gay”了會是什麽表情。不過蕭芷顔相信青穆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多半也是怕眼前這個雍城第一美人因愛生恨而遷怒自己,所以故意說張銳楠喜歡的是他,好讓鍾思煙把目标轉移到他的身上吧?既然他如此用心良苦,自己也不能拆了他的台,隻能配合他繼續演下去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麽可瞞你的了。”蕭芷顔有些心虛地說道,“的确,城主真正喜歡的人是青穆,我隻是他們的朋友,這龍陽之好畢竟不适合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就拿我做了幌子。城主也一定是非常愛護你,才會讓青穆告訴你,讓你能早日找到真正的良人吧……”
“可是城主若是喜歡男子,爲何這後宮也隻有青穆公子一個男子呢?”鍾思煙難過地說道,“在三國五城曆史上,喜歡男子的帝王也不是沒有,若是他能大膽地公開,豈不是更能網羅天下美男?”
“城主對青穆的感情可不像對普通的男寵……”蕭芷顔顯然低估了這古代帝王的尺度,她隻得繼續圓謊道,“城主曾經說過,他這一輩子就隻愛青穆一人……所以對城主來說,有了别的男寵,就是對青穆的背叛……”蕭芷顔一邊說一邊想象張銳楠和青穆的搞基的畫面,隻是這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背叛……”鍾思煙喃喃自語道,蕭芷顔的這番話讓她終于有了徹底絕望的感覺,也許父親說得沒錯,自己是該找個良人嫁了……可是比起城主,這世上還有什麽良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之後,鍾思煙經常會來找蕭芷顔玩,也經常會和城主、青穆一起打牌,然後接觸城主的次數越多,她對城主的愛慕之情就與日俱增,因此她隻覺得在宮裏的每一天,都是痛和快樂并存着的……
而鍾大人也查到了張銳楠想要的結果,征兵的幕後始作俑者漸漸浮出了水面,不過令張銳楠意外的是,參與這件事的隻有朗侯張啓朗一人,而明侯張啓明卻完全沒有參與。
那天下朝後,鍾大人将自己調查後的結果禀報了張銳楠:“城主,現在基本可以确定,朗侯正是這征兵事件的主犯,現在該如何處置他?”
“不用打草驚蛇。”張銳楠沉吟了一會兒道,“我明日會讓我的兩位兄長都入宮,到時候我會再試探一下他們,明候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不知他是否知情,希望他們能夠抓住我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不要讓我做出兄弟相殘的事情來。”
“但願他們能明白城主的一片苦心……”鍾大人歎了口氣,城主對自己的兩位親兄長向來都是不錯的,隻可惜……
“對了,思煙在宮裏也住了有段時間了,寡人覺得鍾大人也是該爲思煙找一門好親事了,擇日寡人會命人送思煙回府。”
“是,城主。”鍾大人自然聽出了張銳楠話中的意思,就算鍾思煙在宮中呆再久,他也不會娶她,與其在後宮浪費青春,不如早些找個好人家。
第二天上朝,張銳楠說道:“馬上就是李太妃四十大壽,李太妃在後宮那麽多年來向來恪守本分,這次大壽寡人想在宮裏爲李太妃好好準備一下,以盡孝道。因此請明侯和朗侯即日起入宮,一起幫着寡人準備壽宴。”
“城主,讓兩位侯爺入宮恐怕不合适吧……這後宮畢竟都是……”一位官員擔憂地說道,“這做法似乎不合體制……”
“寡人的後宮沒有妃嫔,有何不合體制的,若是兩位侯爺真的看上了我後宮中哪位宮女,便贈予他們做侍妾又有何不可?”張銳楠最讨厭聽到的就是“不合體制”四個字,這落後的體制他早就想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