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一翎在一處被冰雪覆蓋的山丘處停下,一拳下去,将地面的冰層砸了個四分五裂,拂去上面的殘冰,下方露出了一個極小的泉眼,微量的水潺潺的在冰下流動。
嶽一翎将一隻手伸進泉眼中,閉上了雙眼,不大工夫,一股透明物質從泉眼中浮出,圍着嶽一翎上下左右做着無聲的歡呼雀躍。這就是念青唐古拉山冰川的水魂,受嶽一翎體内水元感召而來。
半個小時過後,嶽一翎睜開雙眼,眼珠竟然變成了隐隐的淡藍色,臉上浮現出笑意,“沒想到這次收獲這麽大,不但了解了這裏冰川水的成分,還加深了寒冰掌的修爲。”
嶽一翎随手一揮,前方五米處一顆小樹瞬間變成了晶瑩的藍色,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宛若水晶雕成一樣。
輕輕一拳下去,整棵樹轟然倒塌,碎的就像玻璃一樣,散落了一地藍光。
“原來極度的低溫有如此大的威力。”嶽一翎似有所悟,自言自語。
遠處,木青鸢藏在一處大石後面,氣的臉色發青,緊咬下唇,“這個混蛋憑什麽用樹來試驗自己的新功法,真是該死!”
嶽一翎盯着自己的右手,怔怔出神,似乎仍然不相信這一掌的威力。
木青鸢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淡綠色的眼睛精光一現,“他果然和我們不一樣,武者不可能有這樣的功力,這明顯超出了武學的範疇,難道……”她已不敢再想下去。
木青鸢怕被嶽一翎發現,輕手輕腳順原路退回。
嶽一翎挑了一顆更大更高的樹,右掌一揮,一股幽藍色的寒風呼嘯而出,大樹瞬間結冰,和那顆小樹一樣,披上了藍色的冰甲。
嶽一翎輕舒一口氣,轉身下山。
山下,兩個藏族司機仍在原地沒動,木青鸢坐在後座上似乎睡着了。
“回去吧!”嶽一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巡掉頭順原路返回,快八點的時候進了拉薩城裏。一路之上,木青鸢都沒搭理嶽一翎。
嶽一翎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了這位小姐。
坐了一天車,四個人明顯都累了,嶽一翎拿了兩千元錢給那兩個司機當作辛苦費,兩個司機推辭了幾次,嶽一翎堅決要給,兩人接過錢歡天喜地的走了。
木青鸢借口太累,直接回房間睡覺去了。
袁剛聞訊趕來,和嶽一翎在酒店餐廳吃了一頓晚飯,敲定了明天乘坐直升飛機的時間和地點。嶽一翎拿出兩瓶神水,送給了袁剛,看到他一臉不解的樣子,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水,回家留給嫂子喝,不要送給外人。”
袁剛會意,先天武者送的水,豈能是凡物,小心翼翼放進車裏,告辭離去。
嶽一翎讓餐廳做了一碗湯面,親自端到木青鸢的房間。敲了半天門,木青鸢才開了門,臉上好像挂着淚痕。
“你怎麽了?”嶽一翎大奇,難道累哭了?不會吧,還是想家了?
嶽一翎端着湯面,深怕惹得這位大小姐再不高興,小聲說道:“我看你晚上沒吃飯,叫餐廳給你做了碗湯面,你趁熱吃吧!”
木青鸢一聲不響接過湯面,咣當一聲又把門重重關上。
“這年頭,好人難做啊!”嶽一翎搖着頭轉身往回走。
門又開了,木青鸢怒氣沖沖探出腦袋,“嶽,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嶽一翎被說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氣你了?好心好意給你送吃的還不領情,真是外國人,缺乏我禮儀之邦的風度。”
木青鸢臉漲的通紅,“你給我送吃的,餐具呢?筷子呢?我用手抓着吃嗎?”
“啊!我給忘了。”嶽一翎一溜煙消失在走廊,聲音從遠處傳來,“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拿。”
“笨蛋!”
門又一次關上。第二天早上,昨天那兩個藏族司機來接嶽一翎二人,直接開車将他們送到城外,一架直升飛機正在那裏等候。
直升飛機就是快,十多個小時的車程兩個小時就到了。下了飛機,嶽一翎和木青鸢一路打聽,找到了珠峰水廠。和昨天一樣,嶽一翎用神識找到了珠峰冰川水的水魂,一番交流之後,得到了珠峰礦泉水的成分,滿意而去。
“好容易來一趟珠峰,在這裏住一夜吧!”木青鸢好容易說了一句話。
嶽一翎也有些動心,兩人回到直升機取了登山包,上了珠峰大本營。進山路九曲不知多少彎,纏纏綿綿仿佛沒盡頭的一路盤旋而上,天色湛藍如洗,似乎一伸手便能觸到,覆蓋白雪的珠峰頂天立地的橫在眼前。
天地幽幽,一股蒼涼之氣撲面而來,激蕩心胸。
嶽一翎眼望珠峰,心中感慨無限。在這世界第一高峰前,人是顯得多麽渺小。多少人都以征服珠峰作爲人生的一個驕傲。
我要攀登的絕不僅僅是一座不能動的珠峰,太沒挑戰性!
嶽一翎握緊了拳頭。
我要登上我心中的珠峰,站在世界的最高處。
山登絕頂我爲峰。
木青鸢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顯然也是被眼前美景震撼到了。良久,她櫻唇一啓,長長出了一口氣。
木青鸢眼波流轉,瞟了嶽一翎一眼,扔下一句話後繼續向前走,“你的眼睛變藍了。”
“啊?”嶽一翎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能是過年的原因,珠峰大本營上人不多,嶽一翎進了郵政帳篷,買了一大堆明信片,準備回去當作禮物送人。
“人怎麽這麽少?我在網上看這裏人很多的啊!”木青鸢問了一句。
工作人員笑着回答:“今天是絨布寺七彩雪蓮向信徒開放的大日子,登山者都跑去看熱鬧了,你們要是沒事也去看看吧,千載難逢啊!”
聽到七彩雪蓮四個字,木青鸢雙眼放光,問清了絨布寺的地址,大踏步出了帳篷,向下面走去。
嶽一翎隻好在後面跟上。天知道七彩雪蓮是什麽東西,木青鸢怎麽會對它這麽感興趣。
絨布寺前白色的瑪尼堆旁圍滿了登山者和佛教信徒。他們一臉虔誠的盯着絨布寺的大門。看來時候還沒到,大門緊緊關閉。
突然,寺院裏一聲梵唱直沖雲霄,緊接着樂器聲大作,鍾鼓齊鳴。信徒一個個匍匐在地,磕起了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