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環從正裝修的韻華裏走出來,建材那股化學味道熏得她頭疼。雖然已經全部選用了環保材料,但味道還是很大。
爲了盡快開業,看來要找專業淨味的廠家來處理了。
池小環突然注意到一個妙齡女子扶着自己的車,手捂着小腹,緊皺眉頭,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小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池小環上前關切的問道。
女子咬着牙,說不出來話,一個勁地指着自己的小腹。
“怎麽了?”池小環湊近一些,想看的清楚一點。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沖鼻端,池小環隻覺得天旋地轉,不到一秒鍾,就失去了意識,妙齡女子扶住池小環,不讓她倒地。
一輛商務車飛快的滑行過來,女子看了看周圍,沒人,一托池小環,輕松的把她塞進車裏,随即也跟了進去。
“開車。”
小刀一踩油門,商務車無聲無息的離開,就仿佛它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山城小南街小麥水吧。
吃過田小麥做的早餐,嶽一翎正在網上翻閱資料,準備畢業論文。
屋内陽光正好,屋外蔣蓮語正在忙着接待客人。
手機毫無預兆的響起,一條彩信映入眼簾。
照片中池小環雙眼緊閉,倒在座椅上。下方是一行小字,省城天目路34号,速來,相信你不會報警。
嶽一翎霍然站起,大步流星向外走,“我去趟省城,晚上可能不回來,告訴小麥一聲。”
扔下一句話,嶽一翎出門上車,直奔省城。
邊開着車,嶽一翎撥通了白凱英的電話,把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即使隔着電話,仍能感覺到白凱英的憤怒,“誰這麽大膽子,趕在我眼皮下搞事,老子要是找到這個人,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韻華在省城的分店保安工作是由白鶴武校的學生負責,池小環被綁架,白凱英到現在仍不知情,心中十分過意不去。白凱英暗罵自己的學生都是蠢豬,人居然就這麽離奇的失蹤了,這幫兔崽子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嶽大俠,需要我做什麽?盡管說話。”
“天目路34号,你派一個人去那附近轉悠一下,我估計那地址是劫匪故布疑陣,另外找輛車在高速出口等着,我下道以後遠遠跟着我,注意觀察是不是有人在跟蹤我。”
挂了白凱英的電話,嶽一翎轉而給李博去了電話。
“哦?”李博顯得有些驚奇,随即肯定的說:“鄭忠勇這兩天省城山城來回的跑,我還奇怪呢!原來他在策劃這件事,這人也真是個人才了,我一下沒看住,搞出這麽大的事。别着急,我這就趕去省城,你手機開機,我會給你定位,不管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嶽一翎挂了電話,開始全速行駛。
省城棋子山下的一處廢棄的防空洞裏,小刀恭恭敬敬說道:“鄭助理,照您的吩咐,這裏已經打掃幹淨了,你看看還滿意嗎?”
鄭忠勇轉了轉,雖然還有些黴味,但跟昨天滿地灰塵相比已經好了不是一點半點,點了點頭,“有心了,你現在出去,外面那些人的聯絡全靠你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這裏呆着,哪兒都不去。嶽一翎來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手機收走。”
小刀答應一聲,轉身出去辦事。
鄭忠勇吩咐八名長老,“待會兒進來的人至少是暗勁階段的高手,你們做好準備,如果對方太強悍,布八卦銅網陣。”
“小雅,你帶着池小環,每隔兩個小時給她聞一下摻了麻醉劑的手帕,不要讓她醒過來。”
布置完一切,鄭忠勇走到防空洞的門口,隻有這裏才能接收到手機信号。
他擡頭看看天,今天天氣很好,沒有風,湛藍色的天空讓人心情都好了很多,在這樣的藍天下,卻即将要發生一些諸如流血之類的罪惡的事。這讓鄭忠勇有些感慨。從他十五歲起跟随陳達,至今已有十八年了,見慣了黑暗中的種種醜惡,卻偏偏最愛這天之藍。
我若成功,就要讓暗影會涅磐重生,讓它可以堂堂正正的挺立在陽光之下。
鄭忠勇點了一支煙,打量着眼前的棋子山。雖然已經立夏,棋子山仍然沒有半分綠色,山上巨大的紅褐色岩石暴露在空氣中,醜陋異常。因爲寸草不生,連鳥都不落在這裏,就更别說人了。
腳下的防空洞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産物,早已擱置多年,下面盤根錯節,猶如一個巨大的迷宮,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陷阱。
煙已燃盡,鄭忠勇屈指微彈,煙頭飛的遠遠的。
嶽一翎,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麽呢?
嶽一翎下了高速後,打開導航,根據提示音向天目路34号駛去。他注意到在他身後,有一輛車遠遠的跟着,應該是白凱英的人。
隻有一輛車,嶽一翎有些失望,對即将碰面的對手又多了一份期待。步步爲營,算無遺策,這是嶽一翎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嶽一翎狠狠握了握手中的方向盤,因爲興奮,手心已微微見汗。
不管你是誰?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天目路34号是一家小吃部,嶽一翎把車停在門口,四處打量。
街角那個靠牆站着的人應該是白凱英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個練武之人,這也太明顯了。
嶽一翎哭笑不得,他都能看出來,對方一樣也能看出來。
果然,下一刻電話響起,“嶽少的朋友果然不少啊!省城還有幫手,現在上車,去下街,那裏有家永和豆漿。隻給你二十分鍾時間。”
嶽一翎沒有猶豫,跳上車,在白凱英徒子徒孫的詫異目光中,車子向南駛去。
嶽一翎剛剛走進永和豆漿的大門,電話如跗骨之蛆跟了進來。
“現在穿過後廚,那裏有輛車在等你。”
嶽一翎推開想阻攔他的服務員,穿過廚房,從後門走了出去,一輛暗灰色的捷達停在門口。
一隻手伸了出來,“把你的電話給我。”
嶽一翎略一遲疑後,将電話交給了司機,司機順手将電話扔進了副駕駛座下的桶裏,桶中裝滿了水。
“上車。”司機一晃腦袋。
嶽一翎無奈的拉開車門,一個眼罩扔了過來,“自己把眼睛擋上。”
捷達轉眼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當白凱英帶人趕過來時,什麽都找不到了。
給讀者的話:
高、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