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麽無常,驚喜或哀傷,總在不經意時跳出來,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
就連傻子都看出這兩個人關系不太正常,更何況這房間裏都是世界級的名醫。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嶽一翎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流淚是什麽時候了,這一年來不管遭受多大的挫折打擊,他都咬牙硬抗。父親出事他沒有哭,劉亦寒出國他沒有哭,可是就在今天,現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的眼淚就像不受控制一樣,如小溪一樣從眼窩裏冒了出來。
可嶽一翎不敢閉眼,他努力睜着淚眼,貪婪的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木青鸢,生怕這隻是一個美夢。一眨眼,她就再次消失。
望,望完又望。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在二人之間瘋狂滋長,肆意蔓延。
“大小姐……”不解風情的湯姆上前一步,想要說話。
木青鸢一擺手,制止了他。
“嶽,在這麽多人面前哭是很丢臉的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
“跟我走吧!”
木青鸢牽着嶽一翎的是手,穿過人群,離開會議室。
嶽一翎流着淚,就像個無助的孩子,任憑木青鸢拉着他,不管去哪兒走好,隻要在你身邊。
回到住的地方,木青鸢關緊房門,轉回頭溫柔的看着嶽一翎,“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嶽一翎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木青鸢的綠眸在他眼前旋轉,放大,就像兩譚幽深的泉,泛着美玉的光澤。
“看着我,看着我……”
木青鸢的聲音就像是從天邊飄過來一樣。
嶽一翎的眼皮突然沉得擡不起來。
“你心裏究竟愛的是誰?”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木青鸢安靜的坐在床前,柔情滿懷的看着熟睡的嶽一翎,纖長的玉指撫摸着他濃密的黑發。嘴角挂着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我就知道,我喜歡的就會得到。”
“嶽一翎,就算你平時裝的再若無其事,在我木系攝魂大法前,你的真實想法是藏不住的。”
“我看到了你心裏藏的那個人是我,很歡喜,放心,這次我不會離開你了。”
“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了,你躺在病床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已經是個死人了,沒有我,你就不可能活過來,所以,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阿土公說得對,你和我是天生的一對,木系和水系本就應該長相厮守,我會給你旺盛的生命力,你會提供給我源源不斷的滋養。我們若不能走到一起才是天大的遺憾。”
木青鸢眼含春水,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完全陷入了對未來的憧憬之中。
白光一閃,粉嫩可愛的落峰憑空出現在房間裏,他陶醉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空氣。吓了木青鸢一大跳,随即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都被這個小孩聽到了,不禁又氣又羞。
“好精純的本源之氣!”落峰眨着大眼睛,親熱的撲進了木青鸢的懷抱中。
“這是誰家孩子?”木青鸢手足無措起來。
“咦!三千年的草木精靈,已經通神識,曉人語了。”木青鸢眼中放出了狂熱的光,她抱起落峰,上下打量。
身負木系異能的她認出了眼前的小娃娃是吸收了天地精華而生的先天草木精靈,最少修煉了三千年。
天呐!這個小娃娃剛才是從嶽一翎身上飛出來的,他又有奇遇了?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人參,沒錯,小娃娃身上散發出人參的味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參娃娃。
木青鸢萬沒想到這次中國之行不但知曉了嶽一翎的心意,還得到了人參娃娃這樣的意外之寶。
落峰擡起頭,輕輕吐了一口濃郁如牛乳般的白氣,木青鸢喜出望外,深深一吸,白氣被她吸得幹幹淨淨。
木青鸢盤膝坐在地上打坐,身上綠光大盛,落峰有樣學樣,坐在木青鸢身旁,享受着綠光的滋養。
這綠光就是木系的本源之力,也是世間萬物的生命力。
當初嶽一翎掉入象鼻山山谷中,就是憑借身上木系靈血的本源之力吸引到了落峰,草木精靈的成長完全依賴本源之力。
半個小時後,木青鸢和落峰同時睜開了眼睛。落峰站起來,小小的身軀搖搖晃晃就像喝醉了酒,這次他吸收到本源之力太過精純,一時間适應不了。白光一閃,落峰飛回到嶽一翎左臂,陷入了長長的休眠。
嶽一翎做了一個绮麗無比的夢,夢中他和木青鸢相依相偎,耳鬓厮磨。木青鸢那如瀑布般的金色長發散開,如綢緞般将二人覆蓋……
嶽一翎再次睜開眼睛是,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木青鸢絕世的容顔。
剛才的夢竟然成真了,還是我還在夢裏。
嶽一翎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木青鸢的臉。木青鸢沒有閃避,反而主動抓起他的手,将臉貼在了嶽一翎的掌心。
她真的來了!這不是夢。
嶽一翎翻身而起,将木青鸢擁入懷中,“你,你怎麽來了?”
木青鸢輕聲問道:“怎麽?不喜歡我來?”
“喜歡,你能來,我高興的現在死了也值了。”
木青鸢躺在嶽一翎的懷裏,兩人小聲地說着話。
這次夏季達沃斯論壇的主題與健康醫療有關,青木研究所也接到美國官方參會的邀請。這要在以前,青木研究所是不屑于參加這種半官方性質的論壇的,木青鸢知道了消息,聽說開會的地點在中國,動了心思,便同意參加論壇,和美國代表團一起到了中國。
在醫學界,木青鸢的身份尊貴無比,俨然如公主一般。代表團裏的高等級醫生都知道這點,對她照顧的自然是無微不至。
到了濱城,木青鸢沒有随代表團一起入駐銀魚灣,而是單獨去了趟山城尋找嶽一翎,誰料到撲了個空,從水吧的服務員口中得知,嶽一翎竟然也去參加達沃斯論壇了,木青鸢隻好匆匆趕回濱城,這才和嶽一翎在會場相見。
久别重逢,二人連晚飯都沒顧上吃,在房間裏聊了整整一夜。
嶽一翎終于知道了當日是木青鸢救了他的命,也知道他左臂中那塊土黃盾牌是阿土公給他留下的一道土系元氣。
摟着木青鸢柔若無骨的身體,嶽一翎把他所知道的所有宗教的神靈都感謝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