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陽光灑遍了病房的每一個角落,蒙蔭就躺在病床上,失神的大眼睛或者緊閉,或者直勾勾盯着天花闆,任誰喊她,她都像木頭一樣沒有知覺。
這已經是她搶救過來的第二天了,從她醒了,就是這樣,滴水不沾,粒米不進,誰跟她說話都像沒聽到一樣。
蒙家人圍坐在她床邊,一個個滿臉憂色,整間病房彌漫着愁雲慘霧。
敲門聲響起,一身白衣的木青鸢走進病房。蒙家人立刻圍了上來,數道求助的眼神向她投去。
木青鸢做了一個請放心的手勢,示意大家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木青鸢和躺在病床上的蒙蔭。
木青鸢摸了摸蒙蔭的額頭,又測了測她的脈搏,一切正常。在這過程中,蒙蔭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木青鸢看了看蒙蔭那毫無表情的臉,心裏歎了口氣。這真是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如果自己沒有遇到嶽一翎,說不定他兩真的能成爲一對。
面對病床上弱如柳條的蒙蔭,木青鸢心頭莫名的産生了一絲愧意。但随即,這絲愧意便被慶幸替代。如果自己認識嶽一翎晚一些,他真有可能被别的女人搶走。
“你是蔭蔭吧?我是你的醫生,我姓木。”
木青鸢說了她進屋後的第一句話,蒙蔭毫無反應。
“我還有一個身份,你也許會感興趣,我是嶽一翎的女朋友。”
果不其然,木青鸢的第二句話讓蒙蔭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木青鸢敏銳的察覺到,蒙蔭的眼神掃了自己一眼。
木青鸢要的效果已經達到,隻要蒙蔭還沒有徹底死心,她就有辦法幫助蒙蔭解開心結。
蒙蔭緩慢的從病床上坐起,兩隻眼睛終于恢複了一點點神采,她目不轉睛的盯着木青鸢,臉上出現了震驚又混雜着欣賞的神情。
這是個善良的女孩。一瞬間木青鸢便在心裏給蒙蔭定了位,同時對她好感倍增。
她并沒有因爲我是嶽一翎女友而表露出哪怕一絲的仇恨,不枉我耗費功力救她一命。
“你長的真漂亮,隻有你才配得上一翎。”蒙蔭開口說了兩天來的第一句話。
“你也很漂亮。”木青鸢嫣然一笑。
蒙蔭搖搖頭,“我不漂亮,我從小就是個醜小鴨,是一翎治好了我的臉,給了我自信。這一年來我簡直就是活在美夢之中,隻可惜,再好的夢都有醒來的時候。”
蒙蔭強作歡顔,凄美一笑看的木青鸢都心疼不已。
“怎麽會是夢呢?你這麽年輕,這麽漂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男孩會爲你瘋狂呢!”
“人再多有什麽用?他們都不是一翎。一翎他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嗚嗚……”蒙蔭雙手捂着臉,終于哭了出來。
“你願意和我說說你和嶽一翎的事情嗎?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爲什麽這麽喜歡他?”木青鸢柔聲說道。
“我不想說,說那些又有什麽用呢?他已經和你在一起了。”蒙蔭的雙手始終沒有從臉上放下來,在木青鸢的絕世容光面前,她仿佛又被打回到以前的樣子,毫無自信,整日戴着口罩。
木青鸢的手輕輕撫上了蒙蔭,慢慢将她的頭擡起,“看着我。”她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蒙蔭不由自主的擡起眼,和木青鸢視線交接。
啊!這是一雙多麽美麗的綠眼睛啊!像是深不見底的碧潭,望上一眼,便會讓人沉醉其中。如果我是一翎,也會愛上這雙眼睛和它的主人的。
在蒙蔭的眼中,木青鸢的綠眸閃現着奇異的光,就像一個不停旋轉的小宇宙,裏面有無窮的奧秘,将她深深吸引。
片刻之後,蒙蔭呆呆坐在床上,似乎失去了意識。
木青鸢滿意的收回目光,回身拉開病房的門,“你們有沒有帶什麽吃的?最好是流食,我讓她吃一點,她現在的體質很虛弱。”
“帶了,帶了。”簡凝驚喜的把手裏的保溫桶遞給木青鸢,“蔭蔭肯吃東西了?真是太好了,還是小木姑娘有辦法。”
“放心吧!她會好起來的。”木青鸢接過保溫桶,病房的門再一次關上。
“把這碗粥喝了。”
蒙蔭機械的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面前的粥。
“很好,擦擦嘴,現在你可以和我說說你和嶽一翎之間的事了。”
蒙蔭的臉上出現了少女獨有的羞澀,開始講述她回憶中最美的時光,點點滴滴,從第一次在水吧遇到嶽一翎,和柳子嫣跟蹤他從而得知他替父還債的事,再到山大食堂大火,嶽一翎奮不顧身救了她,用異能神水治好了她的臉,及至文藝彙演,她和嶽一翎合作唱了《鬼迷心竅》。
這些都是蒙蔭心裏最寶貴的記憶,現在如數家珍,一一道來。
在木系攝魂大法之下,蒙蔭仿佛身臨其境,又經曆了一次甜蜜之旅。她嘴角挂着笑,渾身散發出柔美的光暈。
木青鸢靜靜的聽着……
半晌之後,木青鸢從病房裏走出,蒙家人立刻圍了上來。
“她吃了些東西,現在睡了。你們要是不放心,派一個人進去看着就好,不用全進去,免得打擾她休息。”木青鸢叮囑道。
蒙家人頻頻點頭。
“以後我每天都會來給她做心理疏導,放心,她的問題不嚴重,隻是沉迷在過去的世界裏無法自拔,我有辦法讓她好起來。”
蒙家人等的就是木青鸢這句話,立時歡欣鼓舞起來。
木青鸢翩然離去。
蒙自思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這位小木醫生也是一位奇人啊!不但能讓蔭蔭死中複活,更能撫平她心理上的創傷,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奇迹。”
其實這些對木青鸢真是小菜一碟,她的攝魂大法修煉到精深處,可以輕而易舉控制别人的思想言行。
别說蒙蔭這種輕微的相思病,就連更嚴重的精神疾病,對木青鸢來說都可以手到病除。
隻是攝魂大法好處雖然巨大,但弊端也是多多,萬一被壞人利用,就會造成極大的危害。因此木家上下隻是在面對物理治療無法奏效的病人時才會施展此法,平日裏根本就秘不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