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峰身上湧出了絲絲白氣,很快就把七彩雪蓮籠罩在其中。濃郁的白氣下,七彩雪蓮散發出明滅相見的光芒。
一縷雪蓮特有的清香很快彌漫了整個房間。
落峰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他盤腿坐在七彩雪蓮旁邊,頭頂上竟然長出來兩枚綠葉。
七彩雪蓮也發出輕微的抖動,碗大的花朵更見嬌豔,嶽一翎甚至感覺到它的枝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葉。
這是生命萌動的氣息,這是天地間至簡的大道。
噶不丹增活佛收斂起笑臉,盤膝而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法相莊嚴,竟隐隐有了佛陀的氣息。
嶽一翎和木青鸢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兩人雙手互握,也沉浸在物我兩忘的冥思中。
午夜十二點時,外面傳來其他登山愛好者大聲的倒計時聲,接着有人點燃了鞭炮,噼噼啪啪的響個不停。
新的一年終于來到,登山愛好者們籠起了篝火,載歌載舞,慶祝春節。
而在絨布寺的禅房裏,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草木特有的濃香順着門縫飄到了院子裏,引來了很多喇嘛,這些喇嘛知道這是又一場莫大的機緣,自覺地盤坐在禅房外打坐誦經。
嶽一翎隻覺得那縷香氣順着自己的七竅進入體内,身體的每個毛孔全都張開了,迎接着濃郁的草木靈氣。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根小草突破外殼,萌芽生長,頂開頭頂厚厚的土層的情景,他又看到一棵樹在風雨中傲然而立,無懼電閃雷鳴,抽枝發葉,蓬勃向上的情景,還有一顆蒼松在雪層下默默積蓄力量,在陽光的照耀下,破雪而出,刺破青天的情景,這,都是生命的力量。
從水元進入他體内後,他都是被動的接受信息,那些神奇的水系異能都是水元強迫他接受的,他從來沒有靜下心去思考過武學的奧妙。而今天,兩個有靈性的草木之精相遇,展開了一場關于生命的對話,卻讓他對“道”有了認識。
原來“生”的力量是如此無堅不摧。
不知不覺中,嶽一翎全身毛孔流出了黑色濃稠,散發着臭味的液體,他體内元氣運轉之下,這些黑色液體又凝固成一層外殼。
天色破曉時,落峰身上的白氣複歸體内,七彩雪蓮的光芒也消失了,恢複了原樣。
嶽一翎頭腦中的畫面消失,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映入他眼簾的是活佛和木青鸢兩張黝黑的臉,嶽一翎不禁啞然失笑,“你們的臉怎麽了?”
這兩人也在注視着嶽一翎,見他睜眼,活佛誦了一聲佛号,“多謝兩位施主,給了老衲一場天大的機緣。我們身上的雜質被靈氣逼出,形成了黑色的殼,兩位不用擔心,我這叫人準備木桶,二位先洗漱了再說。”
平時最愛幹淨的木青鸢卻沒有着急洗澡,而是在征得活佛同意後,小心翼翼截取了一段七彩雪蓮的枝條,準備回去後栽種在農場,用人工的手段讓它生根發芽。
落峰哈欠連天,似乎馬上就要睡着了。他和七彩雪蓮的都互相吸收了對方的靈氣,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他沒入嶽一翎手臂後,就此陷入了沉睡。
二人在絨布寺内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拜别了活佛。
一出寺門,他們就被熱情的登山隊員圍住,拜年的吉祥話不絕于耳。
嶽一翎和木青鸢也滿臉含笑,一一向大家打招呼。
因爲今天是大年初一,登山隊員舉辦了一場小規模的登山比賽,選取了一段相對平緩的坡地,隻要願意,誰都可以參加。
嶽一翎和木青鸢相視一笑,這麽好玩的事怎麽能缺了他們呢?二人雙雙報了名。
比賽一開始,嶽一翎和木青鸢拉着手,猶如閑庭若步般,輕輕松松把其他選手甩在了身後。
在奔跑跳躍中,嶽一翎覺得自己體内的清涼元猶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若說以前自身的經脈像是小溪流,經過昨晚的改造,現在擴寬十倍不止。擡手投足間充滿了力量。以往很費氣力的動作,現在卻可以輕易完成。
嶽一翎驚喜的看向木青鸢,木青鸢也覺察了這種改變,望着嶽一翎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發出一聲長嘯,拔地而起,足不點地的奔向終點。最終他們以毫無懸念的優勢雙雙取得了第一,這讓很多專業的登山隊員頓足捶胸,信心喪失。
在天黑之前,二人下了珠峰,結束了這趟旅行。
來時他們走的青藏線,回去時,嶽一翎将車開上了川藏線,他要帶着木青鸢去蜀中走一趟,遊玩的同時,順便看看長風蜀中分公司。
爲了擴大産能,減少運輸成本,嶽一翎之前讓蜀中分公司在附近尋找一處水源地建設新水廠,以滿足西部市場的需要。就在前幾天,蜀中傳來好消息,水源地找到了,購地合同已經簽完。
嶽一翎和木青鸢輪流開車,一路上沒做耽擱,直接到了蜀中。他用了一天時間處理完公事,便帶着木青鸢在蜀中遊玩起來。
蜀中被稱爲天府之國,城市生活節奏很慢,又有名揚全國的美食、美景。木青鸢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慢悠悠的城市。二人在蜀中的大街小巷裏流連忘返。
少不入蜀,老不離川。嶽一翎今天算是領會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在蜀中的這幾天,他算是将緊繃的精神徹底松弛下來,真真正正的休閑了幾天。
艾倫的一個電話将嶽一翎重新拉回到現實,他正在等待嶽一翎對長風是否上市的答複。這個老頭才是個工作狂。
嶽一翎隻能無奈的告别了蜀中,他把牧馬人交給蜀中分公司,讓他們把這輛車托運回去,他則和木青鸢坐上飛機,直飛京城。
在臨行前,嶽一翎委托蜀中分公司的人購買三輛越野車,還有一些生活用品,木青鸢則買了好幾大箱化妝品,托他們送到巡山隊那裏,算是他們的一點心意。
事先接到嶽一翎電話的龔鵬遠前來接機,一見面,嶽一翎就把艾倫準備入股,并要協助長風上市的事告訴了他。
作爲證券行業的從業者,龔鵬遠比嶽一翎更知道艾倫的分量,一聽說他要協助長風在米國上市,立刻催促嶽一翎盡快同意,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來的好機會。
憑借艾倫的地位,有他投資的長風一旦在米國上市,股價必然一飛沖天,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