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什麽鬧?你們無故曠工還有理了?公司早就有規定,無故曠工的除名,你們都是老員工了,不會不知道。”趙東海厲聲呵斥這幾個人,但心裏卻暗暗着急。
這個嶽一翎,我就擔心他太毛躁,這麽草率的開除這麽多員工,你看現在好了,都跑來鬧事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趙東海雖然不贊同嶽一翎的做法,但作爲公司的領導,此時他必須要站出來維護嶽一翎的權威,這是他的責任。
“趙總,這事能怪我們嗎?領導讓我們這麽做,我們敢不聽嗎?你們領導鬥法,倒黴的隻是我們這些底下的員工。”被開除的這十個人一肚子怨氣,全都委屈的不得了。
柳宏路、張玉珊讓他們第二天不許來上班,給嶽一翎一個下馬威,這些心腹自然對頂頭上司言聽計從,誰又想到嶽一翎雷厲風行,連喘息都不沒給他們,直接開除了事。
嶽一翎冷冷一笑,“你們沒有腦子嗎?他們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們讓你們去死你們去不去?公司要的是對企業忠心的員工,也不是某個人的走狗。開除你們是對你們愚蠢行爲的懲罰,下次做事前走走心。”
這十個人一見嶽一翎說的這麽無情,完全沒有撤回命令的意思,立刻激動起來,圍住嶽一翎大吵起來。
趙東海非常着急,他剛才用話把這十個人壓住,沒想到嶽一翎根本沒有緩和矛盾的意思,反而讓場上的局勢愈演愈烈。這可怎麽辦?
不光是他,就連王小梅、王助理等公司其他董事和中層幹部,都爲嶽一翎捏了一把汗。他們跟随柳宏富多年,見慣了柳宏富和風細雨的工作作風,嶽一翎這樣大刀闊斧的态度,實在讓他們不适應。
“嶽一翎,你跟我們玩橫的是不是?好,你既然不講理,我就找個能跟你講理的人。”爲首的鬧事者撥了一個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好整以暇的盯着嶽一翎,“呆會兒你可别跑啊?”
嶽一翎對此不屑一顧,“找人嗎?把你能認識的人都給我找來,我正好一勺燴,把你們這些跳梁小醜全都收拾了,宏富也就清靜了。”
嶽一翎也掏出電話,“這邊有人鬧事,給我派幾個人來。”
趙東海一見,心裏對嶽一翎更爲不滿。鬧事的一方找人,你作爲公司領導也招人,宏富成什麽了?變成道上混混的戰場了嗎?誰的人多誰說了算嗎?他們鬧事你不會報警嗎?
他不知道嶽一翎這麽做是有深意的。憑嶽一翎的戰力,不管對方找的是誰,來了多少人,都不夠嶽一翎塞牙縫的。
可是堂堂一個集團公司代理董事長親自赤膊上陣,未免有點不好看,再一個如果動起手來,真的要鬧到嶽一翎親自動手的話,豈不是顯得嶽一翎在宏富沒有人緣,孤家寡人不合群的帽子肯定要扣在他頭上。
如果也找幾個道上叫得響的大哥出面擺明此事,既不用自己動手,又能給宏富的職工看看,新來的這位嶽總手眼通天,黑白兩道全都通吃,不管你們使出什麽花樣,我都可以輕松解決。
報警當然可以,但那是把對方打服之後的事了。
趙東海雖然一力阻攔,可是鬧事那方說了,隻要把開除的公示取消,他們馬上就乖乖上班。
嶽一翎對此嗤之以鼻,開什麽玩笑?我剛上任頒布的第一項決定就收回,以後我還在宏福怎麽呆,還會有誰服我。
雙方誰也不肯後退一步,急的趙東海滿頭大汗。
這時,宏富公司的院門外走進一群人,一個個歪戴帽子斜瞪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爲首的一人,光頭、墨鏡、脖子上帶着一條明晃晃的大金鏈子,從外表看就是一位标配的社會大哥。
“梁哥,你來了,我們的事可就全都拜托你了。”一見來了主心骨,這十個鬧事的人全都圍了過去,七嘴八舌的哭訴起自己的悲慘遭遇。
這位大哥姓梁名辰,是這一片響當當的人物,平時欺壓弱小,收收保護費,壞事沒少幹。今天受人之托來平事,心中既興奮又害怕。
興奮的是他要面對的是陽城最大企業宏富集團,如果此戰成功,他将名揚陽城,徹底跻身陽城一線大哥行列。
害怕的是宏富集團财雄勢大,董事長柳宏富那可是跺一腳陽城亂顫的大人物,豈是他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能對抗的。
剛開始這十個鬧事的人求到他頭上,他一口回絕,他還想多活兩年呢,哪有膽子去宏富集團鬧事。可是這十個人說,柳宏富現在省城住院,宏富是由一個姓嶽的外地人主事,叫他不用怕,還特意說了,他們的後台是柳宏富的親弟弟柳宏路。
這麽一說,梁辰動了心,一個外地人,欺負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大事,再說不是還有柳宏路在背後撐腰呢!
梁辰再才敢帶着手下到宏富來平事。
看到眼前這個又高又帥的年輕人,梁辰突然覺得心裏一點底都沒有,臨來時的勇氣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可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又不能丢了當大哥的氣勢。他決定先禮後兵,如果能說服這個嶽一翎自動撤銷命令當然最好,實在不行再動手不遲。
“你姓嶽?”梁辰一拱手,“在下梁辰,在道上了混了幾年,還算有些朋友,我這人最講理,也最愛交朋友。”
他指着那十個鬧事的人,“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聽說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的朋友開除了,有沒有這麽回事?”
嶽一翎嘴角挂着一絲戲谑的微笑,看着他,沒說話。
梁辰見嶽一翎不搭理他,隻好硬着頭皮接着說:“聽說你是外地人,一個人跑到陽城來日子不好過吧?如果你撤銷了開除的公示,梁辰就認你這個朋友,改日,梁辰必有重謝。”
“滾!”嶽一翎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你是什麽貨色?也配成爲我的朋友,有多遠滾多遠,不然讓你後悔莫及。”這樣的人給嶽一翎提鞋都不夠,他實在懶得搭理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