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管家從金三爺的房間出來,立刻叫了輛車,趕往離莊園不遠處的礦山。
剛剛運來的那批偷渡客正哭爹叫媽的在那歎息命運,周圍握着槍的士兵虎視眈眈的看守着他們,如果發現有人有異常舉動,這些士兵會毫不猶豫沖進去給鬧事的人幾槍托。
“嶽管家好。”
“嶽管家來了。”
這些士兵一見到嶽管家,立刻規規矩矩的敬禮問好。
在金家的礦山裏,中國人的地位明顯超過其他種族。據傳金家的先祖就是從中國漂洋過海到的南美,在這裏落地生根,開枝散葉,慢慢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家族。
隻不過這個家族行事異常低調,從不在外界公開露面。隻有知情人知道,金家在暗地裏控制的各種礦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目。
嶽管家在大約兩年前乘坐偷渡船到的這裏,被金家買下。因爲是中國人的緣故,沒有讓他下礦井,被安排到莊園做一些相對輕松的工作。
不知道什麽原因,嶽管家對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也說不清他來自哪裏,還有沒有家人,他隻記得自己姓嶽。
在莊園工作一段時間後,嶽管家的管理才能顯露了出來,他總能将分配給他的工作計劃的井井有條,完成的非常出色。這讓金家上下對他開始另眼看待。正巧金家原來的管家由于年事過高,嶽先生便被金家指派做了管家。
由于深得金家人的信任,嶽管家在莊園和礦山裏很受人尊敬,走到哪裏都得到上賓一樣的待遇。
嶽管家笑着和這些士兵打着招呼。那些偷渡客大概看出他的身份和别人不一般,紛紛站起來想靠近他訴苦。
“都給我老實點。”士兵們怕這些人傷到嶽管家,瞪着眼睛,大聲的斥責他們。
“算了,都不容易。”嶽管家轉過頭,和顔悅色的對偷渡客說:“既然來了,就别多想了,我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吃完飯好好休息一下,身子緩過來就下礦井幹活吧!”
嶽先生說完這些話,不顧身後那些人的哭鬧,離開了這裏。
“聽說三爺抓了一個忍者回來,帶我去看看。”
士兵将嶽管家帶到一個低矮潮濕的囚室前,打開了厚重的鐵門。
被簡單包紮過傷口的小澤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陰暗的牢房裏,如果不是他的身體因爲呼吸輕微欺負着,誰都以爲這個人已經死了。
嶽管家自然知道金家對日本人一向深惡痛絕,但是看到不成人形的小澤,心裏還是生出了些恻隐之心。
他微微皺了皺眉,“等他醒了,給他弄些吃的,再找醫生重新給他看看傷,三爺吩咐過了,要讓他下井幹活,别再死在這了,我們誰都不好交代。”
“是,是,我這就去找醫生。”陪着嶽管家巡視的礦山負責人滿口答應,他可不敢輕易得罪這個金家的大紅人。
嶽管家又在礦山裏走了一圈,看到一切正常後,才坐車離開,回到了莊園。
晚飯過後,嶽管家又在莊園裏巡視檢查了一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他抱着頭,一臉痛苦的表情,喃喃自語,“我到底是誰?爲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遠在萬裏的中國京城,王大山正不住的安慰萬分緊張的劉春妮,“春妮,你不用怕,小爺不像别的老闆,他和我是生死過命的交情,要是别人,我才不會在自己家請客呢!你放松一些。”
他越這麽說,劉春妮越緊張,她下意識拽着自己的衣角,“大山哥,你們老闆會不會嫌棄我長的醜?”
“怎麽可能?”王大山瞪起了眼睛,“我的春妮長的最漂亮了。小爺又不是瞎子,他當然能看出你好看。”
“哎呀!”王大山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怎麽了?”劉春妮不解的問他。
王大山緊張了起來,“小爺比我年輕,比我帥,比我有錢,萬一你看上他了怎麽辦?”
“去你的,亂說什麽鬼話。”劉春妮滿臉羞紅,輕啐了他一口。
二人甜蜜的摟在一起。半晌後,劉春妮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山哥,你們老闆會不會嫌我做的菜難吃?”
“不會的,我們春妮做菜最好吃了,比那些大廚強多了。”
二人正在那裏膩歪個沒完沒了時,門鈴響了。
王大山一躍而起,驚呼道:“哎呀,光顧和你說話了,忘了下樓迎接小爺了。”
“都怪你。”劉春妮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鏡子前,望着自己都快滴出血的臉,急忙整理衣服,重新梳了梳頭發。
王大山拉開門,一臉笑容的嶽一翎和木青鸢站在門外,段二則捧着一大堆禮物站在他們身後。
“恭喜恭喜。”嶽一翎和木青鸢一起拱手道賀。
“王大山,沒想到你不聲不響的娶了媳婦,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啊!”段二在後面喊道。
“謝謝小爺,謝謝木醫生,謝謝二爺,你們快請進。”王大山急忙把三人讓進了屋。
“這就是劉姐姐吧?真漂亮啊!”木青鸢走過去拉住了窘迫不安的劉春妮。
劉春妮睜大了眼睛,看着金發碧眼堪比天人的木青鸢,驚得忘記了說話,好半天才回答道:“木醫生,你才是真的好看。”
嶽一翎讓段二把帶來的禮物找地方放好,笑呵呵的說:“大山,這次從日本回來,帶了些禮物,正好今天來你這,順路帶過來了,這些禮物可沒你的份,都是給春妮姑娘的。”
王大山咧着大嘴,一個勁地道謝。
“老闆、木醫生、二爺,你們坐,我去燒菜。”劉春妮匆匆走進廚房。
木青鸢急忙追了上去,“我幫你。”
“木醫生,你快去歇着吧!别弄髒了你的衣服。”
“沒事,你不知道我最喜歡做飯了嗎?”
客廳裏,王大山陪嶽一翎和段二喝茶聊天。
“大山,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嶽一翎随意的問了一句。
王大山突然低下了頭,“我父母都不在了,家裏也沒幾個親戚,我和春妮說好了,就在京城請朋友們喝頓酒算了,不辦婚禮了。”
“那怎麽行?”嶽一翎當時就拍了桌子,“你親戚少,春妮姑娘還有家人呢!讓她娘家到時候怎麽看?不行,婚禮一定要辦,而且規模一定要大,要風風光光把春妮姑娘娶進門,這事不用你管了,等我從法國回來,咱們就回山城,給你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
王大山一度哽咽,說不出話來。
“師父,你還要走?去法國。”段二問了一句。
嶽一翎邪邪一笑,悠然道:“我怎麽能放過那些關照過我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