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海風吹着有些涼涼的,宮肅比夏初醒得早一些,便貼心地給夏初蓋了張薄被子。天』『 籁小 說ww w.
張望海邊的風景,身邊躺着自己的愛的女人,這無疑是最舒心的生活,反正,宮肅非常享受這種安靜的時間。
光是看着夏初熟睡,宮肅覺得,他能看一整天或者好幾天,夏初安安靜靜的樣子,真的是他心裏最美的一道風景。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爲了不打擾夏初的睡眠,宮肅不舍地拿着手機朝房間的陽台走去。
一看,來電的人居然是容林。
“容林,出什麽事了嗎?”
容林的口吻聽起來不像是沒事,隻是擔心更多些,“宮肅,你知道一蜜出事了吧?”
聽見容林提起鍾一蜜,宮肅才想起鍾一蜜出車禍的事情,即刻皺眉說:“怎麽了?難道又出什麽事了嗎?”
容林的電話的那方拿捏着不知該如何說才能讓宮肅明白,因爲連他自己也還有些糊塗。
“宮肅,一蜜出車禍的這件事,我已經查清楚真正的原因了,莊家隻是表象,真正的罪魁禍,其實是夏媛。”
“夏媛?”宮肅對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好感,擔心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容林隻是簡單地将他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宮肅,這無疑是令兩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
兩人怎麽也想不明白的是,夏媛對夏初有敵意可以理解,可夏媛現在爲什麽要從中作梗,簡直要将鍾一蜜置于死地。
了解完情況後,宮肅便問:“莊佚那邊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莊佚他一直守着一蜜,一蜜一直沒有醒,我這邊雲菲也擔心得很。”
電話裏,宮肅不難聽出容林的歎息,便打算今天之内找個時間告訴夏初這件事,這次蜜月就讓她來決定要不要繼續吧。
“好了容林,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小初,大概明天我們就會回去,就這樣吧。”
說完,宮肅便點頭挂了這通電話。
回頭看着正在熟睡的夏初,宮肅的腦海中滿是對夏媛的疑問,他完全想不明白,夏媛到底爲什麽要這樣對付鍾一蜜,難道她嫉妒的人不是夏初嗎?
想到夏媛這個嬌小姐的種種性子,此時,就連一向講禮貌的宮肅也禁不住想罵一句‘神經病’!
不過,仔細想想,這次要不是兩人離開了那個地方,這次出車禍的,大概會是夏初吧?
想到此,宮肅忍不住打了個顫抖。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不允許再次生,看來他得好好防着夏媛了。
這時,睡了一頓好覺的夏初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便看見宮肅站在陽台處。
他什麽時候醒的?夏初想問。
而宮肅看見夏初醒來了,便猶豫着要不要把鍾一蜜的事情告訴她。真不敢想象她知道夏媛的所作所爲後,會是什麽樣子的表情,反正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來到夏初的身邊坐下,宮肅神色凝重,不知道怎麽和夏初開口。
夏初極少看見宮肅在她的面前表現出這樣的神情,她剛剛起床,突然看見宮肅這郁悶的神情,惹得她心生防備。
“宮肅,我剛剛睡醒心情好,所以在你開口之前,先告訴我是壞事還是好事吧,我做個心理準備。”
沒想到夏初會這麽要求,宮肅好像突然釋然了。
“小初,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壞消息?”想着這個壞消息,夏初的腦子轉了轉,想不出有什麽壞消息的可能,便繼續問:“什麽壞消息?有多壞?算了你快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這個時候,宮肅也是看着夏初剛睡醒心情比較好,他才敢說。
“一蜜出車禍了。”
六個字,簡單明了,宮肅相信夏初會懂的。
然而,夏初對這六個字的反應平平,一點也沒有感情流露在神情上,甚至連最基本的擔心也沒有,隻是一臉茫然地看着宮肅,問:“就這樣?這就是你說的壞消息嗎?”
夏初這一臉茫然的樣子,倒是驚了宮肅,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出車禍是什麽意思?
“小初,你不擔心一蜜嗎?她到現在還一直昏迷不醒呢。”
“我需要擔心什麽嗎?”夏初反問。
這下子,宮肅徹底驚了……他這時竟無言以對!
緊接着,夏初仔細想了想,便解釋道:“宮肅,你别那麽驚訝,我之所以不擔心,是因爲我了解鍾一蜜,她才不會因爲一點車禍就出什麽大事。”
宮肅開始着急了,“可這次真的很嚴重,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嗎?她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莊佚一直守着她,雲菲和容林也很擔心。”
“那是你們都不了解鍾便秘這個女人,對于車禍,她比任何人都在行,再說了,像她這種跆拳道黑帶八段的暴力狂分子,哪裏會讓自己出事?而且她還是醫生,也懂得一定的救急措施,我還需要擔心什麽嗎?”
夏初的這番解釋,完完全全讓宮肅懵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簡單點就是,他很無語。
“小初,我是不是應該給你解釋一下車禍的意思?”宮肅問。
然而,夏初看見宮肅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她也是非常郁悶的。
于是,夏初開始給宮肅講起她和鍾一蜜剛剛認識的事情。
……
說起夏初和鍾一蜜的認識,就是因爲一場小車禍。
那個時候,夏初才剛剛上小學。
自從收養夏初的奶奶去世之後,小小的夏初在心理上生了巨大的變化,基于年紀小不懂事,小時候的她甚至比長大後更喜歡‘攻擊’人。
通俗來講就是小小年紀不學好,嘴巴非常毒,所以非常不受歡迎。再加上夏媛一直在她的身邊‘煽風點火’,所以夏初就變成了大家齊刷刷鄙視的對象。
從那個時候起,夏初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
不過,老天還是有點同情心的,至少,它從沒有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一個人落單。
一年級第二個學期的時候,夏初每天依然獨來獨往,沒事看看書睡睡覺,怎麽也比和别人講話來得好。
于是乎,不知不覺,夏初把全級第一的寶座穩穩地收入囊中,誰讓她每天隻能與書爲伍呢?
那個時候,夏初并不覺得自己的日子有多孤單,因爲,隻要她一無聊了或者想找人消遣了,就會自動把視線轉移到坐在教室後面的鍾一蜜身上。
當時,夏初也就是想看看鍾一蜜到底是怎麽欺負尤雲菲的,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她看起來的欺負,隻是鍾一蜜和尤雲菲之間的友誼。
知道了事實之後,夏初就再也沒有關注過鍾一蜜和尤雲菲。
要問夏初爲什麽會關注鍾一蜜和尤雲菲,完全是因爲她覺得這兩個人在這個有錢人紮堆的班級裏能玩得那麽嗨,一點也不像那些從小就喜歡巴結有錢人的小孩。
隻是,夏初沒興趣,也就不會再多看一眼。
某次年級春遊,夏初因爲裝病不成功,不得不參加她讨厭的春遊,說白了就是花錢去浪費時間。
不過也就是那次春遊,讓夏初開始感慨,人生漫長,命隻有一條……
其實,也就是在自由活動的時間裏,夏初因爲習慣獨來獨往,所以就一個人跑遠了,誰知道,她竟然跑到了大公路附近,眼看着大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經過,她卻一點也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車禍,大概能讓一個人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一瞬間,在夏初小小的心靈裏,出現了奶奶的面容。
隻要一想到,她沒有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她的腳步就不禁朝着大公路走去。
突然,身後出現一把手将她拉了回去。
夏初猛地回過神,一看,居然是鍾一蜜。隻是那個時候,夏初并沒有完全記得任何一個與她無關的名字。
“你是鍾……什麽蜜?便秘?”她不禁脫口而出。
顯然女孩子聽見有人管自己叫便秘什麽的,還是會不高興的,特别是鍾一蜜這種火爆脾氣的。
“夏初你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啊?我剛才救了你啊!”
“哦,這和你的名字有關系嗎?算了,你就叫做鍾便秘吧,我懶得再記一個名字了。”
鍾一蜜早就聽說夏初這個人不好相處,現在一說話,果然是!弄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還嘴了,也許是她智商捉急吧。
這時,尤雲菲也終于追趕了上來。
“一蜜,你怎麽跑得那麽快啊,夏初沒事吧?”
看見尤雲菲的那一刹那,夏初的心中覺得好驕傲,因爲她覺得自己記得尤雲菲的名字,便再次脫口而出:“我記得你的名字,你叫鱿魚菲對吧?上次老師點你名字的時候,我還想問你是不是喜歡吃鱿魚。”
禍從口出,隻不過這個禍,對于夏初三人來講,變成了傻傻的友誼。
就是這麽兩個難聽的外号,讓三人從此結下‘梁子’,随着年齡的增長,鍾一蜜和尤雲菲漸漸了解了夏初的性格爲什麽會那麽扭曲,也就再也沒和她計較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