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紳士,這兩人什麽仇什麽怨啊?”
夏初像是看戲似的,事不關己地出吐槽,卻沒有注意想想,那個不紳士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公。』
遠遠地看見宮肅已經在找自己了,夏初便下意識地躲得更加隐蔽了。她這個人對于偷窺這種事情,自認爲是不光彩的,就像偷看了宮肅的手機那般,讓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被現。
可是無論夏初躲得再隐蔽,隻要一個電話鈴聲響起,她還是可以成爲整個店面的焦點。
宮肅又不笨,所以尋這電話鈴聲的聲音,他找到了此時此刻正蹲在角落裏急忙關手機靜音的女人,然而這個鬼鬼祟祟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親老婆……夏初。
“小初你蹲在這裏幹什麽?”宮肅要被雷死了。
“我……”夏初蹲在地上的猥瑣姿勢依然不變,平常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頓時變得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人話還是鬼話。
“你在幹嘛?”宮肅再次問,又覺得很擔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夏初知道宮肅就愛爲她的身體瞎操心,她不過就是随随便便蹲一蹲,怎麽就不舒服了?
于是,夏初歎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同時也編号了借口。
“你别那麽緊張嘛,我就是蹲下來綁個鞋帶而已。”
“是嗎?”宮肅不由得往夏初腳上的那雙純白色平底鞋看去,他怎麽也看不出哪裏有鞋帶這種東西啊。
夏初一看自己的鞋子,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了!她穿的是涼單鞋!哪裏來的什麽鞋帶?這下子連借口都編不下去了!
實在沒辦法了,夏初隻能弱弱地說:“額……你别看也别問了,你就當做我的鞋子是有鞋帶的,行嗎?”
這樣也行?宮肅突然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了。
還沒等宮肅開口呢,夏初就拉着宮肅轉戰朝向那些款式各樣的衣服上去了。
“哎呀别理這裏小事了,你來幫我挑衣服吧,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還是這種事情還是你來吧!”
一句話,夏初把這些爛攤子都交給了宮肅。
宮肅有什麽辦法?照做呗。
反正夏初試衣服,始終也是要讓宮肅看的,這和他親自挑選好像也沒有什麽兩樣。
想到這一點,宮肅的心裏就平衡很多了。
隻是,比起明天拍賣會要穿的衣服,宮肅此時更想拉着夏初離開這裏,因爲她不确定辛淺是否離開了,萬一還在這裏,待會兒遇見了,難免尴尬,特别是他一點也不想讓夏初和辛淺打上交道。
現在這種情況,也可以這麽說,宮肅甯願開個網店讓夏初去和快遞小哥大交道,也不想讓夏初和辛淺夏修等人有任何交集,反正快遞小哥對他并沒有什麽威脅。
但這隻是比方,在現實當中,宮肅哪一個也不想選,他隻想讓夏初每天都無憂無慮的,别被那些過去的事情打擾了生活的節奏。
于是,宮肅拉着夏初就要走。
“小初,我們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宮肅故意慢走讨好道,想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可是宮肅拙劣的演技在夏初的眼裏,看着特别受不了。
夏初一看宮肅那樣,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事了。否則這個男人怎麽會在花了那麽久勸她之後突然改變注意呢?關鍵是還拿好吃的誘惑她,她雖然是個吃貨,但也是個有節操和理智的吃貨好吧!
“站住。”夏初反将宮肅拉住,是要逼問出個七七八八來的樣子。
“你幹嘛那麽急着走啊,我都還沒說什麽呢,來都來了,順便買呗。”夏初說。
這種時候,隻有宮肅的心是無法平靜下來的,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小初乖,我們先走吧,不買了,你不是不喜歡買衣服嗎?”
“我是不喜歡啊,可我也不喜歡來了不買啊,我們都進來那麽久了,而且你不是還交代我親自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嗎,我正好拿不準個主意,你來了幫我挑幾件吧。”
“明天不去了,所以不用買了。”宮肅直接說。
不去了?聽見宮肅着急地說出不去了時,夏初的心裏開始有點不平衡。
“你怎麽這樣啊,一會兒跟我說去一會兒又跟我說不去,不行,我好不容易答應别人一次,怎麽也得履行一下吧,我說了算,明天去定了!”
夏初突然變得那麽強硬,着實讓宮肅挺意外的,他老婆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會摔到地上把腦子摔壞了吧?
想到這點,宮肅繼而着急地往夏初的小腦袋瓜子查探着,這裏摁摁,那裏摸摸,弄得夏初一頭霧水。
“你幹嘛啊?我的頭很好玩嗎?”夏初有些生氣地問。
這時,讓宮肅最不想見到的人終究是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隻見辛淺來到夏初的面前,親和力十足地笑着說:“今天真的是太巧了,剛才在那邊遇見宮肅,他跟我說是陪你來的,我還想着你在哪裏呢,原來你在這裏啊。”
夏初想起剛才自己隔着遠處看見的,頓時對辛淺的印象加分了不少,因爲辛淺至少沒有騙她剛才沒有和宮肅見過面。
“是有夠巧的。”說這話時,夏初撇了撇宮肅,頓時想清楚剛才他爲什麽那麽急着讓她走了。
顯然辛淺天生就是交際的一把好手,懂得利用共同話題來取得好感。
“你們來也是爲了明天的慈善拍賣會吧?”辛淺問。
夏初毫不避諱地回答:“對啊,這麽說你也是?”
“沒錯,以前見面鬧得有些不愉快,今天在這裏遇見,不如一起吧。”
“好啊。”夏初展開一個大大的微笑答應了。
宮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夏初這是在幹什麽?她不是不喜歡别人那種虛僞的說詞嗎?今天她是怎麽了?
正當宮肅還在奇怪着夏初的變化時,他已經被夏初趕走了。
“你一個大男人就一邊去吧,如果挑的太久你也别怪我,是你硬要我來的。”
好吧都是他的錯,宮肅承認。
“嗯,去吧。”
已經無能爲力的宮肅選擇妥協,隻是一起挑個衣服而已,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留下簡單的幾個字,便送走了夏初和辛淺。
宮肅能感覺到,辛淺此刻一定在心裏笑話着他。但是等着吧,從今以後,他不會讓辛淺和夏修有機會碰到夏初一下的。
最後,宮肅隻能一邊郁悶着,一邊悶着臉去等待女人的選衣服時間。
然而,夏初和辛淺走到離宮肅遠些的地方後,也開始真正地挑起衣服來。
可事實上,夏初的态度會突然轉變那麽快,辛淺說實話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另一大部分的原因,主要是因爲夏初需要一個對這種事情比較熟悉的人幫她一下,反正讓她選就隻能選襯衫。
辛淺也再了解不過,個性怪癖的夏初突然對她那麽友好,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她。
于是,辛淺也不含糊,來到素色款的一區,絲毫不廢話地給夏初說起明天的穿着該注意些什麽。
随意拿起一件米黃色的雪紗連衣裙,辛淺張口就來:“若是一般的拍賣會需要注意的就不多,但明天我們去的是一場慈善拍賣會,據我了解,主辦是一個慈祥和藹的大齡女性,都說慈善,那就最好是簡單點,但你現在比較也是宮肅的女人,太随便也不行,所以,你需要的是一身簡單大方有氣質的衣着。”
夏初雖然隻是想着利用一下辛淺,但她沒想到辛淺居然這麽直接,頓時心裏對辛淺的好感又多加了幾分。
“行,我記得了,那我問你件事。”
辛淺有些招架不住夏初這轉換的節奏頻率,愣着問:“什麽事?”
不知道爲什麽,夏初明明告訴自己要忍着不問那麽多八卦,可是一看見辛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旁邊有沒什麽人時,她這直腸子的性格也是張嘴就來。
“你和夏修是什麽關系?你們認識多久了?”
“爲什麽突然問這個?”辛淺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知道就問啊,哪裏來的爲什麽,反正說不說是你的自由。”
“這…”也許是太過突然,辛淺突然語塞了。但是偏偏夏初又是一副想知道卻讓你自由表的樣子,這不是精神綁架嗎……
辛淺懂了,夏初全身上下,最厲害的恐怕不是那伶牙俐齒,而是那個永遠讓人猜不透的腦子。
很奇怪,面對這樣的夏初,辛淺這麽多年養成的防備心一下子就卸下了,仿佛回到了出國前那個懵懂年齡的自己。
“我和夏修真的沒有關系,我們隻是朋友吧,至于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不想騙你,但你爲什麽不親自去問夏修呢?
辛淺想起自己與夏修之間的關系,心思也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等她回答完時,夏初也随意地按照她所說的要求選中的一件淡黃色的連身裙。
草草聽完了辛淺所說的,夏初拿着自己選中的衣服就走,“嘿,我選好了,說實話,隻要你不騙我,我們沒準能做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