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宮肅在想着怎麽安撫他爺爺之餘,得到一個教訓。』
别等明天了,他今晚就把夏初帶走!那些人太可怕了,居然能想到拿他爺爺出招。
要命的是,安允突然轉移了陣營,恍然大悟的樣子,瞪着宮肅說:“對啊,兒子,你怎麽能這樣呢!”
宮肅冤了,他考慮到夏初的情況,才沒告訴他爺爺,也是出于不想讓大家擔心的基礎,算了,這種時候,認錯就行。
“爺爺,是我不好,您别因爲這件事氣壞身體。”宮肅說。
宮轲還是不滿意,“孫媳婦倒是帶來了,怎麽一直不讓她說話啊?”
夏初一驚,要她說話?可她根本不認識眼前這老爺子啊,隻知道是宮肅的爺爺。
可是看宮肅也很爲難的樣子,夏初還是大膽地邁出了一小步,呵呵呵地笑着說:“爺爺您好。”
“我不好,”宮轲又生氣了,緊接着直接朝宮肅罵去,“你們這些人怎麽做事的?怎麽好好的一個人,越來越瘦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宮家虐待孫媳婦了呢!”
宮肅百口莫辯啊,隻能盡力安撫這老爺子的情緒。
“爺爺,這件事情有些複雜,您先别生氣,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
安允也跟着說:“是啊,爸,您先别生氣,宮肅确實有不對的地方,回去我再好好說說他,您消消氣,小初這不是來看您了嘛。”
收到安允的眼神,夏初也跟着說:“噢,對,爺爺,我來看您了,您别生氣。”
宮轲還是不打算消氣的樣子,夏初雖然不認識眼前這看起來與她家爺爺年紀相仿的老人家,但也着實看得出來,她在宮家的地位,恐怕比宮肅還要高。
想起自家爺爺,夏初猛地想到了可以救宮肅的說法,便湊到宮轲的面前,乖巧地笑着說:“爺爺,這事兒啊,你可不能怪宮肅,要怪你就怪我爺爺吧。”
“你爺爺?你什麽時候多出個爺爺來了?”宮轲好奇地問。
“我爺爺啊,就是大作家容禮啊,宮肅說你們是好朋友,那作爲好朋友,他一直都瞞着你呢,你是不是該找他算賬去呀。”
“是嗎?竟有這等事?”宮轲突然不氣了。
夏初見狀,更是添油加醋地說:“當然啦!我一直和我爺爺在一起呢。”
“嗯,”宮轲點頭,卻忽地大笑,“哈哈……你這丫頭,說你失憶了,可我怎麽覺得,這伶牙利嘴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夏初慫了,原來這老爺子知道事實啊。
“那……”夏初瞪着大眼,說:“你還怪宮肅嗎?”
“我什麽時候怪他了?隻是稍微有點生氣。”宮轲反問。
稍微?有點?夏初現這老爺子還真是怪人一個,更可惡的是,這時,她忽地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偷笑聲,她尴尬地回頭看了看宮肅,現是他在偷笑,看她傻傻的幫他解圍,他很開心啊。
“呵呵……”夏初尴尬地笑着,“沒事就好,爺爺您不生氣就好。”
這次,輪到宮轲開始擔心了,“那丫頭啊,你沒生氣吧?”
“沒,”夏初面對老人家,還是很有禮貌的,“我怎麽會生氣呢,隻要您不生氣就好。”
宮轲沒想到,夏初居然沒生氣,這要是放在以前啊,夏初早就跳了,看來失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這種情況下,夏初隻有一個想法,趕緊走!在她還沒完全了解宮家的人之前,她最好還是不要正面交鋒比較好。
要說宮家的人,夏初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怪!反正她摸不透,就隻有傻傻被忽悠的份兒。
安允見狀,便開始打道:“兒子,今天先這樣吧,你帶小初回去,我在這裏照顧你爺爺。”
“那好吧,”宮肅轉而對宮轲笑道:“爺爺我帶小初走了,下次去看你。”
宮轲撇嘴,調侃道:“哼,這次要不是我突然閃着腰了,哪有機會見你一面?更别提孫媳婦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隻希望能在閉眼之間,看看曾孫子,那我就沒有遺憾了。”
老人家的抱怨,讓夏初不由得一陣心酸,她天生敏感善良,關于這些事情,她的愧疚心很重。
察覺到夏初眼眸子下藏不住的心思,宮肅緊緊地牽着她的手,對宮轲說:“爺爺,我們先走了,下次帶曾孫去看你。”
這也許是玩笑話,但大家會心一笑。
随後,宮肅與夏初離開了醫院。
上車後,夏初魂不守舍的,腦海裏總是重複着宮肅離開病房前說的那句玩笑話。
一切都是那麽突然,宮肅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突然她有了丈夫,突然她有了家庭,不遠的将來,極有可能,她突然懷孕……
車子停在紅綠燈時,夏初才提着膽子問:“宮肅,你爺爺那麽大年紀了,就沒個人陪在身邊嗎?”
宮肅還以爲夏初會說什麽拒絕生孩子之類的話,倒是很驚訝,“奶奶很早就去世了,爺爺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有一家清閑的咖啡館。”
“是這樣啊,那他一定很孤獨吧?”
“在我看來,那才是最适合他的生活方式。”
“也許吧,那……”夏初頓了頓,“你說下次帶曾孫去看爺爺的事情,是開玩笑吧?”
宮肅挑眉,壞笑道:“難道你還想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夏初覺得,她說什麽都不對,“不!我才不和你生!”
“你确定?”宮肅以眼神警告着夏初,要是她想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她就等着那孩子夭折吧。
夏初的心跳得厲害,她怕了,便扭頭望着窗外,“反正暫時不會!綠燈了,開你的車吧。”
宮肅知道夏初隻是無心之說,他也隻是想逗逗她而已,她隻會是他的專屬。
踩油門前,宮肅說:“你不願意的事情,我從來不會逼你。”
之後,宮肅開車,朝着與莊園相反的方向開去。
夏初并不認識路,隻是一直望着窗外,隻等車子停下來時,她才覺得奇怪。
看着眼前這高檔私人别墅,夏初問:“這是什麽地方?我們不是回家嗎?”
“沒錯啊,這是我們兩個的家,”宮肅說,“下車吧,我們回到家了。”
“哦。”夏初應聲下車。
下車後,夏初便跟着宮肅進入别墅。
和宮家的莊園一樣,夏初對這别墅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甚至對這别墅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真的就像回到家了。
夏初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别墅裏的每一個角落,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爲之興奮,這是她失憶之後,第一次對一個地方有那麽刺激的感覺。
“你爲什麽帶我來這裏,這裏爲什麽會是我們的家?”夏初看着一切問。
宮肅裝作思考的樣子,說:“這裏曾經是你的家,說來話長,至于我爲什麽帶你來,主要還是擔心你住在莊園裏,随時會被一蜜她們抓出去,其次嘛……”宮肅看了看二樓。
夏初順着宮肅的視線,朝二樓望去,随即便被宮肅牽着,朝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夏初的眼中,除了驚訝,再無其他。眼前的這個地方,所有擺置的東西,都給她一種格外的親切感。
“這裏的東西,是我的嗎?”夏初突然問。
“是,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宮肅說。
夏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些東西,在國外的那一年,她從沒想過,還能看到這些東西!
觀望着所有,夏初來到了電腦的面前,電腦被擦拭得很亮,一切都保存得很好,她仿佛能想象得出,過去她住在這裏的每一天,但隻是想象,不是回憶。
不小心動了動鼠标,電腦屏突然亮了,夏初被吓着了。
宮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開的,隻是忘記關機了,你失蹤了之後,我基本上不回家,忙的時候直接在公司睡,也常常回到這裏來,爲了破解你的開機密碼,我廢了好大的心思。”
容初挺意外的,因爲現在,她也忘了這些東西,這讓她有一種,宮肅能幫她找回全部的記憶,這種錯覺。
夏初在電腦面前坐下,看着那最原始的桌面圖,總覺得以前的她好無趣。
“沒想到,你居然能破解我的密碼,那我以前在電腦裏使用的痕迹,你也一定了解的非常清楚了吧?”
“你想知道?”宮肅問。
“你告訴我吧,我以前是幹什麽的?”夏初真的挺感興趣的。
然而,宮肅非常樂意給夏初解答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因爲,她從一開始的不喜歡提起過去,到現在主動對過去感興趣,隻不過是短短的一天不到時間。
可是,容初這問題,還真把宮肅給難住了,因爲那不是他了解的職業。以前她還當他的秘書時,他就經常抓到她寫稿子,後來她似乎不寫了,他也就專心養着她,雖然她也提到過要自己找點事情做,但他哪舍得?
忽地想到電腦裏的存稿,宮肅來到電腦前,點開那些被他前前後後看過好幾遍的稿子,打算讓夏初自己看看,她以前是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