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病房後,夏初急忙乘坐電梯,打算離開。
這時候醫院裏的人挺少的,夏初一個人在電梯裏,着急之餘想着她應該給阿花打個電話。
“阿花,孩子們還好吧?”
阿花說:“挺好的,孩子正在看書呢,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不是說隻是一天嗎,這都快兩天了啊。”
“嗯,我現在就回去,你讓孩子們别鬧。”
“放心,你的孩子可是整個村子裏最乖的,我都不知道多省心呢!”阿花大笑。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夏初正要走出去,擡頭卻看見了鍾一蜜!
隻見鍾一蜜一臉警告地看着夏初,這下子完了!
于是,夏初歎氣,對着電話說:“我這邊臨時有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你照顧好他們就行了,就這樣吧。”
挂了電話後,夏初本想找個機會溜走也行,可鍾一蜜卻直接上前,将她帶走。
夏初知道鍾一蜜這種練武的女人,力氣非一般大,所以她也不掙紮,就乖乖地跟着走,反正剛才已經給阿花打過電話了,孩子們不鬧就好。
鍾一蜜邊走邊聯系宮肅。
“人已經找到了。”
夏初忽地頓了頓,她怎麽感覺電話裏說話的人,恨不得殺人了呢?那是宮肅吧?天!待會見到他怎麽辦?他應該氣壞了吧?
就這樣,夏初強行被鍾一蜜帶到了地下停車場去。
不知道來停車場幹嘛,鬼故事寫多了,夏初的腦洞也有點大。
看着氛圍詭異的停車場,兩個女人走路時的腳步聲顯得特别笨重。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夏初問。
鍾一蜜邊走邊說:“誰讓你不配合?既然你不想待在醫院,宮肅隻好把你帶到别的地方去了,還有,你身上有奇怪的症狀,什麽時候想通了,可以告訴我,就算本着醫生的良心,我也會幫你檢查治療。”
“什麽啊……”夏初被說得都不好意思了,“你才有病,你們都有病,我好得很,爲什麽被你說得好像我有絕症似的?”
“嗯,是我說錯了,你的腦子從來就沒正常過。”
“你!”夏初真的要被氣死了,她要回去找孩子,這裏的人都是神經病!
走着走着,夏初便看見了宮肅,他正靠着車子,等着她。
鍾一蜜一直蠻力牽着夏初來到宮肅的面前,才放手。
“人我已經帶來了,你好好看着她吧。”鍾一蜜對宮肅說。
宮肅瞥了瞥夏初,笑道:“謝謝,還真的差點就讓她跑了。”
夏初覺得她不能再生氣了,否則真的可能會被氣死,這些人是什麽回事?什麽神經?
稍微順了順氣,她冷靜地開口:“嗯,說吧,你們爲什麽不讓我走?我現在能跑能跳,爲什麽不能回家?”
鍾一蜜不屑一笑,看了看夏初,便轉身離開了。
天!夏初覺得她要心肌梗塞了……
誰能告訴她,這些人都是怎麽了嗎?
“喂!”她大喊,“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被挖了?聽不懂我說什麽嗎?你們現在這是綁架,團夥綁架!”
鍾一蜜隻是一直朝電梯走去,說:“那你去報警好了,我們無所謂。”
語罷,鍾一蜜便乘着電梯消失在了停車場。
夏初需要對付的,隻剩下宮肅一人,然而她轉眼看着他,心中滿滿的怒意不知道該往哪裏吐。
不說話,她就是不說話,反正跑不了,那就在這裏耗着吧。
宮肅也一直看着夏初,她不說話,那他也沉默算了,反正有的是時間,那就耗着吧。
兩人不知道站着耗了多久,夏初覺得時機到了,便裝作腳累的樣子挪了兩步,然後繼續瞪着宮肅。
宮肅以爲夏初是不耐煩了,便一臉微笑地看着她問:“上車嗎?”
“去哪?”夏初又悄悄挪了兩步。
“帶你回家。”宮肅笑道。
“回家?”夏初再次挪了兩步,“我才不信你會帶我回家,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兩人表面上聊得好好的,實際上宮肅看夏初接二連三的挪開,心裏在忍着某種沖動,這女人當他瞎嗎?
忍着,宮肅笑道:“我們回家吧。”
“不要!”
說完,夏初馬上拿着東西跑了,這度……宮肅看着很是無語啊,難道他會吃人嗎?他倒是挺想吃了她的。
夏初邊跑邊笑,還不是被她逃了?
可是當她跑到出口時,就被守在出口的兩個保镖給擋住了。
往後退了幾步,夏初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就這麽被掐滅了,她憤憤地看着眼前的兩個保镖,欲哭無淚,再這麽折騰下去,她别想回去了。
這時,宮肅正好開着車出來,他搖下車窗,笑道:“上車吧。”
“上你個頭啊!滾開!”夏初是真的生氣了,“你爲什麽這麽犯賤?宮大總裁要什麽女人沒有?纏着我這個帶着拖油瓶的女人有意思嗎?”
“沒意思,可是誰讓我天生專一呢?”宮肅依然笑着。
專一?夏初突然有種想去死的感覺,死了一了百了啊,免得看着這些人糟心!特别是眼前這個年紀越大,臉皮越厚的男人。
“上車吧。”宮肅說。
突然,夏初紅了眼眶,那淚水忍不住冒出來,帶着嚴重的哭腔道:“你讓我走吧,每次看見你,我真的很難過……”
宮肅也愣了,眼淚騙不了人,她哀求的語氣更騙不了人,而他,還是舍不得她哭。
煩心加不忍,忽地對那兩個保镖說:“放她走。”
随即,宮肅開車離開了。
兩個保镖不再攔着夏初,她皺着眉,淚水不斷,直到前面那輛車遠去,她才抹掉眼淚。
“yes!”她大笑着,看來她和女兒學的這招還挺有用的,真虧的她說哭就哭。
那兩個保镖看了,都愣着,盤算着要不要通知宮肅。
夏初大搖大擺地從兩個保镖的面前走過,沒好臉色道:“看什麽看?别擋着老娘的路!”
就這樣,夏初總算是安心了,她要回去找孩子,好好抱抱孩子,再也不回來這個全都是神經病的地方!
……
三天後,宮肅便接到了尤雲菲通知。
夏初不見了!
事情要追溯到這日一早,阿花帶着宮末和宮爵來到城市,通過聯系方式找到了編輯,編輯找到了尤雲菲,這才知道,原來夏初沒有回去,而是失蹤了三天!
接到通知之後,宮肅第一時間來到了書店,因爲他聽說宮末在那裏。
宮末一見到爸爸就撲了上去,大哭道:“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乖啊,媽媽走了……”
宮肅也很擔心夏初,他抱起宮末,安慰道:“乖,别哭了,媽媽隻是有事情離開幾天,很快就會回來了。”
注意到和宮末在一起的女人,宮肅覺得有些眼熟。
那女人上前,她認出了宮肅:“你就是幾年前幫了村子裏大忙的那個人啊!”
宮肅也想起來了,這女人是很久之前夏初跑到一個小村子裏去時認識的一個旅店人。
不過,夏初的孩子怎麽會被這女人帶着,而且關系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這時,阿花急忙說:“既然你和夏初是認識的,那就請幫這兩個孩子找找媽媽吧,她這幾天都沒消息,可把兩個孩子給急壞了!”
“兩個孩子?”宮肅放下正在大哭的小末子,問,“夏初有兩個孩子嗎?”
“是啊是啊,”阿花到處看了看,朝那邊正在看書的一個小男孩招手道:“小爵!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看書,快過來!”
宮爵沉着地放下書,目光很快就與宮肅對上,他朝這邊走來。
宮末站到了宮爵的身邊,隻是小聲嗚咽着。
宮爵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着自己的妹妹,說:“别哭了,就算你把眼睛哭瞎了,媽也沒消息。”
“可是,人家忍不住啊……”宮末委屈道。
宮爵無奈地摸了摸妹妹的頭。
阿花見宮肅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說:“這位先生,你看這兩個孩子多可憐啊,夏初一個人把他們拉扯大,現在沒了媽媽,這兩個孩子可怎麽辦啊!”
宮肅依然盯着小宮爵看,或許是父子之間的感覺會更強烈一些,他問:“這個男孩也是夏初的孩子嗎?”
這時,宮末點頭,說:“爸爸!這是我哥哥!叫做呂爵!”
話說完,宮末就被宮爵敲了一下腦袋,“和你說了多少次,那個字念宮!沒有寶蓋頭的才是呂字!”
“哦!我忘記了……”宮末大悟,随即想了想,對宮肅說:“爸爸,我說錯了,我叫宮末,我哥哥叫宮爵,不過你還是可以叫我小末子。”
“呵呵……”宮肅覺得自己快笑不出來了,鬧了半天,原來這是一個天大的烏龍!
孩子不姓呂,姓宮!和他是一樣的姓,他就不相信這是巧合,看來夏初這五年來瞞了他一件大事啊。
看着兩個孩子,确實是挺像的,應該是龍鳳胎,那麽孩子是他的麽?
宮肅又往宮爵的臉上多看了看,忽地現這孩子眉眼間與他簡直不能再像!
該死!五年前就不該沖動相信夏初的話,這五年,她可是任性得很啊,帶着他的孩子在外面潇灑了那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