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這表情,非但沒有讓洛一凡感到害怕,反而被她給逗笑了。
那張冷峻的臉龐一笑起來,似乎又多了幾分柔和。
楊以萱收回怒臉,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地看他,直問:“你是變态嗎?”
這話瞬間讓氣氛變得冰冷起來,陸遠楓鄒起眉,感覺不妙,急忙調解,微微訓斥她:“以萱,你是一個女孩子,不能這樣說話。”
洛一凡還好,努力壓制着這突然被她燃起的怒火,臉上的表情依舊能淡然如水,可是眼神卻如劍刃,鋒利般的對着她。
似問她,你不想活了?
盡管室内的溫度調到隻有二十六度左右,可楊以萱的額頭還是慘出了細汗,我這是怎麽了?還去惹這個惡魔幹什麽?而且遠楓一直都在強調不允許我這樣,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就讨厭我了?
不行!不能讓遠楓讨厭我的!
看見服務員上菜了,于是她借勢,挑開話題,擠出一抹甚是尴尬地笑,低聲地說:“肚子好餓,先吃東西吧。”
說着她就拿起桌面上的刀叉開始分割盤裏的牛排,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洛一凡愣了會,感慨道這女人還真會裝蒜!罷了,今天也沒什麽心情和她鬧,等下和陸遠楓說點事情,晚點還要去檢查一次明天爸壽宴的場地。
“陸總,我希望明天我父親的壽宴,你不要帶楊小姐來。”洛一凡輕輕搖晃高腳杯,優雅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瞬間讓正在默默吃牛排的楊以萱差點把口中的牛排給吐了出來,心中又再次燃起火苗,擡首,怒瞪他:“你這是什麽意思?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嗎?”
可是洛一凡依舊無視她,隻在乎陸遠楓會給出什麽樣的答案。
陸遠楓很詫異地蹙蹙眉,不解的問:“爲什麽?”
其實他也沒打算帶楊以萱去參加的,因爲那種公衆場合萬一遇到認識她的人怎麽辦?可是他不明白洛一凡爲什麽也會不想讓她去,他應該沒有這個理由的吧?
洛一凡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高腳杯,高腳杯内的紅酒随着燈光映出紅色的光影在桌面晃了晃,繼續淡漠地說:“第一,這種小女人不适合去參加那種場面,因爲你能保證她不會出什麽亂子嗎?剛剛我們可是都有見識過了!第二,這個我就不說了,楊小姐,你應該明白。”
楊以萱愕然,但很快就恍惚想起來了,若是以遠楓女朋友的身份出席,這不是明擺着那天欺騙洛鋒他們了嗎?可是這個惡魔也不能這樣說我啊,說什麽我是小女人,會給遠楓帶來麻煩!太可惡了!
陸遠楓深沉的點點頭,但是很好奇,爲什麽洛一凡說的第二點楊以萱會明白呢?于是便問她:“你知道的第二點,是什麽?”
這……楊以萱結舌了,這件事我該怎麽跟遠楓說呢?吱唔了一會,她下意識地看向洛一凡,對他使了使眼色,讓他說。
洛一凡看到她投來求助的目光,心中斂起一道疑惑,她爲什麽不敢自己說?
想了會,便冷冽的勾唇,勾出一抹令楊以萱發寒的笑,似乎又找到了一個能調侃她的點子,他剛想要開口,楊以萱便阻止了。
“遠楓,其實那種場合我也不是很想去的。”她緊張得脫口而出,細眉鎖起,又繼續說道:“而且我來到尚市以後,就遇到好多人都把我當成什麽白瑜言,我都快要瘋了,如果再去那裏,萬一又遇到那些野蠻的人怎麽辦?”
陸遠楓聽了她的話,再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她都已經這樣說了,剛好也合自己的意,就不再多問了。
“好了,既然已經确定楊小姐不會去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的浪漫晚餐了。”洛一凡拿起紙巾輕抹了一下薄唇,淡淡地說道。
楊以萱繼續黑着臉色看他,這個惡魔原來和我們吃飯是有目的來着,真是太陰險狡詐了!
“嗯。”陸遠楓瞬間也明白了,無奈輕籲一笑,郁悶地應了一聲。
洛一凡走後,楊以萱才開開心心的和陸遠楓吃東西,她一邊嚼着牛排一邊盈着微笑看他,和遠楓單獨吃東西就是幸福。
面對楊以萱這傻呼呼的模樣,陸遠楓寵溺地笑道:“傻丫頭,專心吃東西。”
幸福的兩個人,一邊細細地品嘗着這82年的拉菲和感受這優雅的環境,這頓飯吃到十點才吃完。
買單時候,陸遠楓詫異地看着賬單,怎麽才三千七?這價格就連買這瓶紅酒都遠遠不夠啊?因爲他剛剛看了一下,這可是評級第一拉菲莊園的酒啊!本來就做好要大出血的準備了,沒想到才……
楊以萱看着陸遠楓很驚愕地模樣,好奇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這瓶紅酒是洛先生存的,而且洛鋒洛總裁是這裏的股東,所以剛剛給你打了一個白金會員的折。”侍應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便一一爲他們解釋。
原來是這樣,陸遠楓和楊以萱同時都愣了下。
還算惡魔有點良心,自帶酒水,所以這頓飯請得還算樂意吧。
尚市,華燈璀璨的夜,一座座高樓發出各種霓虹的彩燈,把這座城市襯托得好美。
陸遠楓拉着楊以萱的小手漫步在這座美麗城市的大路上,兩個人都喝了一點酒,但卻都還是十分的清醒,或許彼此都不想那麽快就這樣結束這一天吧。
“遠楓……如果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樣就好了。”楊以萱紅潤的臉蛋,輕輕地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