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萱你今天早上去哪裏了?我以爲你走了……”陸遠楓走過來激動地抱住她。
今天早上醒來隻看見桌子上有早餐,卻沒有看見她,那一刻,他真的以爲她走了。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不能沒有她了,那種心空空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楊以萱傻乎乎地被他抱着,“遠楓……”
她隻是輕輕地叫了他的名字,其它的一句也沒有說,畢竟自己是真的要離開他了。她一想到要離開他,那雙黑眸子就會不由的通紅濕潤,鼻子也酸酸的。
“以萱……不要離開我。”陸遠楓閉上眼睛,似乎很害怕,然後把她抱得更緊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心竟然還會再裝得下另外一個女人。
楊以萱愣愣的,因爲他的這一句話,眼淚嘩的湧了出來。
對不起……
她很想跟他說這句話,可是硬咽在喉嚨,始終都無法說出口。
過了一會,她的眼簾輕輕地合上,淚水從兩側溢了出來,順流臉龐,然後再緩緩地張開,她輕輕擦拭一番,故意斂起一抹微笑,離開他的懷抱,柔聲問:“遠楓,你和遠心怎麽了?”
她故意把話題挑開,不過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
一提到陸遠心,陸遠楓的劍眉就皺了起來,帶着自責的口氣說:“都怪我太寵她了,所以才把她的脾氣給慣壞了。”
“不!”楊以萱急忙安慰他,“你這是疼愛她,不是慣壞她。”
陸遠楓自嘲地笑了笑,轉而卻是憂傷地說:“跟你講講我父母的事吧,想聽嗎?”
“嗯。”楊以萱立即點頭,可是她不知道這是陸遠楓這輩子最不想提起的事。
他停頓了一會,便開始叙述回憶。
“我記得在我17歲生日的那天,同時也是我高中畢業,那天,我父母他們買好蛋糕來接我回家,可是我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等到他們……”說到這陸遠楓停了下來,心中一股難以止住的疼痛使他的眼睛瞬間通紅。
“然後呢?”楊以萱很輕很輕地問。
陸遠楓的手不知不覺握緊,似在自責,半會,才沉沉地說:“當時我就一直在學校門口等,直到不斷有人從我身邊路過,議論前面拐彎處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我才意識到不好了,然後就沖向事發地,我跑得很急,半路還狠狠的摔了一跤,當時我一直在祈禱,不要是父母……”
“那……發生車禍的就是叔叔阿姨嗎?”楊以萱很驚訝,希望不是這樣。
陸遠楓點點頭,硬咽着喉嚨繼續說:“我父母的車被一輛水泥灌裝車壓在下面,前座已經被壓得不成形,可是後座的蛋糕幾乎完好無損……”
他越說越激動,而且語氣之中還帶着很強的自責。
“遠楓别說了。”楊以萱打斷他,不許他再繼續說下去,可是陸遠楓很激動,非要繼續說,”如果不是我生日,如果不是我畢業,他們就不會特地來接我,那麽他們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遠楓!這是意外,不能怪你!”楊以萱忽然抱住他,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更不想他再被勾起這些傷心的記憶。
許久,陸遠楓才冷靜下來,緩緩地說:“爲了能讓遠心安然長大,爲了能讓自己的心好過一點,所以這些年我既當爹又當媽的照顧她,就是希望她能有一個健康的人生,可是我一味的寵溺,沒想到反而是害了她……”
“你怎麽害她了?”楊以萱離開他的懷抱,很詫異地問。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湧了出來。
“沒想到她竟然害了别人流産!”陸遠楓一口氣說完,說完抓緊拳頭,怒意十足。
楊以萱的眸子瞬間睜大,“遠楓,你都知道了?”
可是這句話更加讓陸遠楓驚訝,不可置信地問:“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楊以萱閃閃呼呼,眉心擰得緊緊的,自己怎麽又說漏嘴了!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告訴我?”見她如此閃爍緊張,陸遠楓就已經确定她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楊以萱急忙解釋:“我看你這段時間都很忙,這麽辛苦,所以就沒有告訴你,不想讓你擔心。”說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忽然更加緊張了,繼續說:“糟了……遠楓你們剛剛是因爲這件事而吵架,那遠心現在跑出去,萬一她想不開怎麽辦啊?”
這件事被她說得,陸遠楓都一驚一乍,開始有些擔心了,是啊,許晉生不要她了,而自己剛剛又打了她,萬一……不!不行,遠心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