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把她從河堤邊拉回來,狠狠地指責:“到底發生什麽事讓你這麽想不開?而且自殺是最愚蠢,最沒有用的做法!你有爲生你養你的父母想過嗎?要是他們知道你自殺會有多難過?”
我的父母?楊以萱空洞洞的眼神立即多了幾分猶豫,但很快便是自嘲般地說:“呵呵……我連我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男人很驚訝,她爲什麽會這樣說呢?
“難道你是一個孤兒?”
楊以萱淡淡地搖搖頭,“我失憶了,不記得我的父母是誰了,而且……他們也沒有來找過我。”說到這裏,她的心中立即就斂出一道失落感,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麽多餘?連父母都要抛棄她?
“他們可能還不知道你失憶吧,說不定他們還正在到處在你呢?”男人頓愕了一會,便這樣安慰她,“總之,好好的活着,等找到你父母再說吧。”
“天大地大,我連他們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上哪裏去找?而且已經不能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了,活着好痛苦。”楊以萱硬咽着喉嚨說。
是真的好痛苦,一想到遠楓原來愛的是别人,就覺得好難受。
“你果然是因爲感情的事而想不開,既然爲别人而活會那麽痛苦,那你就爲自己而活吧。”男人語重心長地教導她。
“爲自己而活?”楊以萱自言自語地重複他說的話,領悟其中的意思。
可以嗎?她還能再爲自己而活嗎?不可以了……因爲她還記得,自己未來的三年都已經賣給那個惡魔了,或許對惡魔來說那隻是三年,可是對她來說……是一輩子了。
因爲那時的她已經不完整了,誰還會要一個做過别人情人的女人呢?
更何況她的心裏隻有陸遠楓,别的男人是根本進不去的。
可是一想到陸遠楓,如果自己就這樣自殺死去,那個惡魔會不會就把那三千萬收回去呢?因爲自己沒有履行合約啊。
想着,她開始有些驚慌怯意了。
“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男人見她似乎沒有那麽激動,應該是想通了吧。
楊以萱點點頭,但卻很絕望,很無奈,回去吧,把債還了再自殺吧。
盡管陸遠楓愛的是别的女人,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要愛他,她還想爲他再做點什麽,而這也是她活着唯一能爲他做的事情了。
尚市雖然離中市有點遠,可是好心的男人還是把她送回去了。
“謝謝你。”車子到達洛一凡的家,楊以萱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禮貌的跟男人道謝。
男人仔細瞧了瞧她住的區域,尚市新海區别墅,本來尚市的房子就很貴了,而且這裏還位于海邊,價格肯定不菲,看着這棟耀眼而聳立在海邊的别墅,他略愕地問:“住這麽好的地方,還想不開?”
楊以萱冷冷地嗯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和自己愛的人住在一起,再好,也隻不過是一處栖身的地方而已。”
“好了不說這些了,回去早點睡吧,就當明天是一個新的開始,新的人生吧。”男人很害怕她又會難過起來,連忙這樣跟她說。
楊以萱點頭,然後就下車了。
忽然又再想起一件事,急忙問:“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今天真是謝謝這個男人了,一個晚上的陪伴,一個晚上的勸導,而且還不嫌遠的把她送回來。
男人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樣子,“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有緣,也許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車子直接啓動,然後離開了。
“哎……”楊以萱大聲地叫住,也沒有能叫停他。
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忽然出現,又奇怪的走掉,連名字也不留,不過楊以萱剛剛有注意,他是一個成熟穩重型的男人,看樣子應該有26歲左右,而且脖子上還戴着一個葉子型的墜子項鏈。
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圓,星星也很多,把整個天空都照得通亮,海邊海水撲浪的聲音直入耳朵,空氣也很清爽,讓人覺得很舒服。
楊以萱看着男人的車子漸漸的在自己眼前消失,淡笑,“謝謝你葉子哥哥。”
直到車子完全消失,她才慢慢地走進别墅,從别墅的落地窗看進去,隻見裏面漆黑無人,楊以萱這才輕籲一口氣,幸好這個惡魔沒有回來。
盡管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走進去。
畢竟對她而言,這裏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還是那個恐怖惡魔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