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山頂的陸氏大宅裏,陸繼儒已經在花園裏跑了四十分鍾了,手上的iwatch提示來電,他一看是柯沐陽。心想:不會吧,這家夥這麽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柯大公仔,這麽早。”陸繼儒打趣着說。
“陸少爺,你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柯沐陽賣起關子來。
“誰家姑娘這麽大的魅力,讓你柯大公子産生這麽濃厚的興趣,一大早就來向我炫耀來了?”
“應該是你更有興趣才對。”柯沐陽調侃着。
“哦!是嘛?”陸繼儒說着把iwatch解下來了。
“我看見你的‘女神’了。”柯沐陽把女神兩個字說得很重。
陸繼儒聽着柯沐陽強調着“女神”二字,他心裏不屑地笑了笑,一邊擦汗一邊說:
“呵呵,可能我要讓你柯大公子失望了。從來沒有哪個女生在我心裏成神,成魔的倒是有一堆。”
“哦!既然是這樣,那算了,我不說了,挂了。”
陸繼儒一聽柯沐陽說要挂電話,趕緊讓步了,他急忙說:
“ei-ei,你幹嗎了。一大早神神叨叨的。說吧,看見誰了?”
“我看見……”柯沐陽又故意停下來,“讓我猜猜你此刻最想見到的人是誰?”
“……”陸繼儒不吭聲。
“是不是淩潇潇?”
“你不說我挂了。”陸繼儒不耐煩地說。
“别,别。”這次到柯沐陽讓步了,“我看見了沈-妍”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沈妍的名字來。“在武警總醫院裏。”
“沈妍?在醫院裏?她怎麽樣了,生病了,受傷了?”陸繼儒一聽說沈妍在醫院,心都快跳出喉嚨來了。
“你看看!你看看!剛剛是誰不承認來的?”柯沐陽調侃着。
“柯沐陽,别鬧了,沈妍到底怎麽了?快告訴我!”陸繼儒口氣完全變了。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是沈妍的那個開網吧的朋友爲了救她而受傷住院了,她正在醫院陪着呢!”柯沐陽緩緩地說着。
“杜予騰爲了救她?”陸繼儒納悶了,難道沈妍遇到什麽危險了?
“是的。”柯沐陽強調了一句。
陸繼儒疑惑了:你柯沐陽怎麽會知道這些呢?他以懷疑的語氣問:“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呀?”
“這個嘛……”柯沐陽遲疑了。
“哦!我知道你遇見你的女神了是吧?“陸繼儒這時想起杜妙清來,他知道柯沐陽的性格,看到美女就挪不開腳了。“你肯定是打杜予騰妹妹的主意了。”
“哎,哎,說話注意點,明明是她打電話給我,正好也在廣州,所以我才連夜開車送她回來的好不好。”
陸繼儒心想:那不正中你懷嗎!不過他已無心調侃這個兄弟了,他匆匆地說:
“好了,我知道了,挂了
柯沐陽看着被挂斷的手機,轉身看着空空的走廊,這時心裏的确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杜妙清完全不像那些他見過的女孩那樣。她隻是第一次在銀海國際的電梯見到的那一刻,她看他的時的眼睛才有光,之後她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他給她發信息或打電話,她總是冷冷地說她很忙。她好像在故意回避他。正是因爲她的這種冷淡才激起他的征服荷爾蒙。他知道杜妙清在“天注定”上班,他還跑去那裏登記成爲會員,而杜妙清隻是冷冷地問他:這個必要嗎?之後待他就像對待每一個客戶那樣==專業而規矩。
直到昨天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他心裏還暗自得意。可得知她隻不過是出差在廣州,哥哥受傷了想讓他幫忙去醫院看看。不過他高興的是,自己正好也在廣州,所以就連夜開車把她從廣州送回來了。可一路上,他們說過的話都沒有超過十句。
雖然杜妙清對自己似乎是絕緣,但是她能在需要的時候想到他,柯沐陽心裏也是欣喜的。
當柯沐陽走回病房,杜妙清卻一臉平靜地說:“柯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你也累,你先回吧!”他看看杜予騰,又看看沈妍,最後點點頭說:“好。杜先生你請保重。再見!”說完轉身走出了。他明白,此地目前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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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斷柯沐陽的電話之後,陸繼儒馬上打電話給杜予騰,電話已經轉爲語音服務了。
陸繼儒知道南華科技大學是8月26日開始新生報到,而沈妍也已經定了8月25日12點(也就是今天的中午12點)到香港的火車票。現在杜予騰卻因她而受傷住院,以沈妍的性格,估計她今天是不會按時來香港了。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他決定回一趟泉海市,他要親眼看着沈妍坐上火車他才放心。
他馬上打電話給助理鍾正,讓他立刻買一張接下來去泉海最近航班機票。
幾分鍾後,鍾正打電話過來說卻泉海的最近一班飛機在7點15分起飛,問他來得及嗎?
陸繼儒看看手表6點剛過,他肯定地說:“來得及。”
挂了鍾正的電話陸繼儒立即又打電話給父親的司機小周,讓他把車準備好。接着自己跑回屋去了。
不一會,一身休閑裝的陸繼儒提着一個挎包走出花園來,他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小周已經等在那裏了。
陸繼儒把挎包往副駕駛座位一扔,說:“小周,你坐後面,我來開。”
小周一臉詫異,不過也不多問就做到後排去了。
去機場大約50多公裏,這時候,機場高速上的車輛不是很多,陸繼儒左突右沖的,時速一直在120碼。小周坐在後面,不能說是心驚肉跳,但是他心裏嘀咕着:吃罰單别算到我頭上來就行了。
“小周,牛肉幹算我的,别擔心。”陸繼儒的話讓小周尴尬地笑了笑。
陸繼儒踩着時間的尾巴到達機場,他暗地裏慶幸今天運氣不錯。
飛機着陸泉海市時,已經是快9點了。他剛落地就打電話給杜予騰。可電話還是無法接通,他這時想起柯沐陽說過杜予騰是在武警總醫院,最後他把電話打到醫院裏去了。
此刻杜予騰正在跟沈妍和妹妹讨價還價,沈妍和妹妹堅持說要他多住幾天,觀察一下。而他堅持說醫生都說沒事了當然可以出院了。
沈妍已經表明了,她可以推遲幾天再去報到。他知道隻要自己不出院,沈妍就不會去香港的。
這時,一個護士走進來對杜予騰說,有人打電話找他。杜予騰心裏一緊,誰會打電話到醫院來找他,難道……
杜予騰往最壞的方面去想。他看了看妹妹再看看沈妍,走出病房,向護士站走去。沈妍和杜妙清也跟着出來。她們看見杜予騰一接起電話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隻聽見他說:
“你好!”
“我是陸繼儒,我聽說你因爲救沈妍受傷了,傷得怎麽樣?”電話那頭,陸繼儒一邊走出機場,一邊打電話。
“我已經沒事了。”杜予騰擡頭看了看妹妹和沈妍。她們也都眼金金地盯着他。
“沈妍的火車票是中午12點,你能保證她準時上車嗎?我現在剛到泉海,要不要我出面?”陸繼儒夾在人流中緩慢地走向出口。
“不用了,我能辦好!
“你确定?”
“是的。那好下午3點鍾見。再見!”
杜予騰挂掉電話說:“你們别吵了,我已經決定了,現在就出院,我有個朋友剛從國外回來,約了我下午3點鍾見面。”
沈妍和杜妙清隻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她們隻能同意了。
一回到網吧,杜予騰就催促沈妍趕快收拾東西,說是11點半之前必須趕到火車站。他讓妹妹去打快餐。
他滿臉歉意地看着沈妍說:“這次來不及爲你踐行了,下次一定補上。”
沈妍笑着搖了搖頭說:“踐行就不用補了,你啥時候結婚,告訴我就行了。”
“啊!”杜予騰愣住了。
最後,他們匆匆吃過快餐之後,沈妍堅持不讓他們送,隻是一個人上了杜予騰叫來的出租車,直奔火車站。
杜予騰和杜妙清站在門口,向沈妍乘坐的出租車揮揮手,看着出租車消失在小街的盡頭之後才轉過身來。他覺得一陣眩暈,他趕快扶着妹妹的肩膀。
杜妙清轉頭看着哥哥臉色發白,趕緊扶住他問:“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疼?”
“沒事,應該是太累了。我坐一會就好了。” 杜予騰擺了擺手說。
杜妙清扶着哥哥坐在那張辦公桌前的旋轉椅子上,她嘟着嘴說:“我都說了,你不能出院的。你看看你。”
“你别嚷嚷了。你知道沈妍的性格,如果我不出院,她是不會去香港的。”杜予騰說着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她是你什麽人呀?都這時候,你心裏想着還是她呀!不行你得去醫院。”杜妙清火了,哥哥始終還是哥哥,沈妍畢竟是外人。
“如果沈妍打電話回來,你就說我沒事……”杜予騰還想堅持着,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向後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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