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兒子把手機關機後扔到書桌上,陸銘楷轉過身來,擡起頭看着暴怒的兒子
“你先别生氣,我這麽做都是爲你好。”。
“哼!爲我好!你知道你這麽做意味着什麽嗎?”陸繼儒氣得連“您”都不說了。
陸銘楷冷冷地說:“首先,我是想驗證淩潇潇的悔婚是不是真的。再有就是我也要驗證你說地是不是真的。你知道嗎,陸家不能無後啊!”
說到最後,陸銘楷的聲音充滿了悲蒼。這讓陸繼儒憋着的怒氣一下洩掉了一半。
“那您也不能這樣子做呀!”
“有何不妥,最起碼我得知道我兒子找的什麽樣的女人。”
“結果呢?”陸繼儒這時的确想知道父親對沈妍是什麽評價。
“除了出身不好之外,其他都還行。”陸銘楷淡淡地說。
“您都調查了沈妍呀?”陸繼儒心中突然對父親産生了一種埋藏了很多年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當年菲菲消失的時候也曾經有過。
“不過你要明白,如果決定跟一個毫無家庭背景女人在一起,你就要做好将來什麽事情都要靠自己的準備。”陸銘楷避開了兒子的話,幽幽地說。
父親這話一出,陸繼儒心裏松了口氣,心裏不服氣地說:我什麽時候靠過别人過日子了?
這時,書桌上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陸銘楷看了看電話又看了看兒子,才提起電話的聽筒。陸繼儒看了看父親,轉身退出書房。
“繼儒,你等一下。”就在陸繼儒走到門口處時,身後傳來了父親的聲音,他停止腳步轉過身來。隻見父親已經挂掉電話正向着自己招手,父親的臉色有點慌張。
陸繼儒快步走了過去,低聲問道:
“爸爸,什麽事?”
“淩潇潇和沈妍那兩個孩子在銅鑼灣附近被、被車撞了,你、你快點過去看看吧!”陸銘楷焦急得說話都結巴了,其實他此刻更擔心的卻是淩潇潇。
“啊?!”陸繼儒震住了,宛如五雷轟頂。一秒鍾過後,他轉身就往門那邊跑去了。
陸銘楷看着兒子那急匆匆的背影,又想起五年前,當他得知菲菲不見後那發瘋的樣子。陸銘楷按着發悶的胸口,搖了搖頭倒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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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灣百貨附近的一個紅綠燈路口處,人們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女生直溜溜地往馬路上沖,而這時剛好有一輛小轎車剛從另一個路口拐過來,小轎車也直溜溜地向女生沖過來……
就在大家都張着嘴銜着一口氣時,突然一個身影撲向向女孩,緊接着是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還有一把驚恐又絕望的女聲尖叫着。
這時路上的汽車都紛紛停住了,那輛小轎車上走下來一位四五十歲的婦女。婦女看着地上的兩個女生,驚恐地捂住臉。
這時,路人也紛紛地爲了過來,紛紛說:
“小姐,你還好嗎?”
“你的朋友怎麽樣了呀?”
“call白車呀!”(香港人把白色的救護車叫“白車”)
……
淩潇潇驚恐地癱坐在地上,可是她還是不忘伸長脖子看着那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最後才緩緩地回過頭來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沈妍。
“沈妍!沈妍!沈妍你醒醒呀!”淩潇潇拼命地邊叫邊搖着沈妍。
沈妍在撲向淩潇潇的那一刻看見了八年未見的爸媽在微笑着向她招手,接着就是一片幻白。她感覺自己的左手似乎被萬噸石頭壓住,頭也重重地撞在石頭上,不過不是很疼。
沈妍感覺到背後的灼熱感,她想睜開眼睛,可一睜開眼睛,那種幻白讓她眼睛刺疼,而不遠處看着她微笑的爸媽一下子就不見了。她又趕緊閉上眼睛,爸媽又微笑着向她走來,她憋了憋嘴角在等待爸媽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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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繼儒邊從陸家大宅跑出來邊打電話,最後他上了那輛藍色的汽車,汽車突突地沖出去了。吳媽正在廚房準備晚餐,她看着窗外陸繼儒急匆匆地跑,她很少看見少爺有這種行爲,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陸繼儒的汽車剛剛使出半山大道,車載電話就響了。他按下接聽鍵,對方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繼儒,我已經接收了一名交通事故的傷者,傷者名字就是叫沈妍,同行的另一位叫淩潇潇。”
“她傷的嚴重嗎?”陸繼儒的心跳幾乎都快到180了,他焦急地問。
“請放心,傷者并沒有被車撞到,目前也沒有很明顯的外傷。”汽車藍牙裏那把男聲淡定地說。
“哦!”陸繼儒長長地吐了那口銜着的氣,整顆心也送了一點。
“不過一切等我們進一步檢查在說。好了你過來再說吧!”
“好的!謝謝了!姚大哥。”陸繼儒道謝完了之後按下結束鍵,一路直奔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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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安醫院銅鑼灣分院的急救室門外,淩潇潇被醫生攔在了門外。這位千金小姐人生第一次面對如此驚險的處境,她癱坐在走廊上的長凳子上,無助地雙手抱着肩膀低頭死死地盯着腳下的地闆。
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高筒皮靴。她驚恐地擡頭,看到肖涵黝黑又帥氣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肖涵!”
淩潇潇無助地喊了一聲,眼淚頓時決堤。肖涵上前一步将淩潇潇的頭摟進懷裏,輕輕地撫慰着她的頭發。
“沒事了,沒事了。”
一會,陸繼儒急匆匆地跑進醫院。他急救室走廊的這一端已經看見了肖涵摟着淩潇潇,他疾風般跑了過來。
“沈妍呢?”
陸繼儒還沒停下來就問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着。
這時,肖涵才松開淩潇潇,向陸繼儒點了點頭。淩潇潇也從肖涵的懷裏退出來,擡起布滿淚痕的臉看着陸繼儒,滿懷愧疚地說:
“陸大哥,對不起!”
“怎麽回事?”陸繼儒這時候可不想什麽道歉的話,他冷冷地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淩潇潇看着一臉冰霜的陸繼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她既感激沈妍救了自己,可是她看到陸繼儒這麽緊張沈妍,心裏又是酸酸的。甚至又懷疑陸繼儒說的“臨時女友”是假。
這時,淩潇潇又看看肖涵,心裏更亂了。自己就是因爲看到一個和肖涵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摟着一個長發女子,心起妒性才不顧一切的追過去的。可是他此刻卻像個無事人的般站在自己的面前,隻不過他的衣服已經換過了。
這時,走廊的另一端一個中年男子扶着一位六七十幾歲的老人疾步向他們走過來。
“潇潇,潇潇,你沒事吧?”老人老遠就叫起來了,略顯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上回蕩着。
“爺爺,爸爸!”淩潇潇這時才站起來,迎住那兩個人。
肖涵的臉上閃過一陣熾熱,原來是潇潇的家人,沒想到會是在醫院裏跟她的家人見面。
淩仕哲走過來之後,拉着寶貝孫女的手上下打量着,心疼地說:
“你傷到哪裏了呀?都叫你别亂跑了。”說完淩仕哲才轉過臉來看着陸繼儒,淡淡地說:
“繼儒,你也來了。”
陸繼儒趕緊向淩仕哲彎了彎腰,說:“淩爺爺,淩叔叔,你們來了。"
而淩潇潇由于還沒緩過來,都忘記了給肖涵介紹爺爺和爸爸。
這時,淩仕哲看了一眼肖涵,再看看淩潇潇。這就是他的寶貝孫女給他看過相片的年輕人。
肖涵看到老頭子盯着自己看,趕緊上前兩步向老頭子彎了彎腰,不卑不亢地說:
“爺爺好,叔叔好。我是肖涵。”
“你好!”淩培元慢慢地說。
“好”淩仕哲的口氣有點不屑地說,完了再次打量着肖涵,不過肖涵還是淡然地站着。淩仕哲看着肖涵那淡定從容的表情,心裏甚是贊賞。不過想要當他們淩家的女婿,光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了,一位帶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陸繼儒見狀急忙迎上去,焦急地問:
“姚大哥,傷者怎麽樣了?”
姚顯揚摘下口罩,看着一臉焦急的陸繼儒,輕輕地說:“傷者隻是左手小臂有點皮外挫傷,隻是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我們已經給她做了mr(核磁共振)了,很快就出結果,你先不要太擔心。”
陸繼儒吐了口氣,握着姚顯揚的手,說:“謝謝了!姚大哥!”其實,他現在既擔心沈妍的傷情,也擔心沈妍會因爲受傷出席不了後天的中秋晚宴。
“你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了。不過一次不能太多人進去。”
姚顯揚說着又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然後又走進去了。陸繼儒也跟着走進去,淩潇潇也跟着走進去。
他們看着躺在病床的沈妍,都不做聲。
最後,陸繼儒輕輕地對淩潇潇說:“你先出去吧,我在這裏陪她一會。”
此時,外隻剩下肖涵面對着淩家父子。
肖涵看着淩氏父子,用手掌朝走廊上的長凳子指了指,輕輕地說:“你們請坐!”
淩培元扶着父親坐到凳子上,自己也做了下來。淩仕哲看着還站在一旁的肖涵說:
“年輕人,坐吧!”淩仕哲指着身邊的凳子對肖涵說。
肖涵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由于習慣,他坐得筆直。
“年輕人,你是警察是吧!”淩仕哲并沒有看肖涵,隻是淡淡地問。
“是的。”肖涵簡單地回答着,卻是底氣十足。
“你喜歡我們家的潇潇嗎?”淩仕哲開門見山地問。
肖涵先是怔了一下,緊接着深深地點了點頭說:“是的。”
畢竟面對的是自己喜歡的女孩的家長,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肖涵隻覺手掌心濕漉漉的,不過他并沒有多餘的動作。這是得益他的職業素養。
“你知道嗎?潇潇爲了你,可是毀掉了淩家和陸家的指腹婚約。那可是淩峰集團和豐銀瑞聯萬億聯姻呀!”
“啊!”肖涵驚叫了一聲,立即用手捂住嘴巴,這時,淩潇潇已經從急救室裏走出來,看着走廊上爺爺和肖涵的談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