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繼儒摟住沈妍,發現她不但沒有抵觸,而且還主動地往他懷裏鑽,這讓他又喜又驚:
這丫丫到底怎麽了?
沈妍被陸繼儒摟進懷裏的時候,心裏一震,不過馬上調整過來之後,故意往他懷裏鑽。她感覺到陸繼儒的震驚,不過卻沒事人般貼着他由他摟着自己走。身後卻傳來那個叫小莫的那把尖尖的聲音:“盈盈,你看看她那騷……”
沈妍甩了甩頭故意擡頭深情地看着陸繼儒那張絕倫的臉。
淩潇潇剛剛就一直在看着沈妍在應對着郭盈盈和她身邊的那個小胖妞。她等沈妍和陸繼儒離開之後正想上去跟他們打招呼,卻聽見郭盈盈身邊的那個小胖妞在說沈妍的壞話。
淩潇潇大步向郭盈盈她們走去,在她們身後昂起頭說:
“其實,吃不到的葡萄應該是更甜吧,要不然怎麽會有人的口水快砸爛腳趾頭了呢!”
在郭盈盈和那個小胖妞回頭的那一刻,淩潇潇便轉身離開向沈妍他們走去。
陸繼儒領着沈妍與好幾個衣着豔麗女子擦身而過,那些女子都紛紛回頭向沈妍投去鄙視中夾雜着哀怨的眼神。
淩潇潇跟着後面把這些女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心裏嘀咕着:沈妍,你知道嗎,你身後的那些目光都能殺死人了。
沈妍此刻對那些女人明裏或暗裏投來的利刃般的目光已經免疫了。她繼續貼在陸繼儒的胸前往前走。
這時面前突然站着陸敏茹,她看了一眼陸繼儒之後就一臉嚴肅地看着沈妍。
淩潇潇一看見陸敏茹,馬上刹住腳步轉過身去,從正好經過的侍應生的托盤裏端起一杯香槟,跟旁邊的一個男士碰了碰杯。她不想在這裏跟這個潑辣的女人打照面,趕緊向肖涵和爺爺所在的位置走去。
“姑姑!”陸繼儒輕輕地叫了一聲。
沈妍看着一臉嚴肅的陸敏茹微微一笑也叫了聲:“姑姑!”不過她心想,還真像一家人,個個都是麻将臉。
陸敏茹面無表情低聲說:
“繼儒,你爸爸找你們,在休息室裏。”
“好的,我們這就過去,這裏就麻煩您照應一下。”陸繼儒對姑姑說完輕輕地點了點頭摟着沈妍走開了。沈妍也對陸敏茹點頭頭再施一把微笑。
陸繼儒以爲父親會等回到陸家大宅才找他們,沒想到父親現在就找他們,他隻好領着沈妍走到休息室去。
沈妍貼着陸繼儒,心想,這次應該是真正的“醜媳婦見公公”了,她心裏“哼”地笑了笑:這出“戲”的高、潮來了。
在休息室門口,陸繼儒輕輕地敲了敲門,“進來”裏面傳來一把洪亮的聲音。他松開摟着沈妍的手而改成與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輕輕地推開了那道門。
沈妍現在對陸繼儒的任何動作都毫無想法了,她隻知道這就是一場戲,一場一百萬的戲。
走進去之後,沈妍看見陸銘楷坐在沙發上,旁邊還坐着一位六十多歲的臉龐清瘦的男人,那個男人正在給陸銘楷診脈。
“程博士晚上好!”陸繼儒看着那個男人叫完之後看着父親輕輕地叫了聲“爸爸”
沈妍看着閉着眼睛的陸銘楷輕輕地叫了聲“陸伯伯!”然後又看着程博士微微一笑,輕輕地說:“程博士好!”
程博士一隻手托着陸銘楷的手另一隻手在診脈,他看着沈妍和陸繼儒點了點頭,微笑地說:
“晚上好!”
“坐吧!”陸銘楷微微睜了睜眼看着兒子和沈妍,指着沙發說。
“程博士,您什麽時候從瑞士回來的了,我還擔心你趕不回來呢!”陸繼儒拉着沈妍坐到沙發上邊看着程博士說。
沈妍也從容地坐了下來。
這時,程博士放開了陸銘楷的手,說:“陸大哥,今天狀态不錯,以後注意一下情緒變化。”
程博士說完又看着陸繼儒會心地笑了一笑。
陸繼儒被程博士的這一笑震了一下,他也隻好笑了笑說:“讓博士您費心了。”
“你們聊,我先出去應付那些人了。”程博士說完起身走出去。
“再見!”陸繼儒站了起來目送着程博士,
沈妍也跟着站了起來輕輕地說:“程博士慢走!”
“繼儒,你不介意我單獨和沈妍談談吧?”
沈妍他們都還沒回頭,坐在沙發上陸銘楷就發話了。
陸繼儒怔了一下,他沒想到父親會來這一招。他看着依然閉着眼睛的父親笑了笑說:
“爸爸,有什麽事不能當着我的面說嗎?”說完一臉憂慮地看着沈妍
沈妍卻一臉淡定看着他點了點頭。
“你小子怎麽那麽婆媽呀,難道我會把沈妍怎麽滴了嗎?”陸銘楷不耐煩地說。
沈妍覺得這根本就不是父子倆在說話,簡直像江湖人物的對白。
陸繼儒看着父親,吐了口氣之後極度不情願地說:“好吧!”說完在低頭在沈妍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轉身要走。他沒想到沈妍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還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陸銘楷看起來是閉着眼睛,其實他一直在眼縫裏看着呢!他瞄着那景象,心想:臭小子,秀恩愛秀到你老爸面前來了。
等聽見關門的聲音響了之後,陸銘楷才睜大眼睛,看着已經端坐着的沈妍,他心裏不禁贊許她那從容的表情。他倒了兩杯茶之後遞了一杯給沈妍。
沈妍雙手接過茶杯之後,輕輕地說了聲:“謝謝陸伯伯!”
“你叫沈妍是吧?”陸銘楷直奔主題。
“是的。陸伯伯。”沈妍輕輕地應答着,喝了一口茶之後就把茶放到茶幾上。
“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繼儒的?”陸銘楷盯着手裏那隻漂亮的茶杯,并不看着沈妍。對于她那點貧瘠的背景,他已經找人查過了(父母早幾年就去世,寄養在叔叔家),所以他對她的背景不感興趣。
沈妍一聽,心裏笑了從容地說:“今年高考結束的時候。準确地說就是高考結束的那一天。”
“哦!”陸銘楷這時有點平衡了,原來我兒子并不是一直當别人的備胎。“是怎麽認識的?”
沈妍一聽,心裏驚歎起來:原來現實比韓劇更現實,連認識時間和過程都得查呀!看來這就豪門規矩了。
她展顔一笑,盡量讓自己的笑看起來是甜蜜的。她輕輕地說:“我們是在電梯裏認識的。”
說到這,沈妍突然想起畢業晚會那天自己從伊甸園走出來之後的确是走進電梯裏去了,之後後面的事就不記得了。
“嗯!”陸銘楷若有所思地嗯了一下,他再喝一口茶之後又問:“那麽你喜歡繼儒嗎?”說完之後剜了沈妍一眼。
“喜歡!”沈妍毫不猶豫地說,她知道這時必答題。
“你喜歡他什麽,除了他的錢。”陸銘楷這回看着沈妍問。
沈妍一聽到“錢”字,心裏像被刀劃過,痛得她全身一震。不過她的表現還是很淡定。她笑了笑說:“陸伯伯,您應該也覺繼儒很優秀也很帥吧?”
陸銘楷沒想到沈妍還敢反問他,他嘴角往上一翹點了點頭說:“當然。”
沈妍聽到陸銘楷這一說,她得意地“呵呵”地笑了笑說:“就是啊!這麽優秀又這麽帥的男人,隻要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都愛上他的。再說了,我也隻是一個俗人而已,可以選的情況下,我肯定會選長得帥又有錢的那個。當然,也得忍受他身邊的那些狂蝶野蜜。”
沈妍這話讓陸銘楷瞪大了眼,他盯着沈妍,似乎看到的不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而是一個曆盡人間滄桑的老者。他心想:難怪兒子會喜歡她。
陸銘楷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喉嚨,最後才嚴肅地說:
“有個問題我是不得不問,如有冒昧請見諒。”
沈妍一聽陸銘楷這話再看看他更加嚴肅的臉,不由得坐得更直了,輕輕地說:“陸伯伯請講。”
“你們有沒有到了那種地步?”陸銘楷說完也不好意思看着沈妍了,轉眼盯着手中的茶杯。
“啊!?”沈妍驚訝地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她聽出“那種地步”的意思。
沈妍雖然有心裏準備應對任何問題,不過還是沒想到陸銘楷會問這個題。這時她滿腦海又是自己誤闖陸繼儒房間的情景,隻覺得臉上熱烘烘的,她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陸銘楷用餘光一直關注沈妍的表現,他看到沈妍滿臉通紅,心裏一陣高興,不過他還是想得到确鑿的驗證。
沈妍深深地呼吸了幾下,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演戲而已,好好演,加油沈妍!
調整好自己之後,她擡起頭看着盯着茶杯的陸銘楷肯定地說:“有!”
陸銘楷一聽見沈妍口中說出的那個“有”字,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一下倒到沙發靠背上。嘴裏囔囔着:“那就好,那就好!”
沈妍雖然感覺有點屈辱,不過她看着陸銘楷那種表現,還是大吃一驚。她覺得他不是爲了單純的打探個人的**而問這個問題。但是爲了什麽呢?她一時想不到
這時,門口出來了陸繼儒焦急的聲音:“爸爸,我能進來嗎?”
躺在沙發靠背上的陸銘楷睜開眼睛,看着門口,喉嚨裏發出洪亮的聲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