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沈妍,你在哪裏上學呀?”突然,姚迪把頭伸過半個桌子來問。
“我?”沈妍立即避開了姚迪的眼睛,本來還有笑容的臉旋即沉了下來。
她應該怎麽呢?
當時全班中有誰報考香港的大學幾乎都是公開的,姚迪當然知道她當初的目标隻是清華或北大,根本都考慮過香港的大學。如果現在她突然在香港上大學,又怎麽跟她解釋呢?
陸繼儒側頭看了一下沈妍,感覺她渾身不自在。
剛好這時服務員端着一壺茶過來,姚迪熱情地接過服務員的茶壺,輕快地:“謝謝你,我來吧!”
姚迪站起來彎着腰爲大家斟茶,她先給陸繼儒倒上,然後提着茶壺往沈妍面前的茶杯中斟茶。
“以你65的高分,雖然上不了清華和北大,但是浙大、人大或複旦這些大學完全是沒問題的,你到底去了哪裏呀?”
她一邊斟茶一邊看着沈妍。
沈妍轉動眼珠看了一眼陸繼儒之後,才幽幽地:“我去了香港。”
“啊!香港大學?”姚迪突然呆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妍,忘記收住手裏的茶壺。
沈妍面前的茶杯已經溢出來,桌布也已經開始暈開了。
“哎呀!看你毛手毛腳的,倒杯茶都倒不好,沈妍别介意啊!”姚道政趕緊将妹妹手中的茶壺奪過去,溫柔地責備着。
“對不起!對不起!”姚迪看着沈妍面前一塊濕漉漉的桌布,一個勁的道歉,接着慌亂地找來餐巾來擦那塊濕掉了桌布。
“沒事。”沈妍輕輕地抿了抿嘴,伸手阻止了姚迪。這的确是她認識的姚迪,善良,心無城府。
“太好!”姚迪看着沈妍又激動地,然後尴尬地坐回去。
沈妍不敢看着姚迪。
“哦!原來你悄悄地在網上申請香港大學呀!”她看着沈妍做了個了然于心的表情,“我當時以爲你隻是盯着清華和北大呢!”
⊙⊙⊙⊙,m.↘.co︾m<div style="margin:p 0 p 0"><script type="tet/javascript">style_tt();</script> 姚迪偷偷地瞄了一眼陸繼儒,她看到陸大哥正側頭看着沈妍。
她驚訝地發現,這位陸大哥看沈妍時的眼神這麽這麽像林浩斌看沈妍時的眼神。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立即不吭聲了。不過她看到沈妍還是像以前那樣,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那樣。
一下子餐桌上變得安靜起來。
“香港的大學好像挺難進的,有很多考生分數是夠的但是面試不過,沈妍是吧?”姚道政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沈妍又不自在地看着了一眼陸繼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什麽。
“這就是香港大學和内地大學的差異。”陸繼儒接上老同學的話,他看着對面的兄妹兩人,“香港的大學比較注重綜合能力,而内地的大學隻要看分數。”
這時,沈妍心翼翼地端起那杯滿溢的茶,輕輕地喝了幾口,她發現陸繼儒成功地将姚家兄妹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你每個星期都回來嗎?”姚迪又看着昔日的同桌好奇地問。
“不是。”沈妍輕輕地,“我這個星期是有事,昨天才回來。對了,你在哪上學呀?”
“哎!别我了,我剛剛好夠a本,我哥哥又不讓我跑太遠,所以我隻在省城的農業大學。”姚迪感覺自己上的大學遠遠不能跟香港大學相提并論。
“這樣挺好的呀,可以每個星期回來。”沈妍輕快地。
“我也是這麽想,所以才選了農業大學,可是那些專業我又不太喜歡。”姚迪有委屈地,突然她提高聲音問:“對了,你選什麽專業呀?”
沈妍用手指将耳邊的幾縷發絲往耳後一撥,癟了癟嘴:“我們目前第一年隻是分文理學院,還沒選專業。第二年才開始選專業。”
“啊!這樣的呀!”姚迪覺得有意外,“那你肯定是文學院的了,我選了食品安全管理。”
“很好啊!”沈妍由衷地,又端起那杯茶喝了幾口。
“我是沒辦法,哪像你!”姚迪放低了聲音。突然又轉頭看着哥哥:“沈妍的文采可好了!”
“那你什麽最好呀?”姚道政調侃起妹妹來。
“哥哥……”姚迪看着哥哥不滿叫一聲表示抗議。
“好了,好了,不你了,我們快餐吧,都快九了。”姚道政看了看手表。
沈妍看着對面的兄妹真心的羨慕。
最後,沈妍隻是了一份白粥和一份青菜,陸繼儒和姚道政了也是了三四種自己喜歡的,姚迪卻了一大堆。
當服務員用餐桌推着滿滿當當的一車東西過來,除了姚迪之外,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車東西。
姚迪幫着服務員将那些包子、糕、吃的喝的通通都搬上餐桌上。本來看起來挺大的一下子變的擁擠不堪了。
姚迪将一塊金黃色的糕遞給沈妍,
“沈妍,來嘗嘗這個,這是天香樓的招牌心。”
沈妍剛要伸手去接住,卻被陸繼儒搶險接過去了,他托着那塊糕遞到服務員的面前,嚴肅地問 :
“請問這個有沒有松子成分的呀?”
沈妍立即側頭看着他,心想:原來他真的記住了。她的心一陣暖流蕩過。
“這……”服務員一時答不上來,她歉意地:“我得去問問廚房才知道。”
“好,麻煩你去問問,這裏有什麽東西是含有松子成分。謝謝!”陸繼儒認真地。
“請您稍等!”服務員邊邊推着餐車走了。
“松子怎麽啦?”姚迪好奇地問。
“哦!”陸繼儒恍然大悟,他從服務員那邊收回目光,最後柔柔地:“沈妍對松子過敏。”
姚迪看着陸繼儒的雙眼突然瞪得大大的,然後又轉向沈妍。
她跟沈妍同桌三年竟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她現在想想,三年時間裏,她隻跟沈妍在學校食堂裏吃過幾頓飯,那些菜都都是泾渭分明的,所以她們幾乎沒有機會接觸松子。
姚迪這時更加确信哥哥的這位同學對自己的同桌是什麽感情了。
她不由得又想起林浩斌,那個校草喜歡了沈妍三年,可沈妍卻像一座冰山那樣毫無動容。可她也想起畢業晚會上黃莉華的事,也不知道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姚迪,對不起!”沈妍看着又驚訝又困惑的姚迪,“我不是故意隐瞞你,因爲之前咱們好像從來沒有機會接觸到松子,所以、”
沈妍覺得有愧對同桌,畢竟她們一起坐了三年。而這三年她就像一隻蝸牛那樣,将自己的一切都藏在身上背着的那個殼裏,因此她錯過很多很多,友情甚至愛情。
“沒事!沒事!我從現在開始記住了。”姚迪截斷沈妍的話,笑着。
她不是那種爲一事就計較的女孩,所以她在班上是人緣最好的一位。
“我知道過敏這事可大可,不心的可能會出人命的。我們現在的專業課裏也有介紹。”姚迪的表情恢複了正常,她又拿起一碟蟹黃籠包遞到沈妍面前,認真地問道:
“海鮮不會過敏吧?”
“海鮮倒不會。”沈妍笑了笑。不過她的胃口不好。
“來,那就吃這個,這個也是天香樓的招牌。”姚迪着把那一碟蟹黃籠包放到沈妍的面前。
她的熱情熱情讓沈妍無法拒絕,隻好輕輕地了聲謝謝。
“照你這麽,這些都是天香樓的招牌了!”姚道政指了一圈滿桌的食物,調侃着妹妹。
“對我來可以這麽。”姚迪嘴裏含住一個龍包,含糊地。
這時,剛才那個服務員再次來到他們的餐桌邊,這些所有的食物中都不含松子。
陸繼儒聽了之後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這回姚迪也放心了,她将一堆東西塞到沈妍面前,拼命催她吃。
沈妍面對這位同桌,的确也暫時忘記了那些煩惱,慢慢地吃着。
以至後來,每當她心情不好或感覺壓力大的時候,都是用食物來爲自己解脫。
陸繼儒和姚道政面面相觑,都爲這兩個女孩開心的吃相而高興。
吃到一半時,姚迪嘴裏含住半塊黃金糕,看着沈妍問:“你什麽時候回香港?真相跟你好好聚一聚。”
“我暫時不回香港了。”沈妍輕輕地。她已經決定了,等弟弟有所好轉再返校了。
“什麽?”姚迪驚叫起來,“你們放假嗎?”
正端着茶杯喝茶的陸繼儒也沈妍的話怔住了,他側頭看着沈妍,卻看見她那堅定的表情。
“她開玩笑的?”陸繼儒輕輕地。
沈妍一聽陸繼儒這話,側頭瞪着他。她發現他的表情沒有半玩笑成分。
“我已經決定了。”沈妍冷冷地。
“你如果想提前畢業,最好就别這樣做。”陸繼儒的話語是那麽堅定,口氣卻是柔柔的。
姚迪不解地輪流看着他們倆,她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什麽事情,而且似乎還是挺嚴重的。她看了看哥哥,似乎希望哥哥勸勸他們。
姚道政從今天第一見到陸繼儒開始,就覺得這位老同學變了,不像以前那麽冷冰冰的了,而且他看出,這變化是從沈妍的身上反映出來的。
他看着陸繼儒,笑了笑:“繼儒,有時候女同學的話是必須得聽的。”
陸繼儒聽了這話的确是收住了聲音。不過他的心裏開始盤算着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