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繼儒握着電話,面前出現一副沈妍在做飯,杜予騰給她打下手的畫面。
“繼儒,你在聽嗎?”
柯沐陽的話陸繼儒他回過神來,他突然感覺有種莫名的憤怒,最後他冷冷地對着電話:
“柯沐陽,我告訴你,以後你不要把這些八卦的東西告訴我,浪費我的時間。”完,“唰”地把手機屏幕上的結束鍵劃過去。
挂完電話之後,陸繼儒站起來,把脖子上的領帶用力扯了幾下,叉着腰吐了幾口氣之後,端起鍾正剛剛送進來的咖啡猛喝起來。
“哇咔咔!”剛剛入口的咖啡被他吐出來了,接着他用力去按那個秘書鈴。
“陸總裁,怎麽了?”鍾正推開那道厚重的大門走進來,臉上隐隐有些恐慌。他知道不是很嚴重的事情,總裁是不會輕易使用秘書鈴的。
隻見陸繼儒指着辦公桌上的咖啡冷冷地:
“你是今天才進公司的嗎?連倒一杯咖啡都不會啊!你想燙死我呀!我看你可以回家了。”
鍾正這些年從來沒有聽總裁嫌棄過他煮的咖啡,所以他疾步來到辦公桌邊,端起那杯咖啡摸了摸,不由得脫口而出:“這咖啡燙嗎?”
可是陸繼儒卻是揪住不放,他提高聲音:“我它燙就燙,怎麽?難道我連這個都分辨不出來嗎?”
鍾正怔怔地看着老闆,這時他明白老闆現在是在挑刺,他馬上避開他的鋒芒,連聲:“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換過一杯。”完趕緊退出去。
可是當他來到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老闆冷冷的聲音:
“别換了,我下班了。”
“好的!”鍾正盡力壓住着自己如釋重負般的口氣,輕輕地,“我這就去安排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來開。”陸繼儒幹巴巴地。
陸繼儒坐上那輛藍色的轎車之後,把領帶完全從襯衣領子上扯下來,往副駕駛位上一扔,他突然又想起沈妍曾經在那上面坐過,不≯∽≯∽≯∽≯∽,m.↗.co※m自覺地又把領帶收回來扔到後排座去。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滿腦都是沈妍的身影。可是最後出來的竟是沈妍那天雨中看着他而暴怒的畫面。
他此刻真心在祈禱希望自己所做的那些補救能化解沈妍心中的怨憤。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一看是楊晨,他心中一緊,以爲泉海那邊又出什麽事情,趕緊接起電話來。
“陸大哥,你好!”楊晨的聲音很平靜。
陸繼儒卻焦急地問:“楊晨,出什麽事了嗎?”面對電話裏傳來楊晨平靜的聲音,他還是不放心。
他覺得當醫生的人由于見慣了生死離别,所以無論什麽情況下他們都會是這種冷靜的狀态。
“沒什麽大問題,醫院這裏的問題都處理好了,現在是在等他的出入境的手續。”
“還要等多久?”
“我聽明天能下來。”楊晨的語氣不太确定。
“……”陸繼儒本來還想問關于沈妍的一些事,最後還是忍住了。
“陸大哥,你那邊的飛機都辦妥了吧!”楊晨還是當心沈沛然在轉院的途中出現什麽意外。
陸繼儒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地:“辦妥了,明天麻煩你和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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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沈富文和沈沛然的出入境手續終于辦完了。
卡文醫生主張當天下午就開始轉院,最後大家都同意這位英國醫生的意見。
沈沛然今天的狀态不錯,忽醒忽睡的頻率比昨天低了很多。
下午三多,香港的醫院派來醫用急救飛機已經到達,同來的有兩位醫生和一位護士。他們和泉海人民醫院的醫生開了簡短的交接會。
經過相互介紹,沈妍得知五六十歲的那位醫生是程博士,他是南華大學下屬醫院的院長。還有四十多歲的腦外科專家--劉醫生和鄭雅靜護士長。
本來就有卡文和楊晨随行,再看到看到香港來的兩位醫生和一位護士,這讓沈妍緊繃的心稍微緩了一下。
在醫院門口,沈妍告别了來送行一行人:孔慧芳,杜予騰兄妹,柯沐陽,楊墨、曾子涵,苗宇光和endy,還有醫院的醫護人員。沈妍沒想到姚迪也來了。
姚迪來到沈妍的面前,緊緊地抱住她,低聲:“打電話給我!”
沈妍第一次看到有這麽人送行,隻要不去想此行的目的是什麽,她心裏都覺得暖暖的。
沈妍最會交代楊墨不要追究那個肇事司機了,楊墨隻是默默地了頭。
走進那架香港醫院派過來的醫用飛機,沈妍和沈富文都感歎不已。
飛機上的醫療急救設備就像意見重症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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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經過一個多時的飛行,六多一就到達香港。到達南華大學的南華醫院剛好六半。
南華醫院方面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很快,沈沛然被安排進腦外科的icu。楊晨和卡文立即參加醫院的會診。
沈妍看着弟弟被推進icu,她和叔叔站在外面,那顆懸着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他看着叔叔顯得局促不安,她趕緊攙扶着叔叔坐到走廊上的長凳上,輕輕地安慰着:“叔叔,别緊張!”
沈富文不安地拉着侄女的手,這時他才發現她的手也是冰涼冰涼的。
他側頭看着沈妍,不由得眼睛濕潤起來。他知道如果不是哥哥和嫂子突然離世,侄女也不至于跟他吃那麽多的苦。
他突然緊緊地拉着沈妍的手,愧疚地:
“妍,這些年叔叔對不起你!”
沈妍聽着叔叔顫抖的聲音,不由得心裏一陣腫漲,她看着叔叔,眨了眨眼睛低聲:
“叔叔,這個時候别這些話,好嗎?現在隻要沛然好好的,我們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沈富文擡起粗糙的手揉了揉眼睛,了頭。
這時,從走廊的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沈妍擡頭循聲望過去,昏暗的走廊上出現了一個挺拔的身影。她的心不由的一陣激靈。
現在她才想起來:原來在泉海這兩天沒見到他,原來他已經回香港來了。她心裏正想怪他不辭而别,這時才想起,昨天楊晨替他轉交了一封信。
信?信呢?沈妍趕緊把背包脫下來,在裏面找起來。哦!還在!她緊緊地拽住那封有厚的信封。可這時陸繼儒已經來到她的身邊了。她趕緊松開那封信将手抽出來,把背包拉鏈拉起來。
“你好!”陸繼儒來到沈妍和沈富文的面前,禮貌地跟沈富文打着招呼,也伸出了右手。
沈富文趕緊站起來,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伸出手來
“你、你好!”
沈妍也站起來,看着陸繼儒輕輕地了句:“你來了!”
“沛然怎麽樣了?”陸繼儒松開沈富文的手,轉頭看向沈妍,焦急地問。
“我們剛剛到達沒多久,他也是剛剛被推進去,卡文醫生和楊晨醫生也進去了。”
“沒變故就好。”陸繼儒臉上的表請稍微地舒展開來。
他看着沈妍蒼白的臉,既心痛可又不敢有所表示。他看了看手表之後看着沈富文輕輕地問:
“現在已經是吃飯時間了,要不我們先去吃飯?”
“......”沈富文看了看陸繼儒,又看着沈妍,他在等侄女的表态。
沈妍現在考慮的叔叔的住宿的問而不是吃飯的問題。她聽到陸繼儒的建議後,看着他幽幽地:“對不起!我得安排好叔叔今晚的住宿。”
這時,一位高高瘦瘦的穿着護士制服的女孩想他們走過來,護士來到他們面前之後才摘下口罩,輕輕的問:
“請問你們是從泉海市轉過的病人的家屬嗎?”
“是的。我弟弟出什麽意外了嗎?”沈妍以爲出了什麽事,趕緊搶在叔叔面前。
護士微微地笑了笑:“你别誤會,病人已經轉入icu了,有什麽事的話醫生會找你們的。”
她看了看陸繼儒,然後在看着沈妍和沈富文,輕輕地:“是這樣的,我們醫院考已經安排好了病人陪護家屬的住宿了,我過來隻是通知你們去過去就行了。”
“啊!”沈妍低聲地驚叫了一聲。她沒想到醫院連這個都幫他們安排好了。她感激地看着那個護士,顫抖着:“謝謝!謝謝!”
沈富文也激動地:“謝謝!謝謝!”
護士又看了看陸繼儒,然後才::“不用客氣,請跟我來吧!你們的行李是不是在一樓咨詢台那裏?”
“是的。”沈妍趕緊回答,然後拉着叔叔跟着那位護士走。
陸繼儒也靜靜地跟在後面。
沈妍沒想到護士領着他們來到了與醫院一牆之隔那個區。護士跟門口的管理員熱情地打招呼,然後領着他們走進一棟幾十層高住宅樓。
電梯在6樓停止。護士将出了電梯的第二個房門用鑰匙打開。
沈妍扶着局促的沈富文走進那間房,原來裏面是一套設備齊全的住家。
護士簡答地介紹了一下情況就離開了。陸繼儒卻一直靜靜地站着,也不吭聲。
看到叔叔能在這麽舒适的地方落腳之後,沈妍終于長長地吐口起。她瞄了一眼旁邊一直靜靜地站着的陸繼儒,忽然覺得此刻的他跟她最開始認識那個人完全不同。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想:會不會是他安排的?
不過她馬上又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