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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和陸繼儒告别孔慧芳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沈妍已經告訴空慧芳說他們明天就返回香港了,所以這次就不再回來了。
走出那棟生活了八年多的房子,沈妍第一次産生一種不舍的感覺。她不由得頻頻回頭看着身後慢慢遠去的房子。
陸繼儒摟住她,心疼地說:“老婆,你還好?”
沈妍咬住了嘴唇不說話,努力平複着。最後長長地吐了口氣之後才擡頭問陸繼儒:“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呀?”
陸繼儒抿了抿嘴說:“我就想在着附近轉轉,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沈妍等着眼看着他,不屑地說:“這裏有什麽好看的呀,又不是什麽旅遊勝地。”
其實她是不想這麽張揚地帶一個男人在這裏招搖過市。
陸繼儒沈妍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趕緊擺了擺手說:“那好!不看了。”
最後他低頭看着她,征求道:“要不,今晚叫上那些朋友一起吃飯?咱們難得回來一趟。”
“這”沈妍遲疑着。不過她想想也是,他是那麽忙,既然他現在有空,那就聚聚。最後她才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他們把地點定在泉海市有名的“寶勝園”。
接着陸繼儒便立即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雖然他不願意,但是他知道沈妍在泉海市區幾乎就杜予騰這個“朋友”,于是他第一個是打給他了。
電話撥出去之後,他卻把電話給沈妍,“是杜予騰,你跟他說!”
沈妍有點詫異,爲什麽要她來講。
杜予騰此刻還在整理關于那個斷指男人的案子報告。
他看着旁邊手機屏幕上閃動那組他最不想接聽号碼時,遲疑了一會。最後甩了甩頭才接起來。
“老杜,我是沈妍。”沈妍輕輕地說,可是想到等會就能見到杜予騰,她還是開始激動起來。
“哦!是你呀!”杜予騰很意外。他此刻的想法跟某個男人的想法完全是一緻的: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他人,這個女人是他的(我的)。
“我已經在泉海了,今晚一起吃個飯!”
沈妍的話讓杜予騰無法抗拒,他按住激烈跳動的胸口,一會才說:“好啊!我叫上曾子航。”
“把楊墨姐叫上!還有妙清姐。”
“好!”杜予騰快速地回答着,“我這就聯系他們。待會見!”
“一會”沈妍的“見”字還沒說完電話就挂掉了。她盯着手機嘟囔着:“每次都不等人家把話說完就挂了!”
然後她無聲地把手機還給陸繼儒。
“還有誰嗎?”陸繼儒側頭看着她問道。
“沒有了。”沈妍這時也突然發現自己原來真的沒有什麽朋友,除了杜予騰。
陸繼儒接過手機之後開始打給柯沐陽,然後再打給姚道政。
沈妍這時也才想起同桌姚迪,于是在旁邊提醒他。
“你問姚迪有沒有空,把她叫上!”
陸繼儒手打了個“k”的手勢之後對着電話說:“把你妹妹帶上啊!”
這個時候又是晚高峰開始的時候,趕回泉海市的寶勝園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被邀請的人都到齊了,他們卻成了遲到者。
走到包廂門口時,沈妍卻停下腳了。她的左手不安揪住自己的衣角。
陸繼儒這時才發現他牽着的那隻小手的手心全是汗。他輕輕地将她摟入懷裏溫柔地說:
“深呼吸。”
沈妍在他的懷裏聽着他的指令慢慢地深呼吸,幾次之後她才擡頭看着他點了點頭。
當陸繼儒推開門口時,裏面的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看着門口。
沈妍還是被怔住了,她下意識地躲到陸繼儒的身後去。
杜予騰剛好面對着門口,他看着沈妍小鳥依人般躲在陸繼儒的身後,心裏像被針刺那樣,一陣陣隐隐地作痛。
坐在他旁邊的楊墨瞄了一眼他,用藏在台布裏面的腳碰了碰他的腳。
杜予騰這才緩過神來,他立即鼓起掌來。
接着大家也跟着鼓起掌來。
陸繼儒笑着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停止,然後才把沈妍從身後拉過來。接着他嚴肅地說: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沈妍,大家都認識!”
沈妍的臉“唰”地全紅了,她無聲地掐住陸繼儒的手,心裏罵着:你是成心讓我難堪啊!
陸繼儒笑了笑又說:
“我呢,叫陸繼儒,是沈妍的未婚夫。”
柯沐陽壞壞地笑着開口了:“我說,爲什麽會請我們吃飯呢?原來你們.....”
杜妙清看着窘迫的沈妍,她伸手拉了拉柯沐陽的衣服,示意他不要爲難沈妍了。
這時,姚迪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沈妍走去,緊緊地抱住她。
陸繼儒見狀趕緊松開拉着沈妍的手。
沈妍先是僵硬着,最後才遲疑着擡起手來抱住姚迪。
“真爲你感到高興。”姚迪低聲說,“祝你們白頭到老。”
沈妍覺得姚迪這話簡直就像婚禮上的祝福語,不由得眼睛開始腫漲起來。
接着杜妙清和楊墨也上來跟沈妍擁抱。
沈妍和陸繼儒落座後就上菜了。
陸繼儒還點了紅酒,他讓服務員爲大家都倒上。
這時,陸繼儒端着酒杯站起來,掃了一圈衆人,動情地說:“今天是我和沈妍認識190天。我敬大家一杯!”
說完一口把杯中三分之一的紅酒喝完了。
“哦!”“啊!”大家驚歎着。
沈妍也擡頭看着他,心想:190天?他怎麽記得那麽清楚呀!
她也在心裏開始計算起來:今天是12月13日,那麽從6月9日到現在.....
她在心裏笑起來,這數學這麽學的呀,明明是22+31+31+30+31+31+13=1八八天。
當然,她不會當着大家的面揭穿他的錯誤,隻是抿着嘴笑了笑。
杜予騰看着沈妍一臉的幸福,他知道他應該爲她高興,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陸繼儒讓服務員爲他倒上酒,接着又說:“我現在最想說的話是,謝謝你們在我沒有認識沈妍之前對她的照顧和關心。從先前起,就由我來照顧她照顧她。”
瑪雅!
沈妍有點感動,更多的還是羞澀。她從來沒有聽過一個大男人能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些話,不是演戲哦!
陸繼儒舉起第三杯酒,歉意地說:“應爲小妍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齡,我們決定這次回香港之後就馬上訂婚。等結婚時在請大家來見證我的幸福。”
接着是杜予騰敬酒,他接着酒勁問陸繼儒是怎麽追到沈妍的?
陸繼儒隻是拍了拍胸口,幽幽地說:“用心!”
......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十點多。
沈妍扶着醉醺醺的陸繼儒,楊墨和杜妙清扶着爛醉如泥的杜予騰,柯沐陽和姚道政也是微醺了。隻有曾子航要開車,所以此刻他最清醒。
“原來男人喝酒的借口的真多。”沈妍不滿地嘟囔着。
“那是,”楊墨看着沈妍回應着,“失戀的喝,熱戀的也喝。”
杜妙清看着陸繼儒幾乎要把沈妍壓垮了,她趕緊叫柯沐陽去幫忙。
有點微微熏的柯沐陽一聽女朋友發話趕緊走到陸繼儒身邊,誰知當他想扶的時候,被陸繼儒一手推開了。
“你們誰、誰都不、不可以打、打我家丫丫的主、主意,”陸繼儒大着舌頭說,“我可是費、費了九牛二、二虎之力才、才追到的。你、”
他指着柯沐陽說,“你離、離我老、老婆遠、遠點。知道嗎?”
柯沐陽趕緊擺了擺雙手說:“好,好,我走,我走。”
最後沈妍幾乎是用盡力氣才把這個1米八八的男人弄回酒店裏。
可是令她氣氛的是,當她把陸繼儒拖着陸繼儒回到客房時,他卻站起來了。他一臉歉意地看着她揉揉地說:
“老婆,辛苦你了!”
沈妍不可思議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才吃吃地說:“你、你沒醉呀?”
“醉了!”陸繼儒摸着自己的胸口說,“心醉了!”
沈妍有種被耍了感覺,嘟着嘴躲了躲腳氣鼓鼓地走到沙發上去。
陸繼儒也趕緊跟上去,讨好地說:“老婆,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過,如果我不裝醉,今天杜予騰是不會放過我的。”
沈妍覺得奇怪了,她轉過身來盯着他,說:“你怎麽跟老杜接下梁子了?”
陸繼儒看着沈妍嚴肅地說:“這是很早很早的事,不過今天已經算是結清了。”
這時沈妍突然想起他說認識190天,于是認真地看着他,說:
“想問你一個問題。”
陸繼儒以爲沈妍還以追問他與杜予騰之間的事,他立即直起腰了看着她,等待她的發問。
沈妍看到他的樣子心裏不由得笑了。不過她還是認真地問:
“你說我們認識了多長時間了?”
“190天!”陸繼儒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沈妍鄙視地看着他笑起來了,最後才說:“你怎麽算出來的呀?”
陸繼儒畢竟喝了不少酒,此刻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他以爲自己真的算錯了。
這時,沈妍走到書桌旁邊拿起信紙和筆在上面唰唰地寫着,最後拿着那張紙走回沙發邊遞給陸繼儒。
陸繼儒接過那張信紙,看着上面寫着:
初次見面6月9日(30-八=22),7月31天,八月31天,9月30天,10月31天,11月30天,12月13天,22+31+31+30+31+30+13=1八八天。
他這時才想起,原來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天早上撞倒她的早餐的人是誰。他突然覺這件事成了他的秘密,不由得心裏甜滋滋的。
于是,他站起來看着沈妍,一臉認真地說:“是我錯了!是我的數學沒學好。”
沈妍沒想到這個大男人竟然這麽快就認輸了。她鄙視地看着他說:
“我說,陸總裁,我想問你是怎麽管理你手下的那些人的?”
陸繼儒心裏笑開花了,給你的陽光就燦爛成這個樣子。于是他走過來抱住她,低聲說:“我呢,以前靠我爸爸,以後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