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前任歸來





沈妍呆呆地看着文件上《股份轉讓合約》,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怎麽樣?喜歡嗎?”陸銘楷臉帶微笑看着呆呆的兒媳婦。

“爸爸,這個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下。”沈妍的聲音有點顫抖地說。

然後她輕輕地把文件裝回文件袋裏,還給陸銘楷。

沈妍這個舉動讓陸銘楷詫異不已,他看出沈妍絕對不是爲了客氣而拒絕。他看着一臉真誠的沈妍,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兒媳婦了。

他知道兒子這輩子能娶到這個女孩就是陸家的福分了。

陸銘楷壓制着内心的欣慰,淡淡地說:

“小妍,你不會是嫌少!”

“爸爸,您誤會了。”沈妍趕緊辯解着,她誠懇地說:

“爸爸,我現在隻是一個學生而已,而且我有獎學金。”

陸銘楷大手一揮,笑着說:

“小妍你現在是陸家的兒媳婦了,收這麽點東西是應該的。”

他又雙手壓了壓說:“你别糾結了,爸爸已經把手續都辦完了,你好好收着就行了。如果哪天我這個老頭子不在了,”

“爸爸,您别這麽說!”沈妍焦急地把陸銘楷的話截斷了,“我收下了,但是您答應我,以後不許說這種胡話了。”

“好!好!我不說了。”陸銘楷看着沈妍急得滿臉通紅連忙擺了擺手說,“再陪我下一局怎麽樣?”

“好的!”沈妍紅着眼點頭。

--

陸繼儒駕車從陸宅出來之後,直奔中環。

他此刻隻有一個念想,搞清楚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四十分鍾後,陸繼儒的車停在蝶來軒咖啡廳。

這是他五年前經常來的地方,這裏有他美好的記憶。這些年他爲了封存那份記憶,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了。

他急匆匆地下車,大步流星地走進去,連門口的咨客問他是否又預約他都不予與理睬。

這裏的已經重新裝修過了,從以前的冷格調變成現在的偏暖格調。

他直接來到指定的那間包間,用力推開那道門,他還是頓時震住了。

那個消失了五年多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時,端坐在沙發的女子也緩緩地站起來。她呆呆地看着陸繼儒,這個讓她想念了五年也愧疚了五年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繼儒!好久不見!”女子的聲音顫抖着。

“菲、菲,好久、不見!”陸繼儒這才緩過來輕輕地說,然後用力邁開腿緩緩地走進去。

這個端莊優雅的女子就是廖菲菲,突然消失了五年的廖菲菲。

廖菲菲還像以前那樣留着及腰的長發,身上一件改良版的青花瓷旗袍把她的身段襯托那麽恰如其分。

她的臉上依然是那種高冷得讓人不敢靠近的感覺。

陸繼儒癡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似乎跟五年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廖菲菲見陸繼儒還是處于恍惚的狀态,跟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她指着對面的沙發輕輕地說:“請坐!”

陸繼儒這才慢慢走到沙發那裏坐下來。

廖菲菲心裏明白畢竟他們已經五年多沒見了,而且當時自己又是不辭而别,以她對陸繼儒的了解,他心裏肯定是想要一個解釋。因此她故意選這種桌子和沙發一樣高的包間,這種環境會讓人放松一些。

她找多人打聽過他的近況了,他五年以來身邊一沒有出現過一個女人,這一點讓她既愧疚又欣慰。她知道他的心裏始終沒有放開過她。

這也是讓她決定撕毀承諾回港來找他的原因。

陸繼儒坐在沙發上,雙手撐在膝,定定地看着菲菲。

菲菲明知道陸繼儒在看她,她卻依然想以前那樣,無事人般地把菜單遞過來,

“要點什麽?”

“随便!”陸繼儒脫口而出。

菲菲卻得意地笑着說:“怎麽還像以前那樣啊!”

她故意用那些回憶來拉進彼此的距離。

陸繼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态,這時他接過菜單,啪啦啪啦地翻了幾頁。最後卻說:“我要杯白開水就好了。”

“啊!?”菲菲詫異地看着陸繼儒,她的眼睛似乎想看進他的心裏。最後她才笑呵呵地說:

“原來你的口味變了呀!”

“是的,我想喝酒來的,不過要開車,所以隻能喝開水了。”陸繼儒淡淡地說。

菲菲聽得出陸繼儒的話有賭氣的成分,她隻是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地說:

“變了是好事,你以前老是愛喝那麽濃的咖啡,對身體不好。”

陸繼儒定定地盯着菲菲,他終于發現了她的變化了,那就是她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樣清澈了,裏面似乎藏着很多故事。

這時他冷冷地說:“謝謝!我現在的身體好的很。”

廖菲菲一陣自嘲地笑之後才說:“那就好。”

說完她按下了服務鈴。

陸繼儒在内心不斷地告誡自己:千萬不能發火!

這時服務員走來進來。

廖菲菲像五年前那樣,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等服務員走出去之後,陸繼儒又定定地盯着菲菲,菲菲卻還是一臉平靜。

“爲什麽呀?”陸繼儒終于蹦出那句在心裏問了五年的話。

“什麽爲什麽呀?”廖菲菲故作不明地問。

陸繼儒長長地吐了口氣之後才說:“當年你爲什麽就那麽走了?”

廖菲菲優雅地笑了笑說:“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我是問你當年爲什麽不辭而别?”陸繼儒的聲音提高八度。

廖菲菲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楚,她用手撩一下耳邊的幾縷發絲,擡起頭看着陸繼儒輕輕地說:

“繼儒,我們能不能不糾結于過去的事?”

陸繼儒這回真的火了,他冷冷地說:

“你當年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又一聲不吭地出現在我面前,你現在竟然說讓我不糾結于過去的事?”

廖菲菲怔了一下,她幾乎沒有見過陸繼儒這種表情,她隻是微微地低下眼睑。

“你說話呀?”陸繼儒大聲吼着。

廖菲菲這才緩緩地擡起頭,幽幽地看着他說:“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再去追究隻是徒增煩惱而已。”

“哼!”陸繼儒冷冷地笑着,最後他站起來俯視着沙發的菲菲,冷冷地說:

“好。既然你不打算說,那我也不必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了。”

廖菲菲擡頭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此刻已是一臉冰霜,她驚覺,原來他的确已經變了!她哀憂地說:

“繼儒,我知道這些年,你不好過,請你别這樣好嗎?”

陸繼儒突然做了一個這一輩子都做過的動作,他恨恨地用手指指着廖菲菲,連名帶姓地大聲說:

“廖菲菲,我告訴,既然你當年能一聲不吭地走,說明你的心已經不在了。今天你如果是爲了回來給我道歉,那就不必了。”

廖菲菲看着陸繼儒英俊的臉已經開始漲紅,她知道肯定是說不下去了。她柔柔地說:“繼儒,對不起!”

陸繼儒大手一揮,冷冷地說:

“算了!看在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的份上,我也不想去追問什麽了。不過也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還有,你如果是會回來向我炫耀你現在有多幸福,那就更不必了。”

他說完便昂着頭往門口走出去了。

在門口,剛好碰到端着托盤走進來的服務員。

服務員看見客人氣勢洶洶地往外走,趕緊閃到一邊去,等客人走出之後,他才疑惑地走進來。

服務員看着廖菲菲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捂着臉,她輕輕地放下托盤,将咖啡和白開水放到桌子上。

這時她聽見女客人低聲的抽噎聲,還有她輕輕地顫抖着的雙肩,她把頭伸過去輕輕地問:

“小姐,你怎麽了?”

廖菲菲聽到這個陌生人關切的詢問之後,心裏那根一直硬撐的弦一下就斷了。她嗚嗚地大哭起來。

這可把服務員吓壞了,她趕緊放下托盤,走到女客人的身旁,蹲下來看着她追問着:“小姐,你沒事?”

“我、我沒事,你出去,我、我一個人靜、靜。”廖菲菲把手從臉上挪開,斷斷續續地說。

服務員聽廖菲菲這麽說,也隻好一臉擔憂地慢慢退出去。

陸繼儒氣洶洶地走出咖啡廳,他曾經告誡自己不能發火,可是這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被跑到九霄雲外了,隻剩下一個“怒”字。

他來到汽車旁邊,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了。他用力在汽車輪胎上踹了一腳,立即汽車響起刺耳的警報聲,他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坐進駕駛位之後粗暴地将汽車發動,汽車在他手裏也想一直暴怒雄獅左突右蹦地串出去,最後隻留下一聲隆隆地引擎聲。

廖菲菲獨自坐在咖啡廳的包間裏,她的眼淚終于收住了一些。

她現在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撕心裂肺,那就是面對你深愛的人卻無法說出你心中的那些苦衷,然後他暴怒地甩手裏去,兩個人從此變成陌路人。

她明白光靠她自己是無法讓陸繼儒解開心中的憤恨了,不過爲了那個孱弱的生命,不管他如何待她,她都願意接受。

于是她又拿出手機撥了陸繼儒的号碼,沒想到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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