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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聽見“哐噹”的響聲之後錯愕地轉過頭，看見陸銘楷手中的電話聽筒點下來了，他左手側身壓在放置電話機的實木台上。&nbr

她邊喊邊跑過扶着陸銘楷。

沈妍扶着陸銘楷的右肩，明顯感覺他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她不安地問：

“爸爸，您怎麽了？”

這時她發現，陸銘楷的臉在橘黃色燈光下呈現出暗灰色，雙眼渙散無神。

“爸爸，您别吓我，您怎麽了？”

沈妍的聲音把在廚房裏忙活的吳媽引出來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吳媽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趕緊跑過來一起扶着陸銘楷。

“老爺，你怎麽了？”

“嗯？”

陸銘楷被吳媽的聲音驚醒，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沈妍和吳媽。

“小妍，怎麽回事？”

吳媽看着沈妍低聲問道。

沈妍看了一眼陸銘楷之後才說：

“爸爸，剛剛接了個電話，然後......”

陸銘楷聽到“電話”兩字之後才清醒過來。

他掙脫開兩個女人的手，蹒跚地上前一步将挂在半空中的電話聽筒拿起來，放在耳邊停了聽，發現裏面是“嘟嘟”聲之後，他才慢慢地将聽筒返回電話機上去。

他在電話機前停了一陣之後才緩緩地轉過身看着吳媽和沈妍幽幽地說：

“我沒事了！我隻是剛剛有點暈而已。”

“不行，趁程博士還在，讓他給你好好看一看。”吳媽邊說邊示意沈妍把陸銘楷扶到沙發那邊去。

“不用......”

陸銘楷還想拒絕，可吳媽已經在樓梯口處對着樓上喊了：

“少爺，程博士，老爺有點暈，快點下來看看。”

沈妍聽樓上開門的聲音，緊接着傳來陸繼儒低沉又焦急的聲音：“怎麽回事？”

然後就是“咚咚”的下樓梯聲。

一會，陸繼儒和程博士已經來到客廳了。陸繼儒從客廳的壁櫃上拿來出診箱遞給程博士。

“發生什麽事了嗎？”程博士邊給陸銘楷檢查邊問。

陸銘楷靠在沙發上，微微地睜着眼，細聲說：“沒事，隻是剛才接電話的時候感覺一陣暈。”

程博士檢查完了之後，舒了口氣才說：“沒有什麽問題，可能是剛坐久了，一下子起來，大腦有點供氧不足。”

大家這也才舒了口氣。

程博士再次交代了那些說過了n遍的注意事項。

送走程博士之後，陸繼儒和吳媽扶着陸銘楷回房間，沈妍也跟着後面。

剛回到房間門口，陸繼儒突然回頭看着沈妍，歉意地說：

“小妍，看來爸爸不能跟你們一起出去玩了，你們去吧，我呆在家就行了，哪都不想去。”

沈妍一震，趕緊擺了擺手說：

“爸爸，沒挂系，我們一家人就在家裏過就行了，反正這麽冷的天，我也不想出門。”

她說完又看着陸繼儒和吳媽。

吳媽也已經幾十歲的人了，也不在乎去哪裏玩。隻要看着他們一家子高高興興平平安安，她就心滿意足了。她坦然地說：

“我多這個歲數，哪經得起那些折騰呀！”

陸繼儒卻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笑了笑說：

“那我們就哪都不去，在家裏過就行了。”

“嗯！”沈妍感激地看着陸繼儒也附和着他。

陸銘楷歉意地看着沈妍說：“到時把你叔叔他們也接過來。”

“好的！”沈妍感激地點着頭。

從父親的房間裏走出之後，陸繼儒摟住沈妍，柔聲說：“老婆，對不起！今年的聖誕不能帶你出去玩，下次有假期我們一起出去旅遊。”

沈妍踮起腳在愛人的臉上親了一口，溫柔地說：“親愛的，隻要和你在一起，在哪裏我都覺得是幸福的。”

陸繼儒被沈妍的話感動得不由得低頭親住她了。

12月24日。

吃過早餐，陸繼儒就送沈妍去學校，然後自己再去上班。

吳媽則高高興興地去準備假期裏所需的東西。

香港的大街小巷都裝扮着聖誕的飾物。

吳媽推着一輛超大購物車在超市裏逛着。

她已經挑了一車的海鮮，肉類，蔬菜水果，還有一些做糕點的材料。

“吳大姐。”

聽到有人叫自己之後吳媽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後面，原來是一位經常一起喝茶的姐妹。她立即轉過身高興地說：

“潔儀，你也這麽早呀！”

“嗯！我們家主人昨天就一家人去旅遊了，所以我有一個星期的假期，今天回家和孩子們一起過聖誕，這不，來買點海鮮回去。”

“哦！那你可得好好歇着啊！”吳媽淡淡地說，她沒有絲毫羨慕的表情。

那個被吳媽稱爲潔儀的中年婦女神情明顯很得意，她用有點見怪不怪的口氣問：

“怎麽樣，你今年還是沒得休假嗎？”

吳媽淡淡一笑，說：“這麽多年了，我都習慣了。休不休假都一個樣。”

叫潔儀的女人有點同情地歎了口氣說：“都不知道陸家父子是什麽人，哪有一年都頭不讓下人休息的呀？”

“如果是我願意呢？”吳媽挑起眉頭看着朋友，不服氣的說。

“哎喲！你還買這麽多東西呀？”那女兒訝異地盯着吳媽車裏滿滿當當的貨物，“我那天碰見陸敏茹，她說她一家人都已經搬出陸宅了，你們三個人住在那棟房子多冷清呀！”

這回輪到吳媽得意地說：“他們一家搬出，那是因爲有人要搬進來。”

“哦？是誰呀？”叫潔儀的女人生意提高了八度，不可信置地看着吳媽說，“能道是陸老爺續弦嗎？”

吳媽瞪了潔儀一眼，不屑地說：“你就不準我們家陸少爺娶妻嗎？”

“真的呀！”那個女人訝異地看着吳媽，最後才小聲地說：“陸少爺不是那個嗎？”

“去你的。”吳媽沉着臉用手一揮，眼睛裏卻充滿得意之色。

突然，她看着滿載的購物車，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說：

“我想起來。原來忘最重要的事情。”

“什麽了呀？”那個女人一臉詫異地看着吳媽。

吳媽卻笑而不語。她轉身推着滿滿的購物車向日用品區域走去。她的朋友也好奇地跟在後面。

吳媽來到日用品區直奔婦嬰用品的貨架前。

“吳大姐，你到底要買什麽呀？”叫潔儀的女人滿眼疑惑看着吳媽問。

吳媽得意地笑着說：“我要買女人用品。”

她說着伸手去貨架上拿下兩包衛生巾開始左右打量對比起來，嘴裏嘀嘀咕咕地說：

“這些東西得買最好的。”

那女人瞪大眼睛不可理喻地看吳媽，悄悄地問：“大姐，難道你還要用這東西嗎？”

吳媽滿臉幸福地笑着說：“誰說是我用了，是我們家少奶奶用。”

她的朋友張着嘴巴，訝異地說：“你還要幫她買這些東西呀？”

“我願意呀！”吳媽側頭看着她的朋友一臉的得意。

那女最後才笑着說：“改天去拜訪一下你家少奶奶。”

吳媽卻不屑地說：“你以爲我們家少奶奶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呀，她還要上學。”

“啊！還是個學生呐！”那女人驚歎着。

“大學生！南華大學的高材生。”吳媽更加得意了。

“哦！”女人有點羨慕嫉妒恨，“那豈不是還很小？”

“才十九歲！”吳媽停下手中的比對，看着她朋友得意地說，“主要是人很善良，也很漂亮。”

吳媽拿了幾包最貴的衛生巾之後才和朋友一起去結賬。

她們在商場門口道别了。吳媽去往停車場，她的朋友則在出租車等候區等車。

可是當吳媽剛剛轉身走進電梯，她的朋友就被一個黑衣男子截住了......

吳媽開着滿載而歸的紅色皇冠汽車回到陸宅。昨天小周開回來的那輛停在那裏。

當她把車上的東西搬上自家的手推車，推回家裏時，卻發現家裏空空的，隻有小花貓”菲菲“懶慵慵地趴在屬于它的地毯上，它看見吳媽開門微微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之後又爬下去了。

比起外面濃濃的節日氣氛，陸宅裏顯得格外冷清。

陸銘楷不願意過這種洋節日，以前陸宅的聖誕節跟平時沒什麽區别，甚至跟冷清。

因爲往年陸敏茹一家住在陸宅，一到聖誕節，他們一家子就會出去旅遊，所以整個陸宅變得更加冷清。

今年不同，陸敏茹一家搬出去了，沈妍卻以真正女主人的身份搬進來了。

這種改變讓這種大房子到處都洋溢着歡喜。

“老爺！老爺！”吳媽環顧整個客廳然後來到樓梯口對着樓上喊，卻沒有人應她。

“都說不出門了，這麽冷的天還是又溜出去了。”吳媽不滿地嘟囔着。

不過她的好心情絲毫不受影響，她着手開始準備那些食材。

可是都到了午餐時間了，陸銘楷還沒回來。

吳媽這時才有點不安去打電話他，令人不安的，他的電話卻無法接通。她馬上又撥打小周的電話，小周卻在電話中說，陸銘楷今天讓他休假半天，他現在人在中環。

“怎麽回事呀？讓小周休假也不提前說一聲。”

吳媽挂掉小周的電話之後，嘟嘟喃喃地說。

于是她立即打電話給陸繼儒。奇怪的是陸繼儒的電話也無法接通。

“這父子兩到底怎麽了？”

吳媽不滿地嘀咕着，馬上又撥打沈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