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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陸繼儒正在洗手間裏将臉埋入雙手捧着的冷水中,那種冰冷讓他清醒了不少。(百度搜索) ..這時他聽到外面手機鈴聲響起來,于是趕緊擡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擡腿邊往外面走。然而,讓他難堪的是,雙腳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
他搖搖晃晃地扶着牆走出門口,他朦朦胧胧地看見一個女人已經拿着他手機,他加快步伐搖搖晃晃地走過去。
這時女人已經接通了電話,那句“你好!”才讓他想起這是菲菲的聲音,他再看看地上的蠟燭以及餐桌的餐盤,他才模糊地想起剛剛在爲她慶祝生日。
“把電話給我!”
廖菲菲被陸繼儒冷冰冰的聲音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手機屏幕,“丫丫”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枚針,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她看着陸繼儒滿臉的不知是水珠還是汗珠,她邊把手機遞給他邊伸手輕輕地爲他抹去臉上的水珠。
陸繼儒接過電話之後把頭側開了,然而他還是沒能躲過那隻冰冷的手。他朦朦胧胧地看到手機屏幕上“丫丫”兩個字,立即心裏一緊,頭腦也清醒了一點,可他還是覺得渾身燥熱,他定了定神才對着手機說:
“丫、丫,”
電話那頭,沈妍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時頓時愣住了,接着她又聽見一個低沉吼聲“把電話給我!”,這是陸繼儒的聲音,不過他的口氣似乎非常不好。
直到聽“丫、丫”兩個字時她才回過神來,她趕緊吐了口氣再說:
“親愛的,我們定的戒指已經回來了。”
“戒指?”陸繼儒重複着這兩個字,本能地将手機換到右邊耳朵,可是他的動作就像是帕金森的患者。
廖菲菲在一邊哀怨地看着他,可他已經将她忽視了。
“是的。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去取吧!”
“好。”陸繼儒又清醒了不少,可那種燥熱卻越來越嚴重。他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時他看到菲菲模糊的臉,他意識自己已經不能在這裏逗留了,于是他趕緊往門口那邊走去。
“你去哪裏呀?”菲菲在後面叫着跟上來。
沈妍聽到電話裏又傳來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滿心的期待像被冷水澆過,她下意識地問:
“親愛的,你在哪裏呀?”
陸繼儒也聽出沈妍的疑惑了,他本能地掐斷了電話,轉頭盯着廖菲菲低吼了一句:“我要回家。”
說完他堅持着沖到門口,一把将那兩餐車甩到身後去。
餐車順着的慣性一直沖到菲菲的面前,她來不及躲避,直愣愣地被撞到在地上。她絕望地看着門口“啊”的叫了一聲,可那個男人已經破門而出了。
她坐在地上嗚嗚地大哭起來......
沈妍呆呆地看着被掐斷的電話,腦海裏閃過尚居的長頭發、汽車裏的香水味、還有汽車裏那條項鏈......
這時小周端着一個平闆電腦走進來,他幫忙創建的店差不多成形,他正想拿進來給沈妍看看。
當他看到她呆呆地盯着手機,他遲疑了一下再走進來,小聲地問:
“您怎麽了?”
沈妍被小周的聲音拉回來,她擡起眼睛看着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小周看着她滿眼複雜的神情,心裏一驚,卻又不敢多問了。
“陸、陸大哥他、他”沈妍由于難過,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了。
“陸先生怎麽了?”小周趕緊收起平闆電腦,走過來看着沈妍焦急的問。
“女人!”沈妍嗚咽着說,水汪汪地雙眼變得紅彤彤的,裏面蓄着欲滴的淚水。
小周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不過他爲了穩住沈妍的情緒,故作不明地說:
“什麽女人呀?陸先生到底怎麽了?”
沈妍突然心裏一橫,你挂我的電話,我就偏偏再打過去,于是她又拿起手機撥了那組爛記于心的号碼。
這時,陸繼儒已經扶着走廊的牆走來到電梯門口,他胡亂地按了按鈕。渾身的熾熱讓他覺得口幹舌燥,他不停地用手摸着臉上的汗珠。
在電梯到達的時候,他的手機也響起來了。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這裏,于是看都不看就接通了電話。
沈妍聽着那個低沉的“喂”字,心裏一涼,他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接電話,可她還是像往常那樣輕輕地說:“親愛的,你很忙嗎?”
陸繼儒知道這刻隻有沈妍才能慰藉他渾身的熾熱,他喘着氣說:
“老婆,快、快來救、救我。”
“啊!”沈妍被陸繼儒的話下了一跳,她低聲驚叫起來,一陣冰涼感從頭灌到腳跟。她轉頭驚恐地看着小周,“陸、陸大哥出、出事了。”
小周二話不說一把搶過沈妍的電話,他故作鎮定地問:
“陸先生,您在哪裏......好,您去一樓的洗手間等着我。我馬上過去。”
挂掉電話之後,小周連手機都來不及還給沈妍,便将她的圍裙解開,一邊焦急地說:
“陸先生在金利來酒店,我們馬上過去。”
“啊!”沈妍一聽也趕緊順着小周的手将圍裙脫出來。
這時剛好姚老闆也從外面走進來,看着他們慌慌張張,不禁焦慮地問:
“你們怎麽了?”
沈妍擡頭看着姚老闆歉意地說:“我男朋友出來點事,我們現在得過去,不好意思,剩下的事情隻能交給你了。”
“好!好!你們快去吧!”姚老闆擺了擺手說,一臉擔心。
從姚記餅店出來,小周攔下一輛出租車,兩人便直奔金利來酒店。
金利來酒店的2046号房間裏,廖菲菲看着那個男人的聲音消失在門口,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被打破了,于是絕望地哭着。
不一會,那道門又被推開了,她以爲是那個男人折回來了,心裏一陣狂喜,“嚯”地從地上站起來,滿懷期待地盯着門口,可出現在那裏地卻是雷諾。
廖菲菲滿懷的期盼又落空了。她死死地盯着來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雷諾看着滿地的蠟燭和餐桌上的杯盤,再看看廖菲菲毫無血色的臉,還有她裸露的肩膀,他輕輕地走進來。
“你出去!”
突然廖菲菲大聲叫起來,手指着門口。
“菲菲!”
雷諾低聲叫了一聲,繼續向她走去。
“我讓你出去!”廖菲菲一邊大聲叫一邊哭起來了。
雷諾并沒有後退,他來到菲菲的身邊,推開那輛餐車,又撿起地上的披肩輕輕地披到她的肩上。
可是,廖菲菲并不領情,她搶過披肩粗暴地将它揉成一團用力甩到地上。然而這并不能讓她解氣,她轉生來到餐桌旁,一邊哭一邊抓起一個杯子往牆上砸去,
随着“哐噹”一聲,玻璃碎片濺開來了。
雷諾穿着大衣,玻璃碎片沒能把他的劃破。
可廖菲菲卻是穿着性感的路肩裙子,玻璃碎片劃過她的肩上,立即一道鮮紅突顯。她已經忘卻疼痛,接着又是一個碟子飛過去,不過那個碟子比較厚,它并沒有碎裂,而是順着牆滑下來了。她又抓起餐桌上的燭台想砸過去,不過卻被雷諾抓住了。
“你怎麽了?”
雷諾大聲吼着,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子對她說話。
廖菲菲怔了一下,她直直地盯着雷諾,眼裏是苦澀的笑意。
雷諾慢慢地将她手中燭台拿下來,放回到餐桌上。他像哄小孩般說:
“有什麽,咱們好好說,好不好?”
廖菲菲卻“嗚!嗚!”大哭起來,她邊哭邊說:“他不要我,他的心已經變了!”
雷諾心如刀割,眉頭微蹙,他無言地摟住廖菲菲的肩頭,開始她有點抗拒。于是他隻是用手掌輕輕地拍着她的肩,漸漸地她靠過來了。
他一手摟住廖菲菲,另一隻手伸手到餐桌上端起分酒器倒了半杯紅酒,端起來先喝了一口。
這時廖菲菲停止了哭泣,她擡起頭看着雷諾手中的酒杯,她一把搶過來一口喝幹了。接着,她又倒了半杯一口喝幹。她還想倒時,被雷諾阻止了。
“菲菲,别和那麽多了!”
“我就是要喝!”
廖菲菲喊着,不過兩杯酒下肚之後,她感覺頭有點漲,眼睛看東西都有點重影了。
“我知道你心裏苦,但是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呀?”
雷諾盯着菲菲幽幽地說。
“我離開時,他明明還愛着我的,爲什麽呀?難道我不如那個女學生嗎?我還是他孩子的媽媽呢!”
廖菲菲哭着說,到最後卻又笑起來了,“當年說的什麽‘天長地久,海枯石爛’都是狗屁。”
她又轉過眼睛盯着雷諾說,“雷諾,你相信愛情嗎?”
雷諾點了點頭說:“我信,比如‘我愛你’是永遠不變的。”
這時,廖菲菲已經恍惚了,她聽到雷諾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立即又甩了甩頭,她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可是這張臉一會是雷諾的一會又陸繼儒的,最後還是變成了陸繼儒那張絕倫的臉。她軟酥酥地叫了一聲:“繼儒!”
雷諾心裏知道這廖菲菲這時已經達到什麽狀态了,他不辯解,隻是低聲“嗯!”了一聲之後便俯頭下來。
廖菲菲這時覺得自己渾身燥熱不已,她有那麽一刻驚訝:明明倒‘他’地酒才有問題,怎自己這會也變得如此**難忍呢?
可接下她的嘴唇已經被一陣溫熱包裹住了,她忍了五年的隐在此刻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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