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不告訴他



廖菲菲剛剛哄‘女’兒睡下去,她今天的心情是‘女’兒患病以來最輕松的一天。《,.2■3.⊥看着沉睡中‘女’兒蒼白的臉,她此刻正在計劃着如何找回那個曾經屬于她的男人。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掏出手機一看心裏一陣驚喜,最後還是定了定神之後淡定地接通電話。

“菲菲,你上個星期天來過尚品居嗎?”

電話一經接通便傳來陸繼儒低沉的聲音。

廖菲菲一聽到尚品居,心裏即刻緊張起來,不過她還是淡定地承認了,最後還茫然地問了一句,“繼儒,怎麽了?”

“沒事,我在找一本書,發現它不在書架上,所以問問你。”

“什麽書?”

“藝術的故事。”

“哦!”廖菲菲這時才想起那天沈妍的确從書架上拿走了那本書。現在該怎麽說呢?

陸繼儒見廖菲菲不說話,于是冷冷地說:“沒事,既然你想看就先看着吧!”

說完便挂掉電話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找到沈妍才是最重要的事,于是他又攤開那疊通話清單,找那些可疑的号碼。當他發現那幾個相同的撥出号碼時,立即拿過手機照着撥了出去,然而電話裏卻提醒那個号碼已經過期。

聽着電話裏傳了機械的語音,陸繼儒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他趕緊走到陽台那裏将玻璃‘門’打開了,‘門’外席卷進來的冷風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撥通了小周的電話,小周卻告訴他一個讓人崩潰的消息,說沈妍從賣場出來之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可她最後在一個偏僻的半山路上下車了,那裏沒有任何攝像頭。

也就是說,沈妍的行蹤就那裏斷了。

陸繼儒趕到馬敬德的辦公室,可一夜未眠的他們得到的消息是,出境方面沒沈妍的記錄,酒店入住的也沒有她的行蹤,醫院和那些救助站也沒有。甚至連個勒索的電話也沒有。

沒有消息是不是意味着是好消息呢?陸繼儒不敢去想。

小周最後還是将沈妍去姚記餅店的‘交’代給陸繼儒,他們去那裏卻沒有任何消息。

陸繼儒甚至還打電話給遠在英國的林浩斌,大聽沈妍的下落。

當林浩斌得知沈妍不辭而别時,他立即定了最近一班航班飛回香港。

--

杜予騰在肯德基‘門’口和梁子軒和程博士道别後,打車直奔那個城中村。

這裏依然是燈火通明,鬧哄哄的。

他來到舊網吧那裏,原來這裏已經被改成了一個大排檔,前面的那塊牆被打掉,裏面也改成了一個大廳。看着那條堆滿各種箱子的小巷,他想起那次沈妍冒雨跑到這裏的情景,然而他的眼裏卻是陸繼儒強‘吻’沈妍的那一幕。他‘揉’了‘揉’眼睛,依然不能抹去。

“先生吃飯嗎?請問幾位?”

寒風中一個穿着某啤酒廣告短裙的‘女’孩迎住杜予騰說。

他從小巷中收回目光,看着一身短裙在冷風中微微顫抖的‘女’孩,她的年紀和沈妍相仿。他淡淡地說了“一位”之後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坐在角落裏,杜予騰眼裏卻是原來那個‘陰’暗的網吧。他第一次見沈妍是在她上高一的第一學期九月下旬。當時她背着一個舊書包走進網吧怯生生地問:

“老闆,請問你這裏上網多少錢一個小時?”

爲了掩護,他當時的形象是穿着背心和大‘褲’衩,吸着一雙人字拖。在她出現之前,并不覺得自己的穿着有什麽不妥,可一看到她時,他下意識地瞄了自己一眼。

當她得知這裏上網比外面便宜一半時,她的表情像如獲至寶。她那天在網吧裏一呆就是一四個小時。後來随着她來的次數多了,他們也變得熟絡起來。

沈妍每次來都是爲了查閱資料或找作業難題解答。有一次她在網上無論如何都查不到一道數學題的解答,看着她撓頭揪發的發愁,他主動上去問她,最後幫她解出那道題。從哪以後,她來網吧不再是上網找解答,而是直接找他,當然他也很樂意。

不知不覺地,他總是期待她的到來,可他也明白自己的的身份,所以從來不敢往那方面去想。直到陸繼儒的出現,他才意識到自己心裏是那麽的酸楚。

那次受傷之後,他更清楚自己跟陸繼儒是不可比拟。陸繼儒能給沈妍的東西,他永遠都給不了,他甚至連一個安穩的環境都給不了她。所以當時她走時,他裝的很潇灑地轉過身。可現在當他知道沈妍竟然從陸繼儒的身邊不辭而别,他心裏除了擔憂她的下落卻又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先生要不要來點啤酒?”那個推銷啤酒的‘女’孩拿着一瓶啤酒和一個杯子來到杜予騰的桌子旁邊,殷切地看着他問。

看着‘女’孩凍得有點發紅的臉頰,他點了點頭。這麽冷的天喝啤酒,他是第一次。他又點了一盤牛‘肉’炒河粉和一盤爆炒‘花’甲。這是他吃得最無味的宵夜,一直到淩晨兩點多,人家要收檔了他才走。

寒風中,杜予騰一個人走在熟悉又冷清的街道上,看着自己在街燈下不斷變換的身影,他心裏難過不已。

回到小區‘門’口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小區‘門’口的保安裹着厚厚的軍大衣躲在警衛亭裏,他看到杜予騰還是立即站起來打開一扇窗探出頭說:

“小杜,才回來呀!”

“嗯!”杜予騰喝了點啤酒,不過已經被這冷風凍醒了,他朝警衛亭那邊擺了擺手說,“有點事耽誤了。”

“這天氣夠冷的呀!”保安口中哈出一團團白氣。

“是呀!”杜予騰頓了頓說,“注意保暖啊!”

“你也是!”保安朝杜予騰揮了揮手之後又關上那道窗戶。

杜予騰也揮了揮手之後便拐進那條小道裏去了。可是沒走多遠他突然聽到‘門’口去傳了剛剛那個保安的聲音,由于距離有點遠,他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

他本想着不去管閑事,可是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不由得轉身折回去。

杜予騰遠遠看到保安和一個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在說着什麽身份證之類的話,他知道這裏的規定是,外來人必須把身份證給保安登記之後才能進去。

這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裏人,應該不是什麽不法分子吧!

這麽想之後他加快了腳步走過去,他們的對話也漸漸傳入他的耳朵: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幫你,但是這是我們這裏的規定,你必需讓我看看你的省份證。”保安很盡職

“......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是把省份證‘弄’丢了。”一個‘女’孩沙啞的聲音傳過來。

“怎麽了?”杜予騰疾步走過去問。

“哦!杜先生。”保安很詫異杜予騰折回來,頓了頓說,“這、這位‘女’孩說要找人,我讓她提供身份證,可她......”

“沈妍?”杜予騰突然沖到‘女’孩面前驚叫起來,保安咽回後面的話驚訝地看着杜予騰。

‘女’孩這才解開頭上的圍巾,看着杜予騰拼盡全力叫了一聲:“老杜......”接着便整個人癱下去了。

“沈妍!沈妍!”杜予騰一個箭步沖過去抱住她,不停地叫着,‘摸’着她冰冷的雙手,又‘摸’着她烏黑又冰冷的小臉,他的心像被把鋒利的匕首劃過,那種疼痛讓他幾乎窒息。可另一種失而複得的驚喜也讓他暈乎乎的。

保安看到杜予騰的舉動,不再說什麽了,隻是看着他抱着那個‘女’孩沖進去了。

杜予騰保重沈妍跑回住處,立即将她放到‘床’上。妹妹不在家,于是他找來家裏所有的被子往她身上加,又去妹妹的房間将那個剛剛買的電暖爐搬過來,開到最高溫度來。

然後又去打來一盆熱水,爲她擦臉上。這時,他才驚訝發現她的臉是故意塗成黑‘色’的,雖然手法有點生硬,可足以讓人‘迷’‘惑’了。

原來你還會僞裝呀!

他心裏不由得偷笑一下,可是看着她幹裂的嘴‘唇’時,他已經笑不起來了。他趕緊去找了幹淨的棉簽,蕉着溫水潤在她的‘唇’上,立即幹裂的‘唇’瓣有了光澤。他呆呆地看着那兩片‘唇’線分明的小嘴‘唇’,心裏“咚”地一聲停止了跳動。

這時,那兩片嘴‘唇’微微地動了動,發出夢呓般的聲音。

杜予騰這才回過神來,不過他沒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他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又串到1八0去了。他趕緊轉過身去端起那盆黑乎乎的水往洗手間走去。他又端來一盆幹淨熱水,又擦一遍那張小臉,然後是她的冰冷的雙手。

他小心翼翼地擦完左手之後又輕輕地放回被子裏,接下來又擦她的右手,擦着擦着,他突然看到她無名指上一行模糊的字母。他側過身換了個角度來看依然能看出“”一行字母,再看看手指上那一圈泛白的皮膚,他終于明白這裏曾經帶過戒指的。

原來她是鐵了心要離開了的呀!

他不由得心裏一陣竊喜。本來還想着要打電話給陸繼儒,可他現在去打消了這個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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