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父親和吳媽都不在家,陸洋不想在家裏招待廖菲菲,因爲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對沈妍都是一種傷害,于是他隻是客氣地提出去吃飯,沒想到廖菲菲竟然同意了。
然而,今天是除夕夜,在香港的那些酒店或中式餐廳是一位難求,所以最後他們決定去吃西餐,這也是一種諷刺吧!兩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在大年三十去吃西餐。
果果由于沒有見到爸爸,全程都拉着臉,默默地搓着衣角。陸洋見到小女孩這失落的模樣,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時候每逢節假日時,特别羨慕别人總是一家大大小小去逛街或度假。
這種同病相憐的感受讓他想盡辦法哄小女孩開心,可是小女孩卻不領他的情。吃飯時,果果也是安安靜靜地吃,這種乖巧更讓人心生苦楚。
最後他想到了一個方法,于是他找服務員要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給果果來了個速寫畫像,在一筆一筆地描繪她的輪廓時,他更覺得這個孩子其實長得一點也不像哥哥,不過最後小女孩被他的畫出來的畫像吸引而高興時,他暫時忘記了這個疑惑。
泉海市黃楊縣
沈妍、沛然和苗宇光像三個大小孩般,鬧騰着。對面房子裏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賭氣地将望遠鏡收起來。
苗宇光大冷天裏爬上爬下很快就渾身發熱了,他站在人字梯上将外套脫下來很自然地抛給沈妍。沈妍根本沒有準備,被飄飄而下的外套蒙住了頭,吓得她“啊!”的一聲驚叫。
對面房子裏的人一聽到驚叫聲之後立即蹦起來,他看着鏡頭裏的人兒蒙着頭在那裏打轉,而苗宇光在人字梯哈哈大笑,這時沛然才過去幫姐姐拿下那件衣服。
陸繼儒壓着内心的妒火掏出手機撥了那組已經很久沒有撥過的号碼。
苗宇光還在人字梯上哈哈大笑,這時從沛然手上外套的口袋裏傳來了電話的響聲。
“苗宇光,你電話響了。”沈妍擡頭看着苗宇光喊着,她此刻的側臉從對面的房子看過來簡直是天人般。
苗宇光手裏還拿着最後一幅橫批,他低頭朝下面說:“沛然,幫我看看是誰打來的。”
沛然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那部最新款的愛瘋手機一看頓時愣住了:這号碼怎麽這麽熟悉啊?
“誰啊?”苗宇光在人字梯上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沛然搖了搖頭說,然後踮着腳将手機遞給苗宇光。
沈妍在地上繼續折騰着那幾個燈籠,挂完燈籠就大功告成了,她根本不在意苗宇光講電話,不過當她聽到苗宇光驚訝的一聲“陸、陸先生”時,不知爲何?她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張臉,于是不自覺地擡頭看了看苗宇光。而苗宇光也正一臉嚴肅地盯着她,這可是他少有的表情。
“怎麽了?”她眨了眨眼睛問。
“沒、沒事。”苗宇光結結巴巴地說。
沈妍見苗宇光吞吞吐吐的樣子也不再問了,而是繼續折騰着手中的燈籠,不過她本能地留意起苗宇光講的的話,隻聽到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不停地說“好”或“我知道了。”
這可不是沈妍記憶中那個嚣張跋扈的苗宇光。等他挂掉電話又貼完最後一幅橫批下來之後,她無聲地溜到他身邊悄悄地問:“是不是你女朋友打來的電話呀?”
“女朋友?你是說endy?”苗宇光脫口而出。
對啊!endy!沈妍想起自己見過他的女朋友endy。于是她表情鬼馬地看着苗宇光用兩個拇指對到一起做了個表示暧昧的動作,調侃着說:
“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呀?”
苗宇光一囧,矢口否認着:“是陸先生。”
沛然這才想起原來是他姐夫的号碼,他趕緊一邊将苗宇光拉到旁邊去一邊說:“宇光哥,你趕緊來洗把臉,你看你臉上都可以貼上對聯了。”
苗宇光開始還沒反應來,不過想到剛剛陸繼儒的電話,他也連忙說:“好!好!”
沈妍看着他們倆人鬼鬼祟祟的樣子,覺得他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着她,這可小時候苗宇光經常使用的伎倆--收買沛然!
最後苗宇光幫忙将燈籠挂上去之後就說有事便匆匆地告辭了,不過他在臨走時又特地強調明天會過來百年。沈富文和孔慧芳想留他下來吃團圓飯他都拒絕了。
沈妍對苗宇光今天的舉動疑惑不已,因爲他以前是死纏爛打地要賴在他們家吃飯的,她隻能感慨:或許是人長大了變了吧!
苗宇光走後,沈妍被家裏人逼着去歇了一會,不過她躺在嶄新的大床上根本睡不着,腦海裏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閃過,可又抓不住。
沈妍剛剛回房間去沈富文就接到了陸銘楷的電話說他們已經到泉海了,這讓沈富文又驚喜又惶恐,所以他也隻好請他們過來家來。挂完電話之後他才想起給陸繼儒打電話。
陸繼儒聽到沈富文說父親和吳媽已經到泉海時以爲他是開玩笑,不過他也知道沈富文不會跟他開這種玩笑,于是匆匆挂掉電話之後立即給給父親撥了父親的電話。
“爸,您回泉海來了?”電話一接通陸繼儒便大聲問。
“呵呵!你小子這麽快就知道了呀!”陸銘楷還笑呵呵地說,“我正準備去小妍家看看,今晚一起吃個團圓飯呢!”
“别!”陸繼儒想也不想就蹦出一個字來。
“怎麽了?我去看看我兒媳婦還不行嗎?”陸銘楷有點不滿地說。
最後陸繼儒隻好将沈妍有選擇性失憶症告訴父親。聽完兒子的話後,陸銘楷驚呆了:“這、這是怎麽回事?”
陸繼儒隻好将醫生的話都原原本本地告訴父親。經過了長長的沉默之後,陸銘楷才無奈地說:“那好吧,我們就先不過去了。你明天過來一下林叔叔這裏。”
“好!我明早一定趕過去。”陸繼儒挂掉父親的電話之後立即打電話給沈富文告訴他父親不能來,這也讓沈富文松了口氣。
這麽一來,沈家一家四口早早就吃完團圓飯,沈妍和沛然還從兩位家長的手中那道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這也讓她想起小時候爸爸和媽媽每年大年三十都會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
最後當她回到房間準備洗澡時,一拉開衣櫃,看着挂滿衣櫃的新衣服她不由的“哇!”地大叫起來。
“怎麽了?”樓下的孔慧芳和沛然聽到沈妍的尖叫聲之後,都沖上來了。
沈妍瞪着圓溜溜的雙眼看着衣櫃,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些”最後她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
孔慧芳這才恍然大悟般說:“哦!這些衣服是我前幾天去逛街時看到他們年終特價,所以幫你買了幾套。”
“啊!”沈妍不可置信地看着孔慧芳,覺得她既親切又陌生,她記憶的嬸嬸可不是這麽和藹可親的啊!
沛然看出姐姐的詫異裏,他趕緊上前扶着她說:“姐,别大驚小怪了,趕緊洗澡,我們等下還要去放煙花呢!”
“是啊!是啊!快去吧!”孔慧芳也附和着兒子的話。
“哦!”沈妍眨了眨眼點着頭。
晚上八點過,沈妍穿着一套嶄新衣服和沛然一起去往指定的眼花燃放點,自從黃楊縣開始禁止亂放煙花鞭炮之後,這些指定的燃放點都成了年三十最熱鬧的地方。
指定燃放點位于海邊,這條路也實行了交通管制,汽車不能進去,隻有行人才能進去。
當沈妍和沛然從出租車上下來時,一眼看去都是湧動的人頭,呼呼的冷風也阻止不了人們的熱情。已經有人在放煙花了,空氣中彌漫着硝煙味道。
姐弟倆手拉着手在人群中穿梭着,一路上都有人向他們兜售各種各樣的煙花,不過沈妍隻知道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肯定更貴些,于是拉着弟弟一直往前走。正當他們走着走着,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沛然!”
他們同時回頭看,原來是苗宇光正抱着一個大箱子向他們走來,他身旁還跟着一位漂亮的女生。沈妍覺得這個女生很面熟,就是一時想不起是睡。
“沈妍,好久不見!”女生主動上來向沈妍伸出手。
“你好!”沈妍也隻好握住女生的手禮貌地說,握到女生的手那一刻她終于脫口而出,“endy!”
endy呵呵地笑着說:“謝謝你還記得我。”
“我肯定記得你了!”沈妍說着指了指苗宇光,隻見苗宇光憨憨地笑了笑。
最後,他們四個人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準備将苗宇光帶來的一箱煙花都燒了。當他們開始放時旁邊突然也多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學生哥樣子的少年們,不過大家都各玩各的互不幹擾。
然而在放煙花期間,沈妍總覺有雙眼睛在自己的身上掃了掃去,可當她定睛一看時,卻又看不到有自己認識的人。
陸繼儒人生第一次買了一大箱煙花,他臨時找來了一群少年,請他們幫忙将那些煙花給燒了,他卻是混在人群中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那個倩影,她的一颦一笑都牽動着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