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逍遙看着燕無涯挑釁的眼神,似乎被激怒了。再加上這幾把的抽牌,也玩出火氣來,這次他看都不看牌地跟了下去:“跟一百萬!”
看邪逍遙的樣子,有種要孤注一擲的沖動。
所有賭徒都覺得邪逍遙已經輸得頭疼腦熱,開始亂來了。
連燕無涯也有些不屑地看着邪逍遙,一副你輸定的表情。
荷官再次發牌……
“五百萬!”
邪逍遙在燕無涯話音剛落時,終于不再退縮,也跟着道:“跟五百萬!”
衆賭徒開始知道,這次說不定就是兩人決一勝負的一局。
看邪逍遙的表情,顯然是在賭這把會是自己赢。
但是,因爲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麽,所以覺得邪逍遙的勝算還是微乎其微。
“逍遙,加油!”在暗中,蔣邵傾悄悄沖邪逍遙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邪逍遙對她笑了一下,再次專注起賭局來。
“一千萬!”
“跟一千萬!”
現在兩人已經跟了三輪,桌面上都出現三張明牌和一張底牌。
邪逍遙的明牌是一張黑桃q,一張梅花q和一張梅花9。而燕無涯三張明牌分别是紅桃k、紅桃j、紅桃10。
燕無涯和那個一臉平淡的荷官眼睛裏同時閃過一抹嘲諷的詭光,馬上又掩下不見。
最後一輪,荷官再次發牌。
當牌落到雙方的桌面時候,所有賭徒緊張期待起來,都不由自主地扭頭朝雙方的最後一張牌看去。
邪逍遙也沒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直接把最後一張牌翻了開來,是黑桃8。
這最後一張牌可以說給不了邪逍遙任何幫助,如果他拿到的是紅桃q就有可能赢,但顯然,這次幸運女神依然站在了另一邊。
燕無涯不動聲色的把紅桃q翻了開來,一臉得意道:“很想要這張牌對吧,哈哈哈……五千萬!”
邪逍遙冷笑的看了燕無涯一眼,接着,一副頭疼腦熱地架勢,直接把面前的一堆籌碼全部推了出去,說道:“梭哈!”
嘩啦啦……
頓時,籌碼被推到響起的悅耳聲音傳入衆人的耳中。
雖然大家猜到了邪逍遙這次要孤注一擲,但是卻沒想到是以這種形式梭哈。
畢竟,邪逍遙的底牌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而且明面上的牌型也就隻有一對q而已。
他就确定自己的一對q就吃定燕無涯那紅彤彤的紅桃牌型?
燕無涯的牌型雖然都是單牌,但是卻都串連在一起,底牌不管是紅桃a還是紅桃9,他都能赢。
而且,還不止如此。
就算燕無涯的底牌不是紅桃,随意其它顔色的a和9或者是張k,也可能赢過邪逍遙。
邪逍遙的一下子梭哈一個億,這其中自然不乏因被嘲諷而暴怒後的沖動。在身邊的蔣邵傾卻是滿臉緊張地看着邪逍遙。
這一局,關系到的賭金不是一百,不是一千,不是一萬,而是整整一億,誰能玩的起這樣的數字,又有誰能真正漠視如此龐大數字的賭博。
燕無涯卻毫無緊張之色,是因爲他勝券在握,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而邪逍遙,已經不再平靜,額頭上都隐隐冒出汗漬,顯然,他真的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他是在賭自己的底牌是q以下的牌型吧。
“我也梭哈!”燕無涯也毫不猶豫的推出了堆在自己桌前的一堆籌碼,嘩啦一聲,籌碼全部被推到了賭桌中.央。
荷官在适當的時候,開始說話:“請雙方翻開各自的底牌。”
燕無涯在賭徒期待的目光中翻開了,并沒有衆人所想的那樣是同花順或者同花,反而是一張梅花k,組成了一對雙k。
現在,局勢明顯有些逆轉。
牌面現在是燕無涯穩勝邪逍遙的一對q。但是,衆人的心這時候卻已經被提到嗓子眼,他很期待邪逍遙的底牌到底是什麽?
是q還是9?又或者是8?
隻要他能拿到這三張牌的其中一張,就能穩勝。但是,從燕無涯那自信的笑容中,賭徒顯然意識到什麽。
燕無涯剛才和荷官對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邪逍遙的底牌其實是一張紅桃a。
而剛才他的眼線也确定那張就是紅桃a。
所以,燕無涯才敢這麽做。
想想自己在今晚又騙到一個傻子一億的錢,燕無涯激動得都快跳了起來。
雖然他已經很富有了,可是,卻不能說視錢如糞土。
那可是一億啊!
“呵呵,你還不攤牌?”燕無涯撇嘴示意了荷官,臉上露出看好戲的惬意神情。
那荷官微微點頭,轉頭看向邪逍遙,露出了明顯的譏諷之态。
隻見,邪逍遙臉色鐵青,一副失去理智的神情,對燕無涯道:“我們再賭一次怎麽樣?”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
畢竟,這場賭局還沒有結束,談何而來的下一把?
難道說……這把邪逍遙輸了?
“呵呵,你還想賭?我當然奉陪,但是,你能不能先把這把賭局玩完?”燕無涯笑吟吟道。
“我的意思是說。就這場賭局,再加一點籌碼怎麽樣?”邪逍遙說出了一個令人始料未及的話來。
“什麽意思?”不僅衆人糊塗了,連燕無涯也有些搞不懂邪逍遙在說什麽。
“這張卡裏還有四個億!”邪逍遙掏出金卡,放在賭桌上,接着,面無表情地看着燕無涯,說道:“四個億,賭我會赢!當然,如果你害怕不敢跟的話,就算你輸,我隻拿回屬于我自己的那一億就行。要是跟了,你輸了,那麽,你那一億連同你跟下去的四億都是我的。怎麽樣?”
看着邪逍遙已經賭昏了頭腦的樣子,衆人都以爲邪逍遙接受不了輸了一億的事實,想要在最後一刻挽救回來,才做出的一個大膽的舉動。
相信,有很多打牌的朋友都有這樣的一個心理陰影,那就是,别人要是下注多的話,會被吓得破慌而逃。
燕無涯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心思卻急轉起來。
邪逍遙爲什麽會這麽大膽地直接把四個億都賭了進去?
難道就因爲不願意輸掉那一億而做出的障眼法?從邪逍遙那有種服軟的語氣當中,證明的确是如此。
畢竟,邪逍遙可是說過了。如果燕無涯不敢跟,棄牌的話,也沒有任何損失。邪逍遙隻會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億而已。
暗中冷笑了一下,燕無涯笑道:“有什麽不敢的?既然你這麽想輸,我就成全你!四億!我跟!”
燕無涯很是霸氣地掏出金卡,扔進了賭桌上,和邪逍遙的金卡碰撞到一起。
“開牌吧。”燕無涯依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看着邪逍遙冷笑不已:“想訛詐我?沒門!”
在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燕無涯卻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他沒有看到邪逍遙臉上應該出現的頹廢之态。
這讓燕無涯的心猛地一顫。
在這緊張的一刻,周圍靜忽然變得可怕,安靜的一絲聲音都沒有,人人都緊盯上那邪逍遙桌上那一張慢慢翻開的底牌,眼珠子都差點爆出來。
邪逍遙最終在萬衆矚目下,把最後一張底牌翻開,露出了真正的面貌。
這張牌,是一張梅花8!
牌數不大,但是,要是和另外幾張牌組合起來,卻是變成了雙q,雙8加一張9!
看到這牌型,燕無涯整張臉刷的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
“呵呵……哈哈哈!”
看着燕無涯那慘白的臉色,終于輪到邪逍遙狂妄大笑了起來。
他身體向後一仰,惬意無比的半躺在寬大的座椅上,冷眼看着燕無涯那張一瞬間變成豬肝色的臉。
邪逍遙的一對q和一對8,穩穩壓過了隻有一對k的燕無涯。
雙方都是對子同時出現在了賭金一億的賭局上,那場面是何等的刺激人心。
周圍的人這一刻才從巨大無比的心理落差中反應過來,一時間各種嘩然之聲混亂的響起。
男人的怪叫聲,女人的尖叫聲,還有人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将人們的聽覺完全的淹沒。
“赢了……我們赢了,我們真的赢了,我就知道逍遙你是最棒的!哇!”
即使她是那麽的相信邪逍遙一定能帶給她一個巨大的刺激和驚喜,但當燕無涯顯露出比他大的牌面時,她依然感覺到自己的内心都在揪緊着。
那可是十億的錢啊!
蔣邵傾都能夠想象到,自己躺在這些錢上,肆虐揮灑的樣子。
這種莫名的沖動直接讓她在歡呼中摟住了邪逍遙的脖子,用力的吻在了他的嘴上。
然而,邪逍遙卻并沒有相迎合,反而直接一把将她推開,接着在蔣邵傾不解的神情下,冷笑道:“還在演?”
蔣邵傾身體微顫,努力控制着情緒,道:“逍……逍遙,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有些厭惡地看了蔣邵傾一眼,接着,邪逍遙晃了晃頭,抛除腦海中的雜念。
無視蔣邵傾地用手一指那個臉色又是驚訝又是難看的服務生,然後,目光示意了自己和燕無涯面前的那堆籌碼和兩張金卡,說道:“去,把它們全部兌換成華夏币轉到我的卡上,你們賭場該抽取的稅金自行抽取便是。”
“不可能!這不可能!出老千……你一定是出老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