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眼中透着寒光的華夏人目光一轉,朝邪逍遙等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皺着眉頭緊緊的盯着峽谷的方向,冷聲道。
“呵呵,行了,老三,有什麽事兒?搞不好是那個孫子走火了。娘的,算了,咱們繼續抽煙,别在這兒被風吹了……”
一個瘦高個輕輕的撇了撇嘴兒,他的話還沒說完,峽谷中便接二連三的傳來了槍聲。不過聽起來似乎是離他們越來越遠!
“他娘的,怎麽走火還帶傳染的來?”瘦高個被槍聲弄的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的道。
衆人立即鄙視的看着他,心說你奶奶個熊,走火有傳染的嗎?
“我看咱們還是進去看看,我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啊。老大他們去對付一個野人,按說早就該回來了,可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到。”最先出來的那個華夏人輕聲道。
他們說的都是漢語,當然除了這個華夏人以外,其他的人包括那個瘦高個,都是老外,或者其他民族的人,所以說話自然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由于是順風,所以他們的談話,很自然的便被傳到了邪逍遙等人的耳中。
雖然隐隐約約不是很清楚,可是從隻言片語中還是能夠判斷出大概。
“哼,那野人滑溜的像個兔子一樣,你們說不會是他又回來了?”另一個有些緊張的聲音道。
“滾,”衆人立即将鄙視的目光毫不客氣的賜予了他,“你以爲他是人啊,被老大率領六十名好手追趕,他還能夠跑的了?”
這顯然是帕德斯的擁護者。
“話也不能這麽說,隊長的身手雖然不錯,可是那個野人的身手不是更好?你見到過身手那麽迅捷的人嗎?簡直比猴子還猴子!”說話的人緊接着用一種古怪的語言罵了幾句,可惜邪逍遙沒有聽懂,他似乎是個少數民族的。
“嗯,剛才的槍聲那麽密集,我也有些擔心。對付一個野人,按說不用這麽大動靜!現在我們這兒不太平,我真擔心老大他們會中埋伏!”那名華夏人沉聲道。
“放心,老大就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帶了六十多個兄弟,在這兒方圓百裏之内,誰有能力包我們的餃子?老大他們警醒的很,沒事!”瘦高個大大咧咧的道。
“對,呃思窩說的對,咱們還是趕緊到下面去看看,萬一去晚了,裏面真出了什麽情況,到時候我們又得挨一頓罵!”一個長的很是猥瑣的家夥建議道。
“那仿勾皮和趨持絲也真是的,這麽大的槍聲,竟然也沒驚動他們兩個,哼……”瘦高個輕輕的瞥了邪逍遙這邊的樹林一眼,輕聲道。
瘦高個的話讓那名華夏人眼中閃過一抹警醒的寒芒,他腦中靈光一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可是,還沒等他抓住,那名萎縮男忽然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三哥,你說會不會是裏面有孫子看着咱們财了,所以動了歪心思?要不然這槍聲來的奇怪啊?!”
萎縮男的話頓時讓這幾個人爲之一震。
要真是下面出了事兒的話,那他們可要動作快點了!他們都是帕德斯的老人了,可是下面卻有二十多個古德斯的手下,這一次便是被任命爲暫時隊長的那個古德斯,強行将他們這個小隊帶到了面來放哨。
爲了表示公平,他還往隊伍裏塞了兩名手下。隻不過,被身爲隊長的那名華夏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将他們也派去樹林裏放哨去了。
這會不會是古德斯手下的陰謀?故意将自己派出來,好對付留下的那些兄弟?
當時追逐那個野人也是古德斯力主的,要不然隊長怎麽會窮追不舍?更何況這個古德斯是前些日子才剛剛加入他們的,他的底根本就沒人清楚。
萬一他心懷不軌,在外面埋伏了人,卻故意将自己的兄弟往陷阱裏帶,那情況可真就危險了。
雖然帕德斯帶的全都是精幹的兄弟,可若是一旦中了埋伏,那後果堪憂啊!
聯想起剛剛讓自己頗爲懷疑的一通槍響,身爲小隊長的這名華夏人越的肯定心中的判斷了。
帕德斯的身手是不錯,可那個野人,還有古德斯也不賴啊!最關鍵的是,帕德斯根本就沒有識破古德斯的陰謀!
“走,兄弟們,殺回去,将象牙搶回來,然後我們去找隊長!”那名華夏人一旦做了決定,立即便掏出了家夥。
隊長無所謂,被殺了才好,可關鍵是那批象牙,如果古德斯等人起了黑吃黑的陰謀,那他們幾個便危險了。
搞不好,他們都會成爲金錢的陪葬。在這樣的情況下,當然是先下手爲強了。
他們本來幹的就是殺人越貨的買賣,現在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奮鬥,當然更沒有一點兒猶豫了。
幾個人頓時聽從華夏人的話,都拿出家夥,殺氣騰騰的就要往峽谷裏去。
“那不理仿勾皮他們嗎?”瘦高個忽然輕哼道。
“你到底哪頭的啊?叫他們,你怕咱們的敵人還不夠多是?”萎縮男沉聲道。
“那要不我去殺了他們!”
不讓自己的敵人活過明天,這或許是瘦高個的做人原則。他非常喜歡親手解決敵人的那種感覺。
“這倆孫子,指不定去哪兒睡覺去了,你怎麽殺?”那名萎縮男沉聲道:“等到你殺了他們,隻怕咱們的象牙也沒了。”
萎縮男在衆人的心目中顯然是屬于軍師那一類型的,所以他的話一落,那名華夏人立即沉聲道:“兩個廢物,回來再解決他們!”
說着帶頭往峽谷沖去。
峽谷的裏面,也長滿了高達十餘丈的樹木,人在裏面躲藏,就像是魚躲入江河一樣。
不過,好在有時不時的槍聲做指引,這一小隊的動作很快便接近了槍聲的地方。
入目的景象很是讓人觸目驚心,隻見他們的一個兄弟在前面狂奔,可是後面卻是古德斯的人緊随其後。其中幾個家夥開槍,前面那個兄弟立即向後倒了下去。
幾個人根本沒有在意,他們倒下的那名兄弟根本不是後背受傷,而是胸口,他所受到的也不是槍傷,而是多了一截木杆标槍……
或許這些細節,他們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反正,此時他們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刺激的怒火高漲了,殺害自己的兄弟?這夥孫子未免也太他嗎的狠了!
“幹他娘的,給隊長報仇……”
在那名華夏人的帶領下,八個人,八挺輕機槍,立即在後面摟了火。
古德斯的人,立即便倒下了三四個。還有幾個個人受傷。
這兒的樹林實在是太茂密了,他們這幾個人還不足以形成絕對優勢的火力壓制,所以雖然偷襲得手,可并沒有取得什麽實質性的優勢。
“你們他娘的瘋了,幹嘛對付老子的人?”古德斯手下的那名小隊長高聲喝罵,可是沒想到他的出聲,招來的隻是更加密集的槍林彈雨。
“草他姥姥的,帕德斯的人想要獨吞象牙,兄弟們,給我幹他娘的,然後去找隊長!”古德斯手下的隊長立即怒吼一聲,率先反擊。
其實這前後面的槍聲,讓這些偷獵者已經暈了。他們不明白自己人爲什麽開槍,可是他們的反應卻不慢。叢林裏的戰士,沒有敏捷的反應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聽到古德斯手下一個小隊長的怒吼,他們立即從貓身的樹後露出頭來,然後便是一陣兒猛烈的反擊。
還有的人腦子轉的更快,一聽到自己頭的命令,便有人舉起槍,對着前面的帕德斯的人打了起來。而帕德斯的人當然也是毫不示弱……
于是乎,剛剛還是在一起共同對付一個敵人的戰,轉眼間便戰在了一起,而且打的熱鬧非凡,不亦樂乎……
躲在不遠處,準備故技重施,帶着他們繞一圈在朝外跑去的泰山,忽然看見自己身後的追兵全都停了下來,而且彼此打成一團,不解的眨了眨眼。
不過見到他們的人一個個的倒下,自己也插不手之後,泰山立即從旁邊繞開,向峽谷外跑去。
邪逍遙眉頭微微一挑,峽谷中忽然傳來了更爲激烈的槍聲,這讓他有些意外,不明白這代表着什麽。
要知道,這些偷獵者也算是老兵了,怎麽可能胡亂的開槍呢?
可是,此時耳中傳來的槍聲,分明表示有的人将手摟在了扳機後,便沒有拿下來。以至于這槍聲以最快的速度跳躍着!
“老大,泰山回來了!”阿豹忽然輕聲提醒道。
大概是知道邪逍遙等人正在上面,所以泰山這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直接從峽谷的入口不遠處,繞了一個大圈走了過來。
剛好繞過阿豹布下的地雷陷阱,看的阿豹有些目瞪口呆。如果他的敵人都像泰山這樣,那以後設雷這一項,可以考慮作廢了。
這根本沒用嘛!
邪逍遙當然看到了,上面的獵手站的最高,自然看的最遠,泰山一出現,獵手便發現了,而且緊接着便告訴了他。
“大哥!”泰山有些興奮的走了過來,看着邪逍遙大聲道。
“裏面怎麽回事兒?”邪逍遙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眼峽谷裏面輕聲道。
“打起來了,全都打起來了。”泰山咧開嘴,興奮的手臂揮舞着,激動道。
“打起來了?”邪逍遙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