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明明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将我們困在了這裏,卻偏偏不把我們消滅,分明是處心積慮的想将我們活捉!”勾日德咬着牙慢慢的靠着樹站起身來,說道:“如果不是我們的身份暴露了的話,他們根本不會這麽大費周章!”
“可是知道我們身份的人不多啊,會不會是有間諜現了我們?”保镖不解道。
“也有這種可能,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把這個情況傳遞出去。華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先幹掉了帕德斯他們,然後又在這裏設局等我們上鈎!這說明他們對這叢林中的情況,絕對不像是我們最初猜想的那樣一無所知,反而是了如指掌!”
勾日德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對着保镖道:“去,快将我們的報機拿來,我要馬将情報彙報去!不論是出了内奸還是混進了間諜都必須徹查,不然,隻怕倒黴的就該是我們了!”
“是,老大!”那名保镖快速的跑到一直被人留在後方的十來個人那邊去。
整個隊伍如今怕是很難再找出跟眼前這十多個人一般幹淨的人了,他們身上甚至連點土都沒有,更别說是什麽戰火之色了。
即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最失去理智的時候,勾日德都沒想到要出動他們。
因爲這些人還有着另外一個秘密的使命,保護一個箱子。
用勾日德的話說,就算是他死了,這個箱子也必須要在,由此可見這個箱子的重要性!
“快,老大讓你們将箱子擡過去!”保镖沉聲道。
那十個人立即行動了起來,兩個人擡着箱子,周圍的人負責警戒。
雪鐵狼的人見狀非但沒有流露出什麽好奇心,反而像躲避蛇蠍一樣紛紛向旁邊閃去,就好像箱子中裝着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
其實,箱子裏的東西不可怕,可怕的是勾日德對于這個箱子的态度。
除了他和極個别的親信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這箱子中是什麽,勾日德也不準讓人打聽。
如果有人犯了他的這個忌諱,輕則呵斥,重則要被人給揍個七暈八素。
“老大,要不要支個帳篷?”保镖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覺得還有這個必要嗎?”勾日德輕輕的掃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種死志:“反正這是最後一次用了,用完就會銷毀,擋不擋的已經不重要了。”
說着,勾日德打開箱子,對着周圍的手下道:“你們到周圍去警戒,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這十多名手下立即分散着朝四周走去,在離他有七八米的地方才站定身形,一個個警醒的瞅着四周。
這個距離既可以保證他們老大的安全,又可以保證不會被人偷聽。
因爲隻要他們壓低了聲音,他們幾個是什麽也聽不到的。
勾日德輕輕的吐了口氣,打開箱子,裏面赫然是一個靜默無線電台。
他先是朝着手下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才打開電台開始彙報起來:“雪鐵狼呼叫,雪鐵狼呼叫,今日我部遭到了華夏部隊的埋伏,現在突圍無望……”
一連串用密碼組合起來的文字快速的飛過太空,然而讓勾日德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電文沒有飛向越楠,而是被華夏的偵測衛星給攔截了下來!
更讓勾日德想不到的是,此時在他的頭頂約十多米的地方,正有一雙眼睛正悄悄的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組長,南部叢林中現了奇怪的密碼電波,根據情形判斷,應該是往越楠國内的!”手下彙報的時候,宗天行正在吃着他的簡單早餐。
“南部叢林?”宗天行立即放下手裏的吃食,站起身道:“在南部叢林什麽位置?”
“在我國境線附近,接近越楠,老窩的地方。準确的說,應該是咱們的特戰大隊所在的地方!”手下彙報道。
“哦,這麽說,難道是邪逍遙又有什麽好消息傳來不成?”宗天行騰一下站了起來,道:“将密電傳回總部,讓技術部的人抓緊時間破譯,我們前去看看到底生了什麽事情。”
兩個人快速的來到了工作的密室,宗天行不由得眉頭一皺。
昨天被邪逍遙給警告過後,邪逍遙讓馮馬琅将身上的監控攝像頭給摘下來了。現在他根本就收不到那裏的景象,怎麽看?
“給我接通邪逍遙少校的通訊,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宗天行想都沒想,立即吩咐道。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有發現過南部叢林中的神秘電波,隻不過因爲叢林太大了,以華夏現在的衛星技術,還沒有辦法做到對整個叢林進行全面覆蓋。
而電波又是稍縱即逝,所以即便是現了這股飄忽不定的電波,也沒有辦法跟蹤,更别說銷毀了。
不過,根據宗天行掌握的情報來看,這組電波很有可能是越楠政府派出的一支在南部叢林擔任對我方進行情報搜集,暗中破壞,甚至還有其他的一些非法行動的特務大隊,可惜一切都沒有得到證實。
沒想到現在爲了照顧邪逍遙,特意讓衛星對他進行跟蹤監控,卻不料歪打正着,發現了這股神秘電波。
如果這真是像他所想的那樣,發射電波的人是越楠派出的在邊境搞破壞活動的隊伍的話,那邪逍遙這回可又立功了。
“難道這家夥難道是個福将?怎麽他一出馬,啥好事都往他身撞兒呢?”宗天行不無嫉妒的想道。
“首長,逍遙少校的電話通了。”這時,手下将電話遞了過來,打斷了宗天行的思緒道。
宗天行連忙接過電話,微笑道:“喂,逍遙啊!”
“宗首長,你昨天才打電話來,這一大早的就又打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企圖啊?”邪逍遙靠在樹上,聲音懶洋洋的道:“我可先告訴你,我這人可不是玻璃,沒那特殊嗜好!”
“行了啊,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像混混了,一點兒正經都沒有。”宗天行雖然說的輕描淡寫,可額頭突突直跳,差點沒吼出來。
“你特殊嗜好,偏偏我就有特殊嗜好,喜歡玻璃不成?”
他輕輕的掃了一眼左右,被他看到的手下一個個的全都低下了頭,可是一個個抽動的肩膀,強咬着的嘴角,表明這些家夥分明是在強忍着笑意。
因爲宗天行用的是外放的公用電話,而不是保密電話,所以剛剛邪逍遙的話被他的手下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時,整個密室中都充滿了一種壓抑的笑意。天底下能夠用這種語氣,這種内容跟他們軍區大佬說話的人,怕是也隻有那個邪逍遙了。
他們的首長平時爲人和藹,鎮靜,大有什麽泰山崩于臉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種定力。
然而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跟這個邪逍遙通話,總是輕易就被氣的鼻子裏往外直冒粗氣。可事後呢,又對這個邪逍遙贊不絕口。
自從到了魔都,見了邪逍遙之後,這個人大概成了宗天行平時最常提到的人了。
害的宗天行身邊的這些人,一個勁兒的猜想邪逍遙到底是什麽人,有着什麽樣的魅力,竟然能夠讓一個堂堂軍區的首長将他視爲知心朋友。
現在聽到他跟宗天行說話的語調,他們忽然有了一絲領悟。
那個少校,從來隻是将宗天行當成了一個普通人,最多是有些身份的普通人,而不是什麽軍區首長!
或許,這才是宗天行對他另眼相看的主要原因。
“呵呵,宗首長謬贊了,其實我這個人有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唉……”邪逍遙的聲音有些落寞,似乎這是一種很是恥辱的事情似的。
宗天行苦笑着搖搖頭,急忙讓手下将電話的外放關掉。要是再這麽說下去,隻怕他這個軍區首長的威名可就要毀在他手裏了。
“好了逍遙,我找你有點正事兒,你現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宗天行言歸正傳道。
“麻煩?開什麽玩笑?”邪逍遙嘴角一撇,不滿道:“我看是我的對手遇到了麻煩才是,你呀,還是多關心關心他們吧!”
“對手?越楠人?”宗天行沉聲道。
“嗯,應該是,你不都看見了麽!”邪逍遙邪笑道。
“昨天通過電話之後,我就讓馮馬琅身上的攝像頭給去掉了。你也知道,那些攝像頭雖然是爲了記錄最真實的戰争場景,可有的時候難免也看到些不該看的……”宗天行解釋道。
“什麽不該看的?”邪逍遙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我做了,那就沒打算怕過人。當然,要是什麽都沒看到最好,我以後還想着入黨,當個鄉長,市長什麽的呢,留下污點這不影響我仕途嗎?”
“放心,我保證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你們舍命拼殺的場景!”宗天行保證道。
“那就開着,怎麽了,這些越楠孫子惹着你了?現在他正在我的鍋裏呢,你隻要點下頭,我立即幫你将他們給炖了送過去!”邪逍遙轉回正題道。
以宗天行的身份,這麽早就給他打電話,顯然并不隻是爲了聊天或者商議攝像頭的事情。
“不用,我懷疑這些越楠人是一批進行破壞活動的****,他們手中有塊電台,你隻要幫我将電台奪過來就行!”宗天行點燃一根煙,輕輕的吐了個煙圈道。
“喂,你小子能不能給我出點難度低點的?他們現在還有百十号人呢,一個電台兩槍就給打成廢鐵了,怎麽搶?”邪逍遙一聽是電台,頓時沒好氣的道。
“呵呵,能者多勞嘛!”宗天行微微一笑,剛想再說兩句,忽然聽到邪逍遙一聲怒吼:“哪裏打槍?”
“老大,有人從樹頂上殺了出來。”易眺銘立即彙報道:“他朝着我們的方向來了,各小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