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啊,老大!”
帕德斯的臉色這一下是青裏透白了,他急赤白臉的看着邪逍遙和阿豹等人。
不過,素心和阿豹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他們的槍口緊緊的對着帕德斯,眼中更是閃爍着森冷的殺意。
帕德斯不由得一陣兒絕望。他猛的伸出手,朝着勾日德掐了過去:“你他嗎的,你陷害我,老子我跟你拼了!”
勾日德的兩個胳膊雖然被邪逍遙給卸下來了,可是旁邊還有雪雕在。
隻是微微一轉身,雪雕便抓着勾日德的身體躲過了帕德斯的這一撲。
勾日德見狀笑的更得意了:“哈哈,帕德斯,老子看不起你,堂堂一名軍人,一名漢子,你竟然像條狗似地搖尾乞憐,你就是個娘們兒,是個娘們兒!”
可能是因爲沒有炸掉電台,剛剛馮馬琅已經讓人将電台搬走了,他沒了一點兒機會。
所以,勾日德此時是狀若瘋狂,他哈哈大笑着,嘴裏頭說的卻是最流行的英語。
作爲國際通用的語言,不論是身爲雇傭兵還是偷獵者,勾日德顯然都是非常熟悉的。
“你以爲這些人會放過你嗎?我告訴你,你隻是怕死,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勾日德正說着,忽然拎着他躲閃的雪雕兩手一松,粹不及防的他被這一松之力推的踉踉跄跄的前兩步,剛好落進帕德斯的五指山。
“呃……”
勾日德頓時被帕德斯給掐到了喉嚨裏,整個人臉色漲的通紅。
而帕德斯則是兩眼布滿血絲,嘴裏興奮的叫着:“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
阿豹忽然前一步,這時候他也知道這個帕德斯沒問題了,所以對于兩人的鬧劇滿是反感。
“媽的,這些孫子,就該把他們全都宰了幹淨。”阿豹鼻子中溢出一絲冷哼,憤怒的朝那些俘虜走了過去。
“你去幹嘛?”邪逍遙問道。
“老大,我去搜搜這些孫子身還有沒有手雷啊,嗎的,被我找出來,看我不一槍崩了他。”阿豹惡狠狠的道。
一想起剛剛如果不是泰山反應夠快的話,那電台或許就會毀了。
雖然現在國家的事情已經不關他阿豹什麽事兒了,因爲他已經脫下了軍裝,不再是名軍人。
可是,阿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被一個自己戲弄了半天的孫子給耍了?這簡直就是當衆給了他一耳光!
“白癡,這些人要是還有手雷的話,剛才還不丢啊?”素心冷哼一聲,說道。
阿豹的臉色再次一白,邪逍遙接着道:“素心說的對,行了阿豹,不用去搜了,他們身不會帶着什麽家夥的。”
阿豹臉上一囧,爲了緩解尴尬,他立即問道:“對了老大,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了,那枚被我踢飛起來的手雷是怎麽回事兒?我聽着當時可是有兩聲槍響啊?還有,那枚手雷竟然沒炸,是定時的嗎?”
“勾日德的那個電台怕是很重要,所以特意準備了那種可以延時的手雷,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将電台炸飛,對嗎,勾日德先生?”邪逍遙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淺笑,看着被雪雕拎起來的勾日德道。
“不對,那電台其實一點用都沒有,隻是我們身爲越楠戰士,不會将任何物資丢給敵人的……”勾日德想都不想便道。
“越楠戰士?你們這些偷獵者也配稱戰士嗎?如果你們這些人都能夠當的起這兩個字的話,那你們國家是什麽?山寨,土匪窩嗎?”阿豹嘴角輕輕一抿,不屑道。
此時他的心情有些不爽,再見到這些越楠鬼子,那氣兒便不打一處來!
“勾日德,你真的以爲你隐藏的很深,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我告訴你,老子不僅知道你這電台是幹什麽用的,而且還很清楚你是什麽人。剛才你發了封電報吧?向你的主子請示的?”
邪逍遙好整以暇的看着勾日德,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主子這麽做已經形成了恐怖犯罪的事實?你要是個男人,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主子的下場吧。”
輕哼一聲,邪逍遙不再理他,轉而對着阿豹說道:“剛剛除了你之外,那一槍應該是素心開的,還有一槍……”
“老大,難道不是你開的嗎?”阿豹不由得兩眼一眯,問道。
邪逍遙微微搖了搖頭,見阿豹又看向雪雕,便沒好氣的道:“别看了,當時雪雕已經将勾日德給攔下來了,他的胳膊是我給卸下來的,所以我們兩個都沒空。”
“那就怪了……”
阿豹不解的看了一圈,能夠在手雷被踹飛的刹那,端槍,瞄準并作出最準确的判斷,快,穩,準,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
因爲,那麽短的時間,成了最大的障礙。
即便是獵手他們也做不到,更别說是那些教官兵或者普通的特種兵們了。
“我想劉岩先生應該知道答案吧?”
邪逍遙隻是輕輕掃了一圈,便将目光定格在阿豹身後不遠處的劉岩身上。
劉岩上前一步,恭敬道:“那一槍是我開的,不過很顯然我是最慢的一個。”
以前,劉岩曾經是全軍有名的神槍手,快槍手,在十秒鍾之内,他能夠快速的打中十個移動的靶心,可以說是身手過人。
加入到帕德斯的隊伍以後,劉岩曾經特意爲自己做過恢複性的訓練,剛剛那一槍就算是被稱爲他的巅峰之作也一點也不過分。
當初如果不是阿豹和素心帶人先制住了他的同伴,想要毫發無傷的生擒他,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劉岩對于自己的身手顯然是充滿驕傲的,所以見到自己出槍竟然比阿豹和素心慢了半分之後,他不由得産生一種山外有山的感覺。
“呵呵,你覺得自己比阿豹和素心慢了,所以不願意承認嗎?”
邪逍遙哈哈一笑,在戰場上一個戰士的設計速度和準确度顯然是非常重要的。
神槍手,尤其是那種找到了手感的神槍手更是可與而不可求。
真不知道當初他的部隊是怎麽任由他這麽一個人才退伍的。
“我告訴你,劉岩,你前面這兩位他們的射擊速度是怎麽練出來的。他們每個人每天要打那種随機靶三個小時,連續打了一年,打出的子彈足以将咱麽腳下這片草地給鋪滿!他們的速度,是完全用子彈堆積出來的。”邪逍遙笑着道。
“真的?”
見邪逍遙點頭,劉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一名神槍手的自信。
因爲他知道,如果他也按照同樣的标準進行訓練的話,他一定不會比阿豹和素心差!
“呵呵,剛才你雖然比阿豹他們慢了一點兒,不過你能夠再那種情況下做出準确的反應,我依然要對你進行獎勵。這樣吧,你從這些俘虜中随便挑選出一個人,讓他用錢來買他的命,而買命的錢就打入你的賬号吧。”邪逍遙想了一下才決定道。
“我……”劉岩不由得愣住了。
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來改變他的命運,家人的命運,可是這就必須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嗎?
“現在這個社會,如果你想要出人頭地,你就必須踩在别人的肩膀上,騎在别人的頭上。”
就當劉岩愣住的時候,邪逍遙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本來就是這個世界最基本的規律,和人吃肉,吃菜是一個樣的。隻不過我們幸運的站在了食物鏈的最頂端罷了。”
“劉岩,還不快謝謝老大!”阿豹在旁邊催促道。
“啊,是,謝謝老大!”劉岩反應過來,連忙感激道。
見邪逍遙揮了揮手,他這才轉身離去。
看着劉岩離去的背影,邪逍遙這才對着旁邊的泰山道:“諾,泰山,将這玩意挂在衣服裏,算是我對你的獎勵了!”
泰山接過來一看,是塊玉,晶瑩剔透,翠綠的就像是有靈性一般,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當然,泰山并不懂玉,他不過是看着這玉的顔色翠綠的讓人喜愛,便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邪逍遙這才轉過頭來,看了看帕德斯,又看了看勾日德,接着說道:“好了,以前咱們那都是在扯淡,開玩笑,現在該說點正事兒了。勾日德先生,你先說說,你們跟東土分子到底什麽關系?”
勾日德冷哼一聲,顯然就是要拒絕。
邪逍遙不由得再次提醒道:“你就算是不怕死,也該爲你這些同胞兄弟着想吧?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抛屍荒野之外嗎?有些東西即便你不說,我也能夠知道,更何況你即便說了,也不會影響什麽,何樂而不爲呢?”
想起了邪逍遙剛剛的舉動,勾日德微微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長歎一聲:“給我根煙。”
邪逍遙對着旁邊的黑狼點了點頭,黑狼掏出煙給勾日德點上,然後立即帶人走到旁邊警戒去了。
勾日德接過煙之後,便顫抖着手點燃,之後,深吸了一口,一臉享受道:“好煙啊!”
邪逍遙不由得閃過一抹贊賞之色。
勾日德也是個人物,如果不是電台被搶了的話,他隻怕還不會投降。
因爲從剛才的那個突發事件來看,他投降的目的完全就是爲了毀掉無意中被泰山搶過來的電台,因爲這可能會給他的國家帶來麻煩。
這樣的人,如果換一個場合,換一個身份的話,邪逍遙甚至會很高興請對方喝兩杯,交個朋友的。
可惜,命運注定了他們在這兒叢林裏,陰差陽錯的做了對生死相戰的敵人。
“我看你也是個痛快人,爲什麽就不能給我個痛快呢?”勾日德忽然擡起頭靜靜的看着邪逍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