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叢林中垂下來一縷縷的陽光,斑駁的光影就那麽透過層層枝葉,落在兩人的腳下。
厚重的樹葉,仿佛是一層隔音海綿似地,踩上去軟軟的,有着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此時,隻有一兩絲頑皮的細風在樹葉枝頭嬉鬧,反而讓叢林顯得更加幽靜。
泰山和宗天行帶來的人全都看不見了,周圍靜悄悄的,仿佛偌大的樹林裏隻剩下了邪逍遙和宗天行兩人。
兩個人無論是身材,相貌還是身手,身份,都是同齡人中絕無僅有的翹楚人物就這麽靜悄悄的并肩走着,他們兩人一黑,一白,卻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共同語言。
無論是邪逍遙還是宗天行,在國内都算的上是頂尖的人物了。
即便是在世界上也很難找出幾個能夠跟他們相提并論的。
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他們憑借自身的實力擊敗一個個的對手取來的,絕不是那些靠着祖上青煙的公子哥可比。
此時他們兩人靜靜的走在樹林中,就像是行走在樹林中的精靈一樣,似乎整個峽谷都變得更加生動起來。
“你讓我到這叢林中來對付東土分子,怕不是真的爲了消滅他們吧?”邪逍遙微微一笑,輕聲道:“你想讓我幫着連子聰整肅神遊軍?”
“神遊軍跟松下庫呆子勾結的事兒你都已經知道了?”宗天行微微一笑,見邪逍遙點頭,他不由得搖頭道:“呵呵,我本來以爲還得等兩天你才能得到這個消息呢,沒想到這麽快,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的多了!”
“沒錯,我們的人在前面兩次抓到的松下庫呆子的俘虜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宗天行點了點頭,輕聲道:“你也知道,這南部叢林實在是太大了,廣袤無邊而且沒有清晰的分界線,如果松下庫呆子真的有神遊軍在背後支持的話,那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就算我們現在消滅了松下庫呆子,可日後難免再來個松下腰帶子,松下書呆子,如果不杜絕神遊軍這個根源,我們就不能從根本上來解決問題。”
“那個狗屁神遊軍少爺霍霍光支持東土分子多長時間了,他爲的又是什麽?”邪逍遙眉頭微微一皺,不解道。
“還能爲什麽?當然是軍火,糧食和藥品了。”宗天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兩手插在兜裏邊走邊道:“大約一年前吧,我們的人就從東土那裏得到過消息,知道有一支華夏隊伍的勢力在支持他們,爲此我們還曾在國内專門調查過。”
“重點應該是放到我們身上了吧?”邪逍遙邪邪一笑道。
宗天行也毫不掩飾的一點頭:“是,你們死神傭兵當然是我們調查的重點,不過結果也可想而知。後來我們便将目光放到了國外,霍德甲的神遊軍便進入我們視線了。最後,我們的人經過調查,發現霍德甲好像并不知此事。所以便将他們也排除了。”
宗天行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尴尬之色,畢竟判斷失誤隻能說明他們的工作沒做好,這也算是自揭傷疤了。
“直到後來,我們發現了音度阿三在禁三角的異動,加強了對整個禁三角地區的監控力度之後,這才無意中發現了神遊軍内部竟然出現了問題。”
“神遊軍的少爺?他不應該是霍德甲的兒子嗎?”邪逍遙皺着眉頭道:“他們雖然曾經是朝廷重臣,可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兒了,那些争權奪勢的習慣應該不會繼承下來了吧?神遊軍如果分裂的話,那對誰可都沒好處啊!”
在用拳頭說話的禁三角,任何勢力都在努力的發展壯大着自己,内讧的事兒雖然時有發生,可怎麽也不應該發生在神遊軍這樣的大勢力身上才對。
“這其中的緣由我可就鬧不明白了,不過我聽說這少爺的确是霍德甲的公子!或許他們真将那習慣繼承下來了也不一定,隻有你自己去分辨了。”宗天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
“宗首長,你這可是給我找了個好活!”邪逍遙也跟着苦笑,之後搖了搖頭,道:“你剛才制住泰山那招應該是四兩撥千斤吧?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太極高手啊!”
“在你逍遙邪王的面前,我那兒敢當什麽高手?不過就是勉強過得去罷了。太極嘛,我是懂點,不過遠遠談不上博大精深。”宗天行謙虛道。
“呵呵,行了,我的宗首長,你這麽一個身懷古武秘技的人如果都不敢當高手的話,那我算什麽?”邪逍遙沒好氣的瞪了宗天行一眼,笑道。
宗天行搖搖頭,卻沒有說話,顯然是不想再這個問題上繼續談論下去了。
邪逍遙也不再糾纏,兩人就這麽走着,就在他們要到草地的時候,宗天行忽然發話了:“逍遙,我剛才給你說的那個事兒,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事兒?”邪逍遙不由的皺眉,有些狐疑的看了宗天行一眼,不解的道。
“就是送你一個師的事兒。你也不用泰山給我換,怎麽樣?如果我真送你,你敢不敢要?”宗天行緊緊的盯着邪逍遙,一臉認真道。
邪逍遙聞言不由得停住腳步,看着宗天行,不解道:“不是,你這兒是什麽意思呢?我怎麽聽不明白呢?這泰山雖然是個人才,可他還不至于讓你送我一個師吧?哦,我去了,然後泰山也得跟着去,你的目的就達到了?如果泰山對你真這麽重要的話,那你不用一個師也行。是不是國家出了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兒,必須能用到泰山了?”
“你可拉倒吧!我發現你小子不當死神組織的老大,也可以改行去寫小說,餓不死,你這想象力行啊,這兩句話國家就被你給整的生死攸關了,就算真有這樣的事兒,你說我敢讓泰山去辦嗎?”宗天行沒好氣的一瞪眼,氣哼哼的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這要送我一個師啥意思?噢,這年頭國家改行做慈善機構了,幹什麽都興免費贈送啊?難道上面還缺想當官的人咋滴?”邪逍遙聳了聳肩,笑道。
“呵呵,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上面送你一個師,你答應不答應,要不要?這不就一個假設嗎?”宗天行也笑道。
“噢!假設啊?那我答應!”邪逍遙毫不客氣的道。
“真的?”宗天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角更是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什麽真的假的?你這不假設嗎?我在自己的假設中,聯合國秘書長都當過,更别說送我一個師了,你就是将海陸空三軍都送給我,我也能兜着啊!“邪逍遙哈哈一笑,轉身朝前走去。
靠!
宗天行在後面翻翻白眼,他知道這一回又被邪逍遙給耍了。
邪逍遙一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便不見了。此時的他眉頭緊蹙,心事兒重重。
堂堂的軍區首長,宗天行當然不會無的放矢,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他剛剛分明就是在試探自己,可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個意思?
送自己一個師,這不就是說要弄個師長讓自己當當?
嗎的,老子在特龍部隊的時候,也不過混了個隊長,手底下最多的時候也就管過兩百号人,這還是在戰場上打仗的特殊時候。
除了這兒之外,自己連個小營長也沒混上啊!
離開軍隊的時候,自己不過是個上尉,充其量也就是個連長。
可現在竟然要讓自己當師長,這可不是連升三級的事兒啊!
要知道,在軍隊中,最講究的就是資曆。論資排輩兒在哪個國家,那支軍隊中那都是很普通很經常的事兒。
連長在華夏有多少?數都數不清。
邪逍遙現在的手脖子地下,不還有着一百個小連長嗎?可這兒師長就不一樣了,全國的師長那就是挨個數兒也數的過來啊,而且這可是絕對的實權人物!
槍杆子中出政權,毛爺爺這句話那可是博古通今,并且在以後也将會延續下去的真理!
白送一個師長給自己?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邪逍遙心中輕輕的搖了搖頭,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總感覺宗天行似乎又在打他的什麽主意,通過這次清剿東土分子的事兒,邪逍遙已經明白,軍區首長宗天行那可不是什麽浪得虛名的主兒,那腦袋裏絕對有貨!
隻要自己一不小心,隻怕便要落入他的圈套!
想到這兒,邪逍遙長出一口冷氣,可是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異狀。
雖然邪逍遙已經離開戰神部隊很長時間了,也擁有了不下于戰神部隊精彩的生活。然而,他畢竟在軍隊中生活的時間太短了。
那一段鎏金的歲月全都在汗水和怒吼中定格。
雖然邪逍遙并不後悔離開戰神部隊或者特龍部隊,可是對于軍營,對于軍隊對于曾經那段讓他的生命爆發出異彩的經曆,他還是很懷念的。
不過,也僅僅是懷念而已。他還是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當然,滿足不等于滿意。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自己的人生往何處走。
現在,宗天行的話分明是在引誘他。
可是,邪逍遙畢竟不是當初初出茅廬的孩子。
在摸不清宗天行的用意,他絕不會流露出自己的絲毫心意,而是以不變應萬變,等着宗天行發招再說。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娃娃,可算是回來了撒,我們幾個等了你們半天!”剛剛一到草地,坐在一個帳篷外的祁天慶老爺子便急忙迎了過來。
“哎呦,對不住了您來,老爺子,我們兩個在後面聊了會天,所以回來的遲了,我聽您老人家的口音是四串人吧?這麽着急等我們有什麽事兒?”邪逍遙不由得微微一笑,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