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一個新兵蛋子,跟老子瞪什麽眼?見到長官要敬禮,這個規矩你都不懂嗎?”一個肩膀上挂着兩杠一星的軍人瞪圓了眼睛,撇着嘴沉聲道。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肖沖,此時他手裏正拿着一個飯勺,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冷冷的瞅着對方。
肖沖是因爲站崗有事兒,吃飯比較晚,再加上他的飯量較大,所以在張厚良他們來的時候還沒有吃完,卻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眼前這人出言叫住。
“呵呵,長官?在我們這裏隻有一個長官,兩毛一少校同志,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再這兒生事兒,不然你會後悔的!”肖沖冷笑道。
若是在以前,易眺銘或許會試圖勸解一下他的這名戰友,可是現在,他卻一生沒坑。反正軍人之間互相較勁兒找茬的事兒,犯不着因爲這個而丢了隊長的面子。
“我靠,你可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張厚良的這名少校手下被氣樂了。
他年紀輕輕便坐在這個位子上,顯然也是驕兵悍将一流,平時都是他在團裏橫着走,什麽時候這樣被人當面諷刺過?
如果不是聽聞到邪逍遙這幾日來的戰績,讓他感覺到對方不是一般人的話,沒準此時他早就大耳光子甩上去了。
“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将你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和我的兄弟們大老遠的趕過來,還沒吃飯。你小子就在這兒坐上兩鍋飯,讓我們填填肚子,一來算做賠罪,二來也是你們盡了待客之道,友軍之誼,你看怎麽樣?”
“對,對,就這麽着了,憑什麽你們吃飯,讓我們兄弟餓肚子啊……”
“就是,我們來是給你們幫忙的,按理說應該是我們先吃,你們看着才是……”
那名少校手下的人也都跟着起哄,少校連忙伸手制止住了他們,轉頭看着肖沖道:“看見了嗎?我們兄弟都等不及了,你若是不答應的話,怕是不好說啊!”
“不好說話?你們想怎麽不好說?”沒等肖沖說話,易眺銘便沉着臉色出聲了。
肖沖畢竟是他生死與共的戰友,而且經曆了上次的事情之後,易眺銘已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在他們隊長的手下混的,什麽都需要,就是不需要軟弱。
不管面對什麽樣的人,都要加以顔色瞧瞧!
“吆喝!”少校有些火了,擡頭朝易眺銘看去。
他什麽時候見過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大兵?
原本半夜被人從床上叫起來,緊接着又是六七個小時的強行軍,他早有些不爽了,現在趕到地頭沒招來人家的好生招待不說,還被人給當面頂撞?
“看不出來,你們幾個脾氣不小啊?别以爲自己是個特種兵就有什麽了不起的,叢林戰,我們一營一樣不比你們差!”深吸一口氣,少校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轉頭對着後面的手下沉聲道:“兄弟們,他們不招待咱們,咱們自己招待自己,拿出吃飯的家夥,咱們先填飽肚子!”
“你們敢?沒有我們隊長的命令,你們中誰敢動一下這兒的飯盆,老子便打死你們!”肖沖立即拿出了家夥,其他的人也都端起了家夥,對準了少校和他的一營。
少校和他的人條件反射似地也舉起了家夥,不過一看清楚易眺銘他們手裏的家夥時,頓時傻眼了。
虎踞沖鋒槍?
那可是據說隻有師部的警衛連才能裝備的新型武器啊。
雖然少校他們沒有見過這款最新型的虎踞沖鋒槍,可是他們畢竟也是一線的野戰師團,再加上對于火力比較倚賴,是屬于那種對新型武器先知先覺先用的部隊。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他們團的人才比較牛,自認爲高人一等。
可是眼下他們連面都還沒撈着見的家夥,卻冷不丁出現在面前這百十多号人的手裏?這少校和他手下的人當然有些傻眼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峻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把你們手裏的家夥都放下!”
肖沖和易眺銘等人轉頭一看是邪逍遙,立即将手裏的武器放了下來。
那少校微微遲疑了一下,剛想下命令,旁邊的張厚良便竄出來了,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腿上,罵罵咧咧的道:“他NN的熊,師長讓你們将家夥什都放下,你們耳朵聾了嗎?”
“他是師長,可又不是我們的師長……”少校向後趔趄了一下,随即又站了回來,小聲的嘀咕道。
“培自理,你嘀咕什麽呢?給老子大點聲!”張厚良差點沒被氣死,這小子怎麽就這麽會給他找事兒呢?
你有什麽牢騷,有什麽不滿,私底下發去,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呵呵,不用大聲我也聽見了。”邪逍遙忽然踱步走了上來,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兩眼輕輕一眯,冰冷的目光從肖沖等人身上掃過:“剛才誰讓你們将手裏的家夥對準自己兄弟的?”
“老大,是我!”肖沖身形一挺,走了出來。
“又是你?”邪逍遙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問道:“能告訴我爲什麽嗎?”
“他喊住我,說我當着他的面吃飯,卻沒有他們的分,是對他們的一種示威。剛才他們想強行食用我們做好的飯,因爲沒有接到命令,所以我便強行制止住了他們!”肖沖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好!”邪逍遙在他的肩膀上一拍,沉聲道:“從現在起,老子便任命你爲中校營長!直到我不當師長的那一天!”
肖沖激動的臉色通紅,不過心中也同時有些嘀咕。
中校,營長?
這無論是軍銜還是職銜,都不是普通的一句話便能夠做到的啊!
隊長這話是不是有點過了?
肖沖等人也都用同樣的眼神看着邪逍遙,隻有張厚良不以爲然。
别的不說,單是從他跟宗天行這個軍區首長的關系,任命個小小的中校或者營長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當然,肖沖此時還不知道邪逍遙此時的軍銜不過是大校!
“怎麽,傻了?老子這師長沒幾天當頭,說白了,你這個中校營長,隻要咱們這支隊伍一解散,便等于無效了。這隻是一個空名,要不要?要就拿去!”邪逍遙微微一笑,說道。
“要,謝謝隊長!”肖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大聲道。
邪逍遙輕輕的點了點頭,轉頭掃了培自理一眼,邪笑道:“呵呵,你說我不是你們的師長,能告訴我爲什麽嗎?”
培自理臉色不由得一變,上面下了明确的命令,作爲一個軍人當然隻有執行。
剛才他那句話不過是一時間感情上有些無從接受罷了,可是沒想到卻被邪逍遙抓住了。
這如果要治他一個拉幫家夥,不服從命令的罪名,那麻煩可就大了。
旁邊的張厚良張了張嘴想要替手下說兩句話,可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雖然認識邪逍遙的時間并不長,可是他卻很清楚,像邪逍遙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會跟培自理計較的,不過給他一點教訓卻是在所難免了。
“軍隊裏面的規矩你應該明白,不要以爲你是一個一線師團的營長就能怎麽樣了,更不要仗着自己的資格和身份,就對别人指手畫腳的!”邪逍遙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說道:“當然,我這不是以一個師長的身份給你說的,而是一個朋友!”
“張團長,這兒任務的重要性我已經說明白了,現在執行命令吧,我就帶人先走了!”邪逍遙轉頭看了張厚良一眼,冷聲道。
“是,師長,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的!”張厚良急忙在旁邊道。
老實說,對于邪逍遙竟然這麽簡單的就放過了培自理,實在是有點出乎他的意外,不過他對這樣的結果很是滿意。
“呵呵,教訓就免了,這兒的工作很是繁瑣,你幹好你手頭的工作就行。”邪逍遙輕輕一笑,轉身朝旁邊走去,沒兩步又轉過頭來道:“哦,對了,張團長,我建議你将這個營長降職一級,太傲氣的人有的時候難免大意,怕是會影響工作。當然了,我這兒隻是個建議!”
說着,邪逍遙根本不管已經目瞪口呆的衆人,擡腿就走。
肖沖連忙道:“隊,隊長!”
“還有事兒?”邪逍遙忽然輕輕一笑,轉過頭來道。
“您能不能收回剛才那個建議?培,培少校也不是故意的,剛才不過是個誤會而已!”肖沖看了培自理一眼,出乎意料的勸解道。
“是,是誤會。師長,剛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培自理臉色微微變了兩下,最終還是感激的看了肖沖一眼,解釋道。
邪逍遙擺了擺手,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而後素心等人将隊伍集合了起來。
旁邊的阿豹走了過來,輕輕的掃了培自理一眼,冷笑道:“小子,你也就是我們的人,不然就沖你那态度,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培自理臉色不由得再次變了一下,整個隊伍一聚集之後,他才忽然發現,剛剛像是散兵遊勇一般說說笑笑的軍人身上竟然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殺意,顯然是一隻百戰之師。
“師長,您這兒是要去打仗?要不我也帶人跟你一起去吧?張厚良見狀不由得露出一絲淺笑,急忙跑了上來,輕聲道。
邪逍遙輕輕的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執行命令,有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叫上你的!”
說着,還淡淡的掃了培自理一眼,似乎不帶上張厚良他們,就是因爲培自理似的。
後面的阿豹見狀不由得暗叫一聲陰險,他知道老大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不過隻是這個眼神,便足以讓那個培自理喝一壺的了!
老大還是那麽護短,不過我喜歡!
阿豹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緊緊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