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坐在車裏,冷冷的看着前面那三個男人,忽然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壓力。
三個人,仿佛三座大山一般,突然橫亘在他面前,讓他有一種将要窒息的感覺。
隔着上百米的距離,竟然還有這樣的氣勢?
蠍子心中暗駭,他雖然不認識對方,可是卻知道這三個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最近黃蜂那家夥不知道從哪兒請來那麽多高手,隻是三天的時間,便突擊了他十幾個場子,傷了他數百名手下,甚至開始朝着慢谷周邊的地區展露觸角了。
這些事兒讓他這個巨蠍幫的大哥很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是焦頭爛額,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絕對不想再給自己招惹任何麻煩。
不過,遺憾的是剛剛手下的信号就是從這兒發的,他不得不前來看個究竟。
“停車!”蠍子淡淡的道。
司機兼保镖的小弟立即将車停了下來,蠍子忽然感覺到壓力似乎松了一些。
不過,随即他就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并沒有放在心上。
卻不知剛剛他之所以會因爲三個百米之外的人影而産生那麽大的壓力,不僅僅是錯覺,而是一個武人在感覺到死亡的壓力時,所産生的本能反應。
遠在樓頂的劉岩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放在扳機上的手指輕輕的放松開來。
“所有人都下車,跟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蠍子命令道。
司機立即答應一聲下了車,然後跑到另一邊給他拉開車門,後面的小弟則在各自頭領的招呼下紛紛下車。
車隊是由四輛本田轎車和六輛敞篷大貨車組成,這樣的車隊如果在國内絕對算不上排場,可是在太國卻是足以稱得上豪華了。
四輛轎車中下來的都是蠍子的保镖,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有數的太拳高手,大約有二十多個人,是整個巨蠍幫最拳頭性的力量。
後面六輛大車中更是拉了足足有三百名小弟,這些人都是蠍子從自己的幫派中精心挑選出來的。
如果是在平時,巨蠍幫雖然在慢谷赫赫有名,可是身邊也不會帶着這麽多精銳的小弟。
今晚,蠍子本來是打算突擊黃蜂會的總部的,他派了自己的弟弟帶了六十名手下做前隊,一旦得手之後他便立即率領這些人四處出擊,将聲勢有些上揚的黃蜂會給死死的壓下去。
可是沒想到報喜的訊息沒得到,卻得到了手下的求救信号。
慢谷的夜晚并不很熱,這裏因爲地處亞熱帶,所以晝夜溫差極大。
白天可以達到三十多度,可是到了夜晚卻隻有十來度左右。
蠍子一身黑色西服在一幹保镖的拱衛下,慢慢的朝着他在車中看到的人影走了過去。在他後面則井然有序的三百名彪悍的手下。
“你們是什麽人?”蠍子走到離那三個人二十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微微眯着兩眼沉聲道。
蠍子所面對的不是别人,正是邪逍遙,泰山和雪雕。
邪逍遙聞言微微一笑,這個人應該就是巨蠍幫的老大蠍子了,他曾經來太國執行過任務,在上面的資料庫裏看見過這個人的資料。
知道他是一個泰拳高手,不過此時卻是第一次見面。
蠍子身材不高,和尋常的太國人一樣有些瘦小的感覺。
頭發也不長,不過他的眼睛很是清亮。
顯然,他是個太拳高手的說法并不是空穴來風。
在太國,這個充滿了靡靡之音的地方,即便是練泰拳的人,也很少有這樣明亮的眼睛。
此時,被三百多個人拱衛着,倒也有幾分氣勢。
不過,卻吓不倒邪逍遙。
也是,邪逍遙什麽場面沒見過?
死神組織是世界性的組織,在世界組織中那也算得上是一号實力強勁的組織!
而巨蠍幫,充其量不過就是太國的首都慢谷中的地方性的黑幫組織而已。
這就像是一個城市裏大集團的主事人,和一個鄉村酒店的老闆似的,雙方牙根就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
所以邪逍遙笑了,他輕輕的掃了蠍子一眼,淡淡道:“你是蠍子吧?”
蠍子神色微微一變,随即沉聲道:“你是華夏人?”
邪逍遙點了點頭,笑道:“沒錯!看起來蠍子老大還是很有眼力的嘛,竟然連我的身份也猜了出來,佩服,佩服!”
口裏說着佩服,可是邪逍遙卻連一點兒佩服的神色都沒有露出來,反而嘴角帶着一絲不屑的淺笑,仿佛在嘲笑對方大張旗鼓的帶人過來,第一件事情卻問他們是誰兒似的。
蠍子冷哼一聲,他手下這些人大多都不懂華夏語,他曾經也是在軍隊裏跟北方的神遊軍交手的時候,才學了那麽幾句。
不過作爲一方老大,聽話的本事兒雖然不大,可是對于話外音蠍子卻頗爲敏感。
雖然聽出了邪逍遙話裏的諷刺,不過蠍子卻強忍着沒有發作,而是沉聲道:“你們爲什麽知道我是誰?”
說着,蠍子對着手下暗暗的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做好戰鬥的準備。
邪逍遙雖然沒有看見他們的小動作,卻從他們的神情中猜出來了。
不過,他卻怡然不懼,反而笑呵呵的道:”呵呵,剛剛天空中盛開了那麽大個一個蠍子,緊接着你們就來了,我要是還不知道你是誰兒的話,那我豈不是比豬還傻?”
貓在後面坐在路邊的素心聞言不由得撲哧笑了一下,而獵手也是笑呵呵道:“老大實在是太陰險了,不過這一次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怎麽了?”阿豹連忙露出一絲淺笑追問道。
旁邊的黑狼也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獵手不由得翻翻白眼,有的時候一個聰明人跟一個傻子說話,實在是沒趣的緊。
深吸一口氣,獵手解釋道:“你們沒聽見老大說,他是從剛才那個求救信号猜出了蠍子是誰兒嗎?這個蠍子明明也是因爲這個求救信号來的,卻還追問老大怎麽知道他是誰!不是笨嗎?所以老大說自己比豬還傻,其實哪兒是說自己,他是在諷刺那個蠍子呢!”
頓了一下之後,獵手再次嘿嘿一笑道:“不過老大這次卻明顯是高估了對方的智商,那個蠍子的确是夠笨的,他壓根就沒有聽出老大的意思!”
果然,蠍子雖然臉色一變卻并非是因爲聽出了邪逍遙的諷刺,而是因爲别的原因:“你們應該就是黃蜂會的幫手吧?說吧,我的那些手下呢?”
阿豹等人聞言不由得嘿嘿直笑,随即阿豹笑容忽然繃住,看着素心等人道:“不對,剛剛我們也沒有聽出來老大話裏的意思啊,你這兒是說我們跟那個蠍子一樣笨吧?”
獵手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否認道:“有嗎?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唉,是你太多心了,作爲一個男人,你心裏就不能陽光點啊?真是的!”
“好啊,你竟然敢說我們是豬,看我現在不撕爛你的嘴!”阿豹和黑狼說着就要張牙舞爪地對獵手下手,誰知獵手很是不要臉的躲在了素心的身後,一臉可憐兮兮地求救道:“嫂子,救我!”
在他們這幾個還在小打小鬧的時候,邪逍遙這邊的氣氛就顯得有些緊張了。
“你說的什麽黃蜂會的,我根本不認識,不過你的那些手下我倒是知道,諾,他們都在這兒了!”邪逍遙微微一笑,和雪雕,泰山三個人微微一側身,蠍子這才發現他們身後躺了一地巨蠍幫的小弟。
“我弟弟呢?”蠍子忽然臉色一變,沉聲道。
“你弟弟?”邪逍遙眉頭一皺,随即道:“哦,你說的是那個身手不怎麽樣的年輕人吧?躺下了!”
“躺下了?”蠍子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躺下的意思,頓時握緊了拳頭,眼中閃動着兇光道:“好啊,你,你們竟然殺了我巨蠍幫的人,還敢在這兒等着?分明是沒有将我們巨蠍幫放在眼裏,今夜,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等一下!”邪逍遙急忙出聲道。
蠍子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們,敢對我巨蠍幫的小弟動手,你們都要被賣到酒吧當藝妓!”
邪逍遙身上一冷,殺氣四溢。
藝妓是什麽?
就是那些那人變性之後在酒吧裏做女招待,供那些男人尋歡作樂的行當。
有的時候,甚至還要被破身,讓另一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
想想這都足以讓一個男人反胃,惡心!
邪逍遙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羞辱過?
聞言之下頓時起了殺心。
如果說想要大鬧一場,是他臨時起意的話,那此時蠍子無疑已經接上了牛頭馬面的召喚貼。
旁邊的雪雕和泰山最先感受到了邪逍遙的變化,雖然不明白邪逍遙爲什麽突然會有這種變化,可是他們也知道這是邪逍遙将要動手的前兆,所以兩人身上也是殺氣暴漲,肌肉繃緊,就待邪逍遙發出信号他們便要撲上去殺個痛快。
“我們在這裏等着你的目的,是想要問你索要賠償的,剛剛我們在這裏好好走着,你的人無緣無故的撲上來就對着我們又打又殺,難道你不該賠償嗎?”邪逍遙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