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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多麽驚悚的一幕啊!在管郁的腮幫那裏,竟然有黑紅色的鱗片,蛇鱗,一定是蛇鱗。不會有錯,管郁的腮幫竟然長出了蛇鱗!!
康紅吓得整個人都是懵掉了。
管郁卻是轉過頭來,面帶溫柔的笑意,看着康紅,微微扭曲着自己的鋒眉,用着好聽的聲音問道:“紅師姐,怎麽了?”
在管郁轉過面龐的時候,他腮幫的蛇鱗消失不見了。
康紅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就好像自己的喉嚨被棉花堵住了,不知道這話當不當說。她已經是被管郁體現出來的狀況驚得有些發蒙。
于是,康紅沒有說什麽,隻是擺了擺自己的手兒,便翻了一個身,惴惴不安的朝向岩石裏邊,心裏面卻是無比沉重。她在權衡,她在考慮,是否可以接受管郁,接受這個并非人類的男人成爲自己的丈夫。
第二天,管郁早早地起身,安睡一夜之後,他似乎精神勃發,伸了幾個懶腰,做了幾個熱身動作之後便是來到那光滑如鏡的岩石前面。
在他準備爬上岩石之前,他将那枚蛇蛋交給了康紅,讓她好好照看。随後,他站在岩石前方,露出無比陽光的笑容,開口說道:“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今天真是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管郁說完便是向着那光滑的岩石沖過去,猛然跳躍,高高地躍起到岩石之上,整個身體都是貼在岩石的表面。
令人震驚的是,管郁的身體竟然緊貼着岩石,絲毫沒有滑落的态勢,随後他竟然一點一點地向上蹭,他竟然能夠向着岩石的頂部攀爬了。要知道,在兩個星期之前,他連将雙手放上這岩石都做不到啊。這是何等恐怖的成長速度!
康紅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隻是看着手中的那枚橢圓形蛇蛋,心中思緒萬千。她想起了之前管郁渾身遍布青筋的恐怖驚悚模樣,她想起了自己被那潮水般蟒蛇追擊的慘狀。心頭一股怒火湧動,康紅一咬牙,狠狠地将這蛇蛋朝着身前的一塊岩石丢去。
她要将這蛇蛋毀壞!她要讓這不祥之物灰飛煙滅!
“啪!!”
蛇蛋狠狠撞擊在岩石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但是令康紅震驚的是,這蛇蛋絲毫沒有受損,根本沒有破碎。蛇蛋就像是極有彈性的球,在那岩石上飛速地彈了一下,然後陷入松軟的地面。
“紅師姐!你做什麽!!?”差一點便是爬上岩石頂端的管郁瞧見康紅的舉動,頓時感到心驚,一下子便是從那岩石之上滑了下來,而後飛速向着這方跑來,一邊跑動一邊急切的詢問狀況。
康紅身形一動,快速掠至那蛇蛋之前,再度将蛇蛋拾起,而後又重重地将蛇蛋朝着岩石之上擲去。
“啪!!”
盡管康紅的力道加大,可是情形依舊如同之前一樣。蛇蛋撞擊岩石,然後彈落在泥地之中。
“可惡!!!”
見無法将這蛇蛋擊破,康紅感到十分惱怒。當她準備再次将蛇蛋拾起的時候,卻是被猛然沖過來的管郁一把抓住了手腕。
“紅師姐!你這是做什麽!?”
令康紅難以置信,管郁的手勁竟然奇大無比,将她的手腕捏得微微發疼。難道是自己太過虛弱的緣故嗎?康紅這樣想着,一咬牙,猛地甩手,冷哼一聲,說道:“此乃不祥之物!應當毀掉!其内并非是龍,而是蛇!”
“是蛇又如何?哪有生靈天生便是惡的?這條蛇我要養它!”管郁頗爲倔強地說,就像是不聽媽媽話的小孩。
康紅氣得咬牙切齒,但是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剛才兩次将這蛇蛋丢出,卻依舊未傷及其分毫,由此可見,這蛇蛋非同一般。尋常的手法根本無法将蛇蛋弄破,更無法将裏邊的蛇弄死。
康紅的眼珠子轉了轉,略微沉吟,思考一番之後,似乎妥協了,語氣變得柔和許多,“也是!但願是我多心了!你去修煉吧,我不會再動這蛇蛋了!”
然而,當管郁點頭離開之後,康紅便立即拿起石塊向着蛇蛋砸下去。
“嘭!!”石塊砸在蛇蛋之上,蛇蛋卻凹陷至下方的泥土當中,絲毫沒有損害。
後來,康紅一直背着管郁想要将這蛇蛋破壞掉。她用火烤,用水煮,甚至在石頭上面不斷地磨,用短劍劈砍,竟依舊沒有絲毫的效果。
這蛇蛋真硬,簡直比鑽石還要硬。
管郁一開始并不放心将蛇蛋交給康紅,但是後來每次返回時候卻發現蛇蛋好好的,便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康紅并沒有立即便是因爲管郁的身份而對他置之不理,她依舊對管郁進行着指導,對他修煉當中的一些困惑予以解答。她開始教他練劍,教他拿劍的招式和舞動的弧度。
可是,盡管在指導着管郁,可是康紅并沒有絲毫的高興感覺。她反而感到異常難過,特别是看到管郁不斷增強的實力,更是令她感到悲傷不已。她依然無法對管郁的身份置之不理。她依然對此耿耿于懷。
康紅的臉色越發難看,對管郁的指導越來越不上心。
可是,管郁并未發現這一點。管郁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煉之中,他對自己的成長感到無比興奮喜悅。他逐漸地能夠爬上那光滑的岩石,所耗費的時間越來越短。他逐漸地能夠站立在瀑布的正下方,頂着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水流沖擊,屹立不倒。
每天的鍛煉他都有意識地加強,每一天的鍛煉他都咬着牙邦堅持,他的皮肉從一開始的細嫩變得粗糙,但這并沒有什麽值得可惜,這是成熟的标志。肌肉開始像石頭一樣凸出,身體逐漸像山一般結實。管郁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變化的速度是讓人吃驚的。
在這種廢寝忘食的高強度鍛煉之下,一個月的時間不知不覺便是過去。
管郁的實力增長究竟達到了何等地步?就是康紅也并不知道,她隻是覺得管郁與以前有所不同了。她并不知道管郁這瘋狂修煉的信念和動力來自哪裏,就是她在一開始也并未預料到管郁的成長速度會達到這等地步,這等變态的地步。
她并不知道管郁因爲李安然和蔣卉的離去而感到一股深切的危機感。是那種認爲自己不夠優秀的自卑感在驅使着他不懈的努力,不斷地提升自己。
見管郁的身體素質達到一定之後,康紅開始指導管郁練劍。當管郁的劍法達到一定的熟悉程度之後,她開始讓他對着飛流直下的瀑布劈砍。
康紅說:“劍道,至高境界便是能夠将流水斬斷!你若能夠将這瀑布的水流劈斷,你便能夠出師了!至少也是流級劍士級别!不!這瀑布的水,若是能夠斬斷,便是品級劍豪的實力!隻有用品級劍豪的标準來訓練你,你才能夠成長得更爲迅速!”
管郁點點頭,從一個星期之前他便開始對着這瀑布開始劈砍,當然這劈砍是沒有任何效果的。水流依舊不止,瀑布傾瀉而下,哪裏能夠用手中的鐵劍将之劈砍而開?
當然,康紅這也不過是說說而已。說和做完全是兩碼事,說是讓管郁将這瀑布劈斷,可實際上哪有這麽容易,哪怕是真正的品級劍豪也不可能将這寬大的瀑布給斬斷吧!
這隻不過是因爲康紅對管郁的指導已經開始失去了耐心。管郁成長得越快,她内心之中的忌諱便越深。因爲她指導的這個男人并不是人類,而是蛇族神靈的後裔。
這一日,正是當初康紅帶着管郁來到這瀑布一個月的日子。
傾灑而下的瀑布氤氲起來的霧氣再度将這裏包裹覆蓋,讓得這裏哪怕是白天也顯得灰蒙蒙的一片。
管郁正脫了他的上衣走入瀑布當中,劈砍着水流,卻在“嘩啦啦”巨大的水流聲中聽見金鐵交擊的震響之聲。
當他回過頭的時候,看到在瀑布的外圍已經是圍着一圈的人。
這是淩劍閣的弟子,是新一屆的弟子,也就是管郁成功成爲劍士的這一屆弟子!這些弟子爲什麽突然之間來到了這裏?
管郁略微皺眉,收起自己那把坑坑窪窪的鐵劍,緩步走出瀑布的流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