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道袍的老者,胡須和頭發都是斑白,面容倒是精神,手上拿着?33??個拂塵,大搖大擺地就是走進了房間當中。
後邊那個老仆人緊跟着進來,慌張地解釋:“老爺……這……我去張大夫那兒尋他不見,倒是遇上這個老道人在外邊。這老道人說他會醫,我便引他來了。誰想他一點兒禮貌也不懂得,直沖沖地便朝這兒來了。”
“哈哈哈!不錯,老夫确實會醫術。不是老道吹啊,老夫如今也是真人境界了,過不了百來年,說不定就能夠飛升成仙。到時候你們可是見過真正仙人的人了啊!啊哈哈哈哈!”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須,大笑着,爽朗的笑聲将整個房間當中陰郁的氣氛吹刮得消散一空。
董富還不知如何應對,康紅早已站立起來,蹙眉盯着老道人,開口冷言說道:“那麽便勞煩老先生看一看我師弟師妹的狀況了!”
旭陽真人微微颔首,面色凝重起來,沉穩的他看上去倒是有了一絲得道高人的模樣,向才他的行爲舉止卻絲毫看不出他有什麽能耐,倒像是一個糊弄人的江湖術士。
原本以爲旭陽真人會替管郁和吳婉倩把脈,誰知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将那蓋在管郁身上的被褥掀開絲毫,而後便是緊皺起他的眉頭,沉吟起來,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不斷地揪着自己的胡須。
看着旭陽真人的模樣,衆人皆是知道情形不妙。不過,卻又抱有一絲希望。畢竟許多江湖術士便用這種方式騙取錢财。說不定管郁和吳婉倩的傷勢并不緻命,隻是這老道人爲了騙人而故意流露出這種模樣。先是說無法救治,随後說什麽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需要多少多少錢之類。
果然不出衆人所料,在旭陽真人摸着胡子思考半晌之後,他開口說:“這個……想要救這少年恐怕有些麻煩……”
正當衆人等着旭陽真人索要錢财然後将他趕出去的時候,旭陽真人卻是看着康紅說道:“無關之人皆是出去罷,我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下這位擁有流級劍士實力的小姐!”
“流級劍士!!?”
在房間當中的董富和董燕兒都是張大了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看着康紅,這個年紀輕輕身材火辣的女子竟然是流級劍士?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個流級劍士的女子竟然來到了自己的家裏。
要知道,這種等級的劍士可是十分罕見,極少出現在鎮子上。就是那些采購的淩劍閣弟子當中,最強的人也不過二等或者三等劍士罷了。并且年紀也是頗大,誰能夠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女子竟然擁有流級劍士的實力?
那老仆人和小丫鬟更是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而康紅自己也頗爲驚訝,這老頭究竟什麽來頭,竟然一眼便是能夠看出自己的實力?隻有絕對的強者,三品劍豪以上的強者才能夠通過他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判定他人的實力。如此說來,這老頭竟然達到三品劍豪之上了?
随後,康紅讓得衆人出去,關上房門,她便略感緊張地開口問道:“你如何知曉我的實力!?”
“嗯!?難道老夫猜對了嗎?哈哈哈哈!你當真是流級劍士?啧啧,如此年輕便達到流級劍士,資質不凡啊!”旭陽真人大聲笑道,爲老不尊的模樣。
門外,衆人聽到旭陽真人的話語之後,一個個徹底震驚了。初時還不敢相信,如今既然已經被康紅認同了。那麽也就是說,這個女子當真是一名流級劍士。
當外邊衆人還準備聽一聽裏邊的談話,卻忽然發現裏邊寂靜無聲,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了。想要透過門縫往裏邊瞧,裏邊卻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然而,在房屋當中,康紅與旭陽真人的談話卻并未停止。
整個房間仿佛被施展了某種功能結界,這結界僅僅讓外人無法觀察探聽房間當中的内容而已。旭陽真人在這不知不覺的情形之下施展結界,其實力可想而知。
“要如何救管郁!?”康紅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的熱切,不過這一絲熱切被她完美地隐藏了起來,面無表情,語調平緩,仿佛内心當中并無半點波動,仿佛她根本不在乎管郁的生死。
“既然在乎,又何必壓抑住内心當中的真實情感?”旭陽真人微微一笑,康紅的那細微的眼神竟然沒有逃脫他的觀察,這觀察能力也是沒誰了。
“哼!”康紅冷哼了一聲,并不願意承認自己對管郁的在乎。
既然分手了,就不能再有那種在乎的感覺了,哪怕内心當中依舊在乎,可表面上也要裝得毫不在乎才行。
在這世間,有多少人都是表面裝着不在乎對方而内心當中實際上是非常在乎呢?
旭陽真人輕輕搖了搖頭,旋即神情嚴肅地看着康紅,問道:“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人?他身上的傷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
“你不必管他的身份,也不必管他因爲什麽變成如此!我隻想知道如何救他!”康紅說着,美眸上下打量這個老頭,似乎隐隐覺得這個老頭非同一般。
“嘿!你不告訴老夫他的身世,老夫也不告訴你如何救他!”旭陽真人像是小孩子一樣,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這讓得康紅既惱火又無可奈何,隻得将管郁身爲淩劍閣少閣主而被閣内長老陷害,挑斷了手筋腳筋的事情告訴了他,卻并沒有告訴管郁擁有蛇族神靈血脈的事實。
可是,聽了康紅的陳述之後,旭陽真人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你隻告訴了我一部分,并沒有如實地将所有的告訴我!你不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必忌諱告訴于老夫!雖然老夫隻是一個過路的。一過路的!?啊哈哈哈哈!是啊,老夫隻是一個過路的!人生總會有那麽多過路的!這比喻真特麽的好!哈哈哈!”
康紅翻了翻白眼,對這老頭卻是更加欽佩了,何等敏銳的感知能力,不僅僅是觀察他人的能力,更有對他人内心情感的掌控。憑自己的直覺,這老頭來曆頗深,絕非常人。恐怕當真是哪個道觀當中的得道真人。
于是,康紅将後續的經過以及當初看到管郁産生恐怖變化的情形都告訴了旭陽真人。
旭陽真人張大了嘴巴,露出吃驚的表情:“啊呀呀!吓死老夫了!這小子這麽叼!?”
不過,旭陽真人旋即便是恢複正常面容,舔了舔他稍微幹枯的嘴唇,從自己寬大的袖袍當中竟然取出一個酒葫蘆,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了幾大口,喝完之後一抹嘴巴,将酒葫蘆遞給康紅:“你我有緣,給你喝一口!!”
“不必了!我不喝酒!”康紅拒絕了,但是那酒香卻讓她感到莫名的沉醉,仿佛受到吸引,伸手竟去接。
“哎!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給了!”在康紅即将接到酒葫蘆的那一霎,旭陽真人将酒葫蘆抽了回去。
康紅尴尬不已。
随後,旭陽真人開口鄭重地說道:“小美人兒!你和這小子究竟是什麽關系?如果是普通關系,沒必要冒着生命危險救他下來吧?如果是情侶關系嘛!那麽躺在這小子旁邊的少女又是什麽情況哩?不過作爲情侶你和他的年齡差也是萌萌哒!”
“能正常說話嗎!?”康紅面頰一紅,略微有些怒意地說道。這個爲老不尊的家夥,實在越來越不像話了。雖然康紅感受到這老者的不同凡響,但說一些有的沒的實在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