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你現在可以冷靜了麽!?你會覺得後悔嗎!?”管郁看向渾身鮮血的張帆,開口說道。
然而,當管郁看向張帆的眼睛,卻是猛然一驚。
在張帆遍布血絲的雙眼當中依舊充滿了殺機,殺意明顯,是看向管郁身旁的小環。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管郁發現了張帆的意圖,頓時心中驚駭。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張帆對小環動手,無論怎麽說,小環也與他有過親密的關系,他不會允許張帆殺了小環,或者說殺了他的女人!
可是,管郁哪裏是此刻張帆的對手,就算張帆将整個王家的人殺了,他也沒有消耗太大的體力。六等劍士的他,面對管郁,不費吹灰之力便是一掌将管郁給拍飛出去。
“小環!!小心啊!!快逃!!”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管郁向小環大聲的喊。
可是,奇怪的是,此刻的小環不僅未曾感到絲毫的慌亂,反而面帶微笑。她那肉呼呼的臉龐上揚起溫柔的笑容,眼眸虛着,微笑着看着張帆,完全沒有逃亡的意思。
小環也許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宿命,自己做了太多虧心的事情,自己的身體被太多的人玷污。自己是一個肮髒的人,她無數次的想要死去,無數次的想要報複王于歸,報複王家,但是她都沒有鼓起勇氣,也沒有那個能力。如今張帆将整個王家的人都是殺戮,換個角度而言,也替她報了仇。那麽她也再無羁絆,認爲自己應當走向死亡。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她還有什麽留戀,那麽恐怕唯有管郁而已。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愛上了這個耿直的男生,這個一心爲他人着想的男人,一個甯願自己被兄弟殺死也不願意讓兄弟戴上綠帽子的偉大男子。
最後的最後,小環微笑着看向了管郁,而張帆的劍也在這一刻穿透她的胸腔。
“噗嗤”一聲,利劍劃破了她的心髒,鮮血從劍刃與身體接觸的地方流淌出來。她感到劇烈的疼痛,眼中有着淚水流淌而出,但是她卻堅強的忍住的這死亡前的痛楚,露出好看的微笑。
“不!!!”
“嘩!!!”
管郁痛苦的大叫了一聲,随後他身體陡然佝了下來,後背有着撕裂聲響,幾條蛇尾快速從他的背後竄出,如同章魚的觸角一樣快速的襲向張帆。
張帆見狀,心中大驚,慌忙将劍從小環體内拔出,而後揮劍向着幾條恐怖而巨大的蛇尾揮去。
“铿!!!”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響,利劍仿佛打在了鐵塊上面。
蛇尾将張帆的利劍打飛,而後将之纏繞住。
“呃啊!!!!”此刻的管郁發出無比痛苦的咆哮,隻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痛苦異常,皮膚開始皲裂,有着鮮血溢出,嘴中竟然生長出兩顆獠牙,雙眼變紅,瞳孔化爲豎瞳,舌頭竟也開始轉變,似乎整個人都要變成蛇的模樣。
“管郁果然是蛇族神靈的後裔!!!”張帆大驚失色,身體被管郁揮出的蛇尾纏繞擠壓,幾乎骨架都要被擠散了。在如此恐怖的力量之下,他根本無力反抗,隻能任由管郁的尾巴将他提起。
“吼!!!”管郁突進至張帆近前,張開嘴對着張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唾液什麽的都是噴了出來,噴了張帆滿臉都是。
張帆苦瓜着一個臉,心内驚駭無比,他完全沒有想到管郁竟然有如此強大的隐藏實力!忽然之間,心中感到莫名的失落和無奈,這就是血脈,這就是遺傳!!
人生下來就不是平等的!有的人生下來注定要成爲一方巨擘,有的人生下來就擁有良好的基因條件。正如此刻的管郁,他體内天生便擁有蛇族神靈的血脈,哪怕張帆自己窮盡一生恐怕也無法達到這等程度吧。
“嘭!!嘭!!嘭!!”
管郁用巨大的蛇尾纏繞着張帆,一下又一下的将他朝着地面掼将下去,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巨大聲響。而張帆在如此重創之下,已是昏迷過去。
神志不清的管郁哪裏還能夠考慮那麽多,錘擊根本就沒有停止,幾乎要将張帆給殺死了。
至于小綠豆麽,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它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吐着蛇信在院子一邊靜靜的觀望着。
“住手!!”眼瞧着再這樣繼續下去,管郁便要将張帆的脖子給砸斷了,忽然一道白色光影飛掠而至,一襲白色道袍飄飄,一個手拿拂塵的老道人出現在這裏。
老道人當然就是一個多月前指點張帆和管郁修煉之後不知跑到哪兒去的旭陽真人。
旭陽真人出現及時,在管郁将張帆再一次朝着地面錘擊下去的時候,旭陽真人将張帆接住了。
随後,旭陽真人一揮拂塵,瞬間白色靈氣溢出,形成一條長鞭,擊打在管郁的蛇尾之上,讓得管郁的蛇尾松開。
随後,旭陽真人放下張帆,飛速貼近管郁,取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在符紙之上畫出奇異的紋路,口中道了一聲“急急如律令!”便将這符紙貼在了管郁的額頭。
别說,這符紙還當真神奇,貼在管郁的額頭之後,管郁就一動不動了,他背後的蛇尾也是快速收縮回去,融進了他的體内。就好像僵屍被貼了符紙無法動彈一樣,管郁也一動不動。
“嘶嘶!!”這時候,小綠豆才優哉遊哉的遊動過來,沖着旭陽真人吐舌頭。
“你這小家夥,也不知道看好管郁這小子!!你知道他這樣的變化對他的身體将造成多麽嚴重的傷害嗎?如果老夫不出現,啧啧……他在将張帆殺了之後,自己也會當場暴斃!你瞧瞧,瞧瞧他身上的皮膚,哪有一處完好的!?盡是血!”旭陽真人知道小綠豆通了靈性,對着它一陣數落。
小綠豆吐着舌頭,纏到了管郁的身上。它不是不擔心管郁,隻不過它也相信旭陽真人會有辦法。
旭陽真人随後将張帆和管郁兩人用靈氣包裹着,攜着他倆一同向着鎮子外邊的淩波湖飛掠而去。
王家滿門被戮的事情鬧得整個魚香鎮人心惶惶,鎮上頓時人人自危,各門各戶都是将家門緊鎖,大白天都不敢出門,比當初淩劍閣上發生混亂時期還要緊張。
卻說這個時候,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卻正向着淩劍山方向匆匆奔趕而去。這個書生就是唐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