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沈籬眼睛一亮。
然而比她反應更快的是胡銘、流火跟秦歌,在何衛宗将要倒下的那一瞬間,他們便迅速地沖了出去。
胡銘果斷地殺向跪在地上,尚沒有反應過來的山賊。
而流火跟秦歌則一人抱住何衛宗的腦袋,一人抓着何衛宗的腳,閃電般靠近懸崖邊。
何衛宗的眼睛甚至都還沒有完全閉上,沈籬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出現什麽意外……好在一切順利,流火跟秦歌兩人齊心協力,甩沙包一樣把何衛宗給扔下懸崖。
許是山賊們武功不高,胡銘一人便悉數把他們抵擋住,沈籬拎起裙擺,快步跑上前:“四哥!”
“是,六兒嗎?六兒,是你嗎?”顫悠悠的聲音從懸崖下傳來。
“四哥!是我!你别擔心,我馬上救你!”沈籬大步沖到懸崖邊,探頭往下看,然而懸崖之下漆黑一片,影影幢幢,什麽都瞧不清楚!
自然,也看不到沈曦的所在。
可如今沈籬的聽力極佳,聽聲辨位于她而言乃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故而她毫不猶豫地拉住其中一根繩索,試圖往上拽。
卻奈何力道有限,任是她憋得滿臉通紅,繩索卻依然沒有上升半分,反而在斷崖處磨損得更加厲害。
“沈六小姐,請讓我來。”流火輕聲道。
警惕地瞥他一眼,沈籬抿唇不語。流火是李玹的暗衛,絕不能全然相信,可單憑自己又救不上沈曦……片刻的猶豫,她趴在地上,雙手伸出懸崖,松松地拉住呈下墜趨勢的繩索,這才對身後的流火道:“你拉吧!”
不抓緊繩索,是方便流火用力,可萬一流火心懷鬼胎,反将繩索剪斷,她這樣的動作便可以及時握住繩索,保沈曦一條命!
這明顯不信任的動作,讓流火微微有些發怔,而秦歌年少些,沒想那麽多,見狀忙站到沈籬身後,屈身向下穩住身形,再用全力拽住繩索往上拉。
沈曦一點點地被拽上來。
就見他的雙手被繩索捆住,高高地舉過頭頂,粗糙的繩索磨破他細嫩的皮膚,嫣紅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将他絕美容顔點綴得形如妖孽。
沈籬眼神幽幽,眸光中燃起涼寒的火焰。
那何衛宗竟敢如此虐待沈曦!剛才真不應該貪圖省事直接把他丢下懸崖,否則她定要将沈曦受到的痛苦加倍地返還到他身上!
心中想着,手上卻沒有耽誤,眼見沈曦觸手可及,沈籬急急抓住他的雙手。
他的手比冰雪都更加寒涼,而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瞧着滲人得緊!
沈籬懼寒,凍得打了個哆嗦,心中戾氣愈勝。
沈曦極爲僵硬地反握住她的手:“六兒,沒想到來救我的人是你!”
沈籬心中一酸,面上卻彎起眉眼,柔柔地淺笑:“難道除了我,還會有其他人來救你?例如,蔣家八娘?”
“呸!”沈曦的神情本來有些焉搭搭,聞言頓時滿臉炸毛:“别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起那臭婆娘我就覺得糟心!”
沈籬的眉眼愈發彎起,問道:“大哥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