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這裏不需要你操心,快滾遠些!
李玹聰明得緊,自然聽得清楚明白。
他瞥瞥沈籬,隻覺她的背影瘦削無力,随時要被風吹下懸崖般羸弱,偏生站得筆直筆直,像一株頑強的小樹苗,獨自硬抗風吹雨打,卻依然努力伸展着細弱的枝桠,保護想要保護的一切……他的心蓦地一疼,便也沒有介意沈曦的敵對,冷聲吩咐道:“胡銘,去打聽下何衛宗可有家人,如果有,不管男女老少病弱殘,統統都抓過來!”
“是!”擲地有聲地回應後,胡銘轉身而去。
“你要做什麽?”何衛宗的咆哮聲從懸崖下傳來。
“當然是拿他們來威脅你!”李玹本來不确定何衛宗有沒有家人,聞言心裏便有了底,于是清涼的聲音愈發冷冽:“你死,或者你的家人死,做出選擇吧!”
“難道你們就不怕我殺掉沈大公子嗎?”沉默會兒,許是被逼得沒有退路,何衛宗的聲音變得陰測測,殺意畢露:“我跟我的家人命賤,可沒有沈大公子這麽重份量!”
“沒關系,你要殺盡管殺!”沈籬适時地接了話,并用眼神示意聞言差點兒暴跳起來的沈曦不要出聲:“大哥的命确實比你們貴重的多,可我向來都跟他不對付,而且他是長子,将來若是繼承長安侯府,我哪裏有什麽好果子吃?我一直都想找機會除掉他來着,可是到底血脈相連,我下不去出手,真的得多謝你幫我除掉這個眼中釘,别廢話,快點動手吧!”
頓了頓,她補充一句:“哦,當然,爲了給我的家人一個妥善的交代,你這清風寨裏的每一個人,都得給我大哥陪葬!”
“你要屠寨?”何衛宗的聲音氣得直發抖。
“有何不可?”沈籬冷笑。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在短暫的沉默中,有稚嫩的怒吼聲由遠及近。
“遠兒!遠兒!”何衛宗的聲音愈發恐懼驚慌,随即怒吼道:“你們放開遠兒,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手上也幹淨,從未沾過血腥,更不曾做壞事,你們放開他,有什麽事盡管沖着我來!”
“殿下,這是何衛宗的獨子,名叫何遠。”胡銘拎着個滿臉憤怒,掙紮不休的男孩快步走來。
“爹!你在哪兒?”聽到何衛宗的聲音,何遠奮力從胡銘手上掙脫,并快步上前,趴到懸崖邊,探頭往下看。
懸崖下漆黑一片,他自然什麽都沒有看到,便怒目瞪向距離最近的沈籬:“我爹呢?你們想要殺我爹?”
“現在沒有,等會兒自然要殺他的。”沈籬格外平靜地回他。
“那我先殺了你!”憤怒地大喊一聲,何遠快步跑向沈籬,可尚未觸及沈籬的衣角,就又被胡銘給抓了回去。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何遠再次怒聲咆哮起來。
“遠兒!你聽話,别招惹他們!”許是已了解到沈籬等的狠辣,何衛宗焦急地喝止何遠:“爹沒事,爹不會有事的!”
不想聽這父子情深的戲碼,沈籬十分不耐地低喝:“何衛宗,我耐心有限,别再磨蹭磨蹭,快點做出選擇吧!你要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