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何不同屋而眠
聞言,沈籬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一番話雖然說得委婉,可意思不就是指責鳳池不知規矩不懂禮儀呢?
赤果果的打臉啊!
啪啪啪地響啊!
興味地勾起嘴角,她頗有些期待地靜候接下來的發展。
甘嘉自然是個聰明人,李玹話裏話外的鄙夷之意他聽得清楚明白,臉上便浮現起愠怒之色,然而他終歸隻是個護衛,哪裏敢跟靖朝的三皇子拍案叫闆呢?
可這口氣他又不能忍下,畢竟有損鳳池顔面,于是氣了又氣,最終嘴唇張了又張,卻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場面正僵持,忽地有猖狂的笑聲從驿站中傳出,緊接着有一個頭戴金冠,儀容俊朗的公子哥步履穩健地徐徐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他生得極其高大,相貌輪廓略深,五官線條分明,雙目炯炯有神,像是暗藏着刀劍,隐隐散發着一股危險的味道。
是鳳池。
此時他身穿殷紅底刻絲白貂棉襖,外罩墨綠色鶴氅,腰間左側懸着佩玉,低調卻奢華。
生得矮小又瘦弱的沈籬邁步退後,自覺地離他遠些,免得一個不小心就被他襯托得像根幹巴巴的蘿蔔丁。
“三皇子的架子倒是很大,本宮不出面,竟還請不動你!”眸光從沈籬身上掠過,鳳池看着李玹冷呵呵地說道。
李玹策馬向前,堪堪擋在沈籬與鳳池之間,狹長深邃的眸光中掠過幾分不悅:“你不請自來,鸠占鵲巢,我念你是貴客,将落腳之地拱手相讓,難道你還覺得不夠?貪得無厭可不好!”
如此直白的針鋒相對,毫不掩飾對自個兒的厭棄情緒,倒讓鳳池意外不已。但素來隻有旁人讓他敬他畏懼他,他何曾被當面奚落過?面子上過不去,他當即沉下臉來,怒氣沖沖地道:“三皇子此言何意?莫非是靖朝不欲跟我南诏國修好,結友鄰之邦嗎?”
“此言差矣!”李玹搖搖頭,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鳳池:“你是南诏國的太子殿下,自然能夠代表南诏,但我卻隻是個閑散皇子,可不能代表靖朝……你如果想代表南诏國歸附靖朝,須得入京城去,跟内閣、禮部的大臣們仔細商談、拟定相關條陳才好!”
鳳池頓時将手指關節捏得“咯吱咯吱”作響,那滿臉怒氣,那蓄勢待發的身姿,就像是一隻随時會撲過來咬碎李玹喉嚨的獵豹。
不過他到底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在爆發過一瞬的殺意後,情緒逐漸穩定。畢竟他不能忘記此行的目的,明面上更不能跟李玹交惡:“三皇子此話有理。但你我相逢便是有緣,何須心有介懷?我已備好薄酒佳肴,你可願入驿站跟我小酌幾杯?”
“你盛情邀請,我本不該推拒……隻是,”李玹面露爲難,轉眸看了看身後衆人:“我剛回城來,尚未來得及安頓,隻怕要辜負你的美意。”
鳳池的臉色又是一沉,卻很快堆起笑容,道:“那又何妨?這驿站裏地方寬敞,住上百人都不會顯得擁擠,你我既然遇上,便是有緣,何不同屋而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