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
張寶相冷靜了一下,然後接着道:“我知道當初那件事對你打擊很大,心裏也委屈。”
“不過,這件事情發生我也沒有辦法,從大局考慮……”
“大局考慮!”
顧語淚點飙升,“大局考慮你就可以忽略事實的真相,你就能夠随便将一個人推向地獄,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個決定能夠毀掉别人的一生!”
“這兩年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顧語,你别激動!”
張寶相心裏其實也很自責,隻是表達方式不太盡人意,“我可以對你補償,看在你曾經跟過我的份上,收手吧!”
到現在,張寶相都還認爲整件事就是顧語在實施報複。
他太急了。
太急于解決眼前的麻煩。
讓他都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張老爺子!”
一旁的林辰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不由有些不悅道:“你還真是讓人失望。”
“實話告訴你吧,就在五分鍾前,顧語還在跟我替金城投資說情,說你身有心髒病,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你剛才的話實在太傷人了!”
“什麽叫你也沒辦法?”
“就因爲張家錄是你兒子?”
“所以你才可以不考慮别人的感受!”
不僅林辰有些過激,雪漫文化的人也都紛紛爲顧語抱不平。
“可惡!”
“這老東西到底長沒長人心,枉費顧姐對他這麽忠心!”
“就是,真是好心都喂了狗了,你說你現在有什麽資格指責顧語姐,說來說去還不是爲了你兒子!”
“……”
林辰的話外加周圍的議論聲張寶相全都聽到了。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
難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不是顧語報複嗎?
此時,張寶相已經失去了冷靜的思維,還好一旁有周瑩在。
“顧語!”
周瑩伸手将張寶相拉向一旁,然後徑自來到顧語近前,“老董事長心直口快,不太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你能告訴我究竟因爲什麽嗎?”
“剛才老董事長說的對,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彌補你的,你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補償?拿什麽補償?”
顧語擦了擦眼淚,這會她終于看清楚了人心,“算了吧,我不接受任何施舍!”
“小顧……”
周瑩這會兒也無計可施了,然後扭頭冷冷的瞪了早就吓到哆嗦的劉婷一眼,“說!到底是什麽原因!”
劉婷吓的一激靈。
然後看了眼張家錄。
看也沒用,此時這位大少爺都有些自身難保了!
出于無奈,劉婷隻能将剛才的經過簡單叙述了一遍,當然重點提到了徐甯。
直到這時,張寶相和周瑩才注意到雪漫人群中的徐甯。
當然? 也包括此時拿着刀要讓徐甯割的少女。
這場面,讓人發蒙。
一秒。
兩秒。
三秒。
“您是……”
“您是……”
張寶相和周瑩兩人瞳孔一陣收縮? 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噓~”
後半截話他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徐甯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
兩人就像踩了刹車一樣同時閉嘴。
張寶相更是心髒一陣抽搐,腳下一軟往下癱去。
不過幸好有周瑩攙着才沒倒在地上。
“爸!你怎麽了!”
張家錄也吓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扶張寶相。
怎麽回事!
他怎麽吓成這樣?
那個人是天王老子嗎?
老爸經營商場這麽多年,什麽人物沒見過? 今天怎麽這樣了?
“啪~”
張寶相什麽話都沒說? 甩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抽懵了張家錄。
張家錄不認識徐甯,可是這兩個人認識啊? 網上這段時間最火的就是這位華夏首富了。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
非得罪他呢!
完了,金城投資這下徹底完了。
張寶相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 這次他徹底絕望了。
“爸!你幹嘛!”
“滾!!!”
張寶相歇斯底裏的怒吼了一聲,“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敗家玩意,你要是平時少喝點酒? 多關心關心商圈? 也不至于把金城投資幾十年的基業毀于一旦!”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張寶相的情緒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而且大多數人都紛紛看向徐甯。
這人。
是魔鬼嗎?
這老家夥身份這麽巨? 僅看一眼差點給吓癱了?
這好像有點誇張了吧!
“老董事長,這件事錯都在我? 您千萬不要怪張總? 有什麽後果我一個人承擔!”劉婷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趕緊站了出來。
“這責任? 你付得起嗎?”
張寶相心念俱灰的搖了搖頭? “你的事我以後會處理,現在你最好給我閉嘴!”
說着? 張寶相這才想起顧語。
林辰剛才說過,隻有她才能幫助自己,才能幫助金城投資。
這一切都是源于劉婷那個不長眼的家夥。
“小顧? 我張寶相這輩子很少求人,今天就算我求求你了? 替我,替金城投資說兩句話吧。”
“那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至于張家錄那畜生,我打算免去他說有的職務,然後扔到國外繼續去深造。”
“當初公司洩密的事我知道是劉婷在身後使得陰謀,當時我老糊塗啊!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小顧,我打算再聘請你回去,做總監,做副總怎麽樣?就算我求你了小顧。”
張寶相的聲音有些嘶啞。
而且一副無力的樣子。
“呵呵。”
顧語苦笑了一聲,她這一生都沒想過自己會跟自己人生的恩師以這種場合對話。
她現在已經看開了。
金城投資已經沒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
“老董事長,您是我事業上的恩師啊!”
“可是……”
“算了,就算我想回金城投資恐怕我們沐總也不會放人,更何況我現在不想回去了,太累了,人心太累,我覺得我現在就挺好的。”
說着,顧語看了眼雪漫的衆人。
衆人也都回以鼓勵的眼神。
“人心傷了就是傷了,不可能再被你收回去了。”
顧語苦笑,“老董事長,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還我一個清白。”
說着,徐甯擡頭看了眼徐甯。
此時徐甯不知從哪找來的筆,正給剛才那少女在衣服上簽字呢。
“徐總。”
“嗯?解決了?”
徐甯收起記号筆,然後示意的向林辰點了點頭。
林辰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張寶相,“收起你那肮髒的補償吧,你拿狼心和狗肺待人,人家拿忠義兩全奉還給你,你張寶相何德何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