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的名字甯悠悠記住了,後來她一有時間就往CD店淘他的碟,終于也聽了不少他的音樂,每當夜闌人靜的時候,或者寫作要醞釀情緒的時候她就聽喜多郎的音樂。
一張‘宋家王朝’的專輯她是聽得最多的,特别是裏面的‘孫文與慶鈴’‘父之死’‘回音壁之終章’三曲貫穿了孫文和慶鈴的一生,從相遇相知一起走過,到他死去……這種種,不也想自己和卓浩然之間的感情麽?隻是她與他相遇相知,卻各自老去,各自死去,不再相愛不再相知……
“你來,我也方便保護你,日後演出賺了,也分你一點,怎樣?”
“那,不來呢?”甯悠悠并不是故意找茬的,她隻是好奇不去有什麽後果而已。
“死!”安妮斯頓原本冰寒的雙眸突然閃過一絲紅光,她想恐吓甯悠悠,甯悠悠也做出了回應,她掏出一片大蒜揚了揚。恨得坐她對面的安妮斯頓咬牙切齒。
甯悠悠輕輕一笑,“好吧,你不嫌棄我音樂白癡,我就加入了。”
這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作爲日後輝靡萬千約克大,乃至加拿大男女的‘死亡觸手’黑白天使組合的誕生,這一天應該大書特書,然而這樣的一天卻在一陣混亂中,以甯悠悠差點殒命做爲序幕,上演了。
走出‘爆肝’咖啡廳的時候,甯悠悠和安妮斯頓下午都沒有課,她們一起去了‘死亡觸手’的訓練室。
途中,卻被一個光頭的老者攔了下來,“你,跟我走一趟。”他指指甯悠悠,但他插在一袋裏的手卻好像在準備掏出什麽,甯悠悠回想起前天被歹徒襲擊的場面不由得緊張起來,她拉了拉一臉不以爲意的安妮斯頓。安妮斯頓撇了她一眼,并沒有什麽反應。
甯悠悠隻好輕輕地對老者道:“我不是白娘子,她也不是許仙,老伯你找錯人了!”
“呃……什麽亂七八糟的!有人要見你!”法海有點想吐血的感覺,他這個法号,沒少給他引來各種嘲笑,這隻怪他師父腦抽地覺得他的光頭比較像大海,然而他入門的時候正好排到法字輩,這麽多年面對人們的嘲笑他也習慣了。
“誰要見她,叫他滾過來。”安妮斯頓攔在甯悠悠面前,冷冷地對法海道。
“敬酒不喝喝罰酒的小姑娘,看來你是想強出頭咯?”法海這句說的是中文,甯悠悠隻好對安妮斯頓解釋說,他是在罵你醜的像母豬,你全家都是母豬。
一向自認,和公認的大美女安妮斯頓聽了可想而知有多怒了,紅光一閃,她擡起了手,虛空中一握,接下來原本會出現老光頭,用力掐着自己的咽喉,呼吸困難的樣子卻沒有出現。
“哦,你的妖法不靈光了?”法海大笑了起來,并且從他的衣袋裏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紙,黃紙燃燒了起來。
“妖孽,受死吧!”法海朝一臉驚愕的安妮斯頓丢了出去,安妮斯頓側身閃過剛想嘲笑一把老頭亂丢垃圾,沒有公德心之類。
忽然,她們卻被四個青白色的人形包圍了。
甯悠悠歪着腦袋望了望這四個人形,說是人形吧,其實……怎麽說呢,僵硬的四肢紙片糊裱的外層加上滑稽的面胖那兩團粉紅……這不正是咱們天朝很多鬼片裏面紙紮人偶的形象嗎?
不同的是,它們在動!無輝而動!
這是在做夢嗎?而且是在夢中看鬼片?看着眼前的異像,甯悠悠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如果這是夢,那就必須從夢中醒來才行!
“啪!啪啪!”痛感可以讓人從噩夢中瞬間醒來,甯悠悠毫不猶豫地動了手,手掌中傳來的疼感讓她不由得芳心亂竄!
“好疼啊,原來不是做夢嗎?”
“嗷!”安妮斯頓紅了眼,扯過甯悠悠開口就罵,“要死了啦你!你要确認自己是不是做夢幹嘛打我來着!”
甯悠悠不好意思的捂住嘴,低了頭向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不好意思……我,”纖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美麗的雙眸,讓暴怒的安妮斯頓看不到她眼中的歉意,“我,手滑了……”她揚起劉海,擡起頭,對安妮斯頓輕輕地笑了笑。
她絕對是在報複自己,報複她前晚打了她一巴掌的事,而且可惡的是她還變本加厲的甩了自己三巴掌,是三巴掌!
安妮斯頓撲到了甯悠悠的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邊搖晃邊道:“你居然打我,而且是三次,連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呢!”
“我這是爲了确認咱們是不是在夢境中啦,安妮,”甯悠悠不好意思地安慰着她,然後她的手悄悄地伸進了口袋裏,掏大蒜。
面對四個紙紮人偶的逼近,兩女全然沒放在心裏,專心的大鬧着,如果換做在平常的日子裏,兩個如此出色的美女抱成一團想必是各種美麗奪目的畫面,但在此時卻……作爲當事人的光頭佬法海,覺得兩女是在對他行侮辱之事,是在看不起他,其實,事實确實也是這樣。
“我說,兩位是不是該認真對待面前的困境一下……?”
“閉嘴,秃驢!”
“閉嘴,渺小的人類!”
甯悠悠與安地斯頓不管從嘴型到時間和速度的拿捏,她們的同步率幾乎可以用神一般來形容,而法海卻想到了另一個詞‘異口同聲’。
脾氣再好的人也有爆發的時候,更何況一個自以爲道行不低的法海?所以他聽了她們的‘豪言壯語’特别是秃子都恨别人說自己是秃子懂的心理,他爆發了,如此容易就被激怒,從另一個側面而言,也隻能說法海他修爲并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高了,盡管是這樣沒錯,但他覺得,捏死這兩個小女娃子,還不過像拍死兩隻蚊子那麽簡單?
如果安妮斯頓隻是一個漂亮,普通的女生,如果甯悠悠還是以前的膽小怕事,可能法海的伎倆,會唬得住人,但悲劇的事……她們都不是普通的那種弱不禁輝柔軟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