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大學,路上的車少的很可憐,甯悠悠與卓浩然冒着變成冰棍的危險依舊在堅持着,但是甯悠悠被凍的靠向了他的身上……好困,好想睡覺,好想冬眠……他看着她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抽,小可愛是怎麽了?受不了了嗎?他輕輕地往她被凍得紅撲撲的臉蛋摸上去,冰冰的,有點僵硬!
“悠悠,你醒醒,别睡!”他拍着她的臉,然而她真的真不開眼了,好困,好困。
忽然,一陣溫暖的感覺将準備冬眠中的她包圍住了,那種暖暖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裏一樣,安心甯靜與安詳……做夢了麽?甯悠悠微微睜開了雙眸,擡頭往上看,卻看見卓浩然已經長出來的胡子渣。
啊咧?!這……什麽狀況?!剛想挪動身體,卻被一層衣服阻隔住了,原來卓浩然趁她被凍迷糊了,他拉開自己的大衣,将她緊緊地包了進去,原來那種溫暖又安心的感覺是從這壞蛋懷裏傳過來的!
“不想冷壞,就别動。”卓浩然淡淡地用長了胡子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他把她當小狗狗了還是把自己當小狗狗呢,真是氣死人了!
不動是吧?好好好,甯悠悠往背後偷偷伸手,放在他的肚皮上用力……一擰!
遠處一窩小狐狸被一聲震天的殺豬聲,給吓得抱成了一團,近處一輛出租車被這聲呼天搶地的哀嚎給刺激得打了滑……
甯悠悠推開卓浩然,拍拍手,拉開了車門,隻見一個黑人司機正一臉狐疑地看着自己,“彪悍的小姐,又是你?”對,這個黑人司機今天已經馱了甯悠悠與卓浩然兩次,正是那位不幸的黑人嘻哈小夥子。
待卓浩然上了車,出租車一溜煙地又上路了,然而不管卓浩然怎麽逗她說話,甯悠悠隻是望着車窗外,不答話,她是下了決心,送他到家說拜拜前不再說話的。
甯悠悠也做到了,真程車沉悶無比,還好,車程并不太久。回到平熱爾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差不多十點,一段時間沒回來這裏,甯悠悠也找了一會才找到家門,這可不能怪她小白,因爲此時厚厚的大雪差不多将這片街區的房子都覆蓋住了,這區的房子外形都差不多,要不是門前挂着她買的倒‘福’字,真的很可能變成冰棍都找不到家門。
她就是和别的男人同住在這間房子之下!本來心情不錯的卓浩然,臉卻冷了下來,甚至有點黑黑的,就算他知道甯悠悠不會和秦緻遠怎樣,心裏還是不爽,很不爽!
回到家,甯悠悠開了門就徑自走進裏面,随意地将包包丢在餐桌上,然後将大衣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卓浩然關了門,低着頭默默找拖鞋換,突然他擡起頭,冷冷地和甯悠悠說,“有沒有新的,我不想穿别的男人穿過的拖鞋!”
“沒有,不想穿你可以光腳。”真是改不了大少爺的毛病呢,作爲客人居然要求主人這樣那樣,真不要臉!
“我穿你的!”
“我的?那我穿什麽?!”真是腦筋壞掉了吧這壞蛋,别人的拖鞋就反感,她的拖鞋就含着要穿!
“你可以踩着我這裏,”卓浩然指指自己的腳,淡淡地說,看表情還是認真的呢。
“夠了,送你來到我應該走了。”怎麽突然心中有點癢癢的感覺?不會是……天,得趕緊溜才行。
玄關處的壁燈照着她,照出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影,也照出了她畏畏懼懼的心情。她害怕他的再次接近,害怕他要是接近了,好不容易冷下來的心再次燃起來。
卓浩然懊惱地一捋頭發,好不容易,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找她,她怎麽就不給些時間自己,還一個勁吵着要走要走的,難道她真的完全對自己沒有一絲眷戀了嗎?
一直以來,甯悠悠那種恐懼害怕被傷害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插在卓浩然的心上,他喜歡她,真的真的好喜歡,他的霸道,他的肆意妄爲隻不過是一種羞于正面表達的行爲,而她,隻要乖乖地承受,就好……他就可以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連同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給予她,爲什麽要從他身邊逃跑呢,以前她信他,爲什麽就不可以信到底呢!爲什麽就不聽自己解釋,她現在比較喜歡秦緻遠或者吉爾菲艾斯那樣的男人了?
“等一下,悠悠你過來。”卓浩然站定了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清淡,但聽得出,他是心中有氣,因爲妒忌而生的氣。
甯悠悠擡起頭橫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踩着小步子怯懦地走到他跟前,原本想走的,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腳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藕斷絲連?
“你喜歡秦緻遠?”
甯悠悠搖頭動作很快,連一毫克的猶豫都木有。
“你喜歡那個德國男孩,叫什麽來着?”
“吉爾菲艾斯!”甯悠悠還是搖頭。
“那爲什麽他會舍命救你?”丁蟹用甯悠悠威脅他就範的情況,他還記憶猶新呢,在現今這個利益化的社會就連夫妻都可以爲錢财鬧得亂七八糟,爲别人慷慨赴死的情懷已經尼斯湖的水怪那樣稀少了,如果不是愛……
“告訴我!”卓浩然提高了音量。
甯悠悠開口說:“别用你猥瑣扭曲的道德觀去衡量别人的好意,”抱着手,擺起一副鄙視他的模樣,她接着道:“簡單來說,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信他對你沒有不軌!”
甯悠悠一邊搖頭一邊撸起衣袖,擺起惡狠狠地樣子怒道:“愛信不信!”
“真的嗎?”她的性子,卓浩然那是知道得透切的,小家夥并不擅長說慌,而且就說謊程度連三年級小學生都騙不了,所以她說的是真的。
甯悠悠抿了抿嘴,接着輕輕地說,“吉爾菲艾斯和安妮她是一對的啦,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吉爾菲艾斯和誰一對,與他何幹,他才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