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雯雯則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隻覺得頭昏腦脹,爲什麽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幾個月前,明明還是他的妹妹,幾個月前明明還愛秦緻遠愛的要死要活的,現在莫名其妙她就成了蕭少輝,這個一直以爲是哥哥的未婚妻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消化,可是眼前的情況,可是她現在手上的戒指,好吧,她連說“不”的機會都已經沒有了。
傷心嗎?不到傷心的地步,失望嗎?如果說除了秦緻遠的背叛是失望的話,是有些,但是,如果作爲一個她的另一半,蕭少輝也算不錯的男人了,應該算不上失望才是,隻是有點奇怪,那種感覺……很奇怪。
這算是童養媳麽?她覺得壓抑極了,趁着他專心緻志的時候,她後退了一步,卻不想忽然撞上了身後的人。
一陣熟悉的陰寒氣息撲向她的後腦勺,蕭雯雯全身一怔,不用回頭,已經知道那人是誰。
是甯安妍,她周身籠罩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那張故意修飾成甯悠悠樣子的臉,很精緻,卻沒有甯悠悠的靈氣,或者說甯安妍仿佛帶上了甯悠悠的面具比較适合吧。
店員正圍着蕭少輝,盡力地慫恿他把戒指一并買下來,他們沒有人往這邊看,甯安妍看着雯雯雙眸,最後緩慢而平靜地附在她的耳邊,淡淡地丢下一句,“過來談談。”
蕭雯雯不及細想,不知爲何就跟了過去,她也想知道,這個甯悠悠同父異母的所謂姐姐有什麽話要對甯悠悠親生的姐姐說。
雖然她不認爲甯安妍會有什麽好話啦,可是她知道,她從小就欺負天性純良的甯悠悠,惡毒無恥真可以達到天怒人怨的地步,甯悠悠怕她,蕭雯雯卻不怕,如果她對自己出言不遜,她那修長的腿瞬間就可以化成踢碎甯安妍的利器,蕭雯雯對自己的高段踢很有自信。
她一言不發地跟在她的身後,最後見她走過了走道的最盡頭,轉了個彎就不見了,她左看右看,确定沒有什麽幫兇的情況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她沒想到,在拐彎處被一隻細細的掌狠狠地拽住,蕭雯雯還沒有站穩腳,眼前一晃,她隻覺得她的手被她掰到了身後,後背上是一陣火辣辣的疼,視線漸漸穩定,眼前那張清純的臉變得陰冷,甯安妍的臉離她近在咫尺。
“賤人,你想試試被揍扁的滋味嗎!”蕭雯雯逆時針的方向用她那被被牽制的手往身後猛撞過去。然而,甯安妍隻是輕輕後退了一步,并沒有放開掰着她的手。
“頸鏈真漂亮。”甯安妍的唇閃過一絲冷笑,蕭雯雯的威脅她全不放心上,修長的手指慢慢地劃過她光滑的頸項,甯安妍又緩緩俯身她耳邊陰陰地說:“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對可憐的秦緻遠是這麽無情,他才走不久,你就背着他戴上别的男人的婚戒了,真是可憐的男人呐,不過你知道嗎?其實秦緻遠去加拿大是爲了你……”
蕭雯雯不受控制的一陣顫抖,甯安妍的話讓她平靜下來的内心又再度泛起了漣漪“……什麽意思,你在說什麽?!”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誤會秦緻遠了,”甯安妍呵呵地笑着,她是樂了,看着别人因爲她的話震撼,是一種享受。
“甯悠悠騙了你,連同秦緻遠,你不知道麽?”
”不可能,悠悠不會騙我的!“蕭雯雯已經知道悠悠當時瞞着她和他出國的事實,早就知道了,隻是她想當時甯悠悠是因爲想盡快離開卓浩然,所以迫不得已才接受了秦緻遠的邀請,雖然她瞞着她,要是說錯,錯的是秦緻遠不是甯悠悠!
”秦緻遠并沒有出國打算,本來。“甯安妍點着頭,繼續發揮她的本領,”我和他家醫院的一個醫生認識,聽說他要接手家族的連鎖醫院生意,你覺得這時候他出國有必要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你是不想懂而已,放棄家族的生意陪着甯悠悠這樣的女人出國,并留下來照顧她,你應該理解了吧?”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充分,甯安妍知道,如果要說服蕭雯雯,需要更多。
“秦緻遠是接受了條件,你知道嗎?”嗯,殺手锏來了,甯安妍拿出了一樣東西,居然是一部MP3。
“你聽聽,”她打開了開關,甩個蕭雯雯,雯雯接過來,也不說話,帶上耳機聽了起來。
半刻鍾後,蕭雯雯顫抖着身子,直坐倒在地闆上,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她不相信,不相信這樣的話,是那個清純的甯悠悠可以說出來的。
不可能!但是,MP3中的聲音确實是甯悠悠的,聽了這麽多年,她如何能不認得?
看着蕭雯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甯安妍惡毒的眼睛,泛起了一陣笑意,破壞别人的幸福,原來是如此得開心,她喜歡這種感覺!
“你好之爲之吧,蕭雯雯。”正眼也不望地上的女人,甯安妍踩着輕快的步子離開了商場,在門口,她攔下了一輛車,去了很遠的地方,她要去的地方不是S市,是和S市相鄰的一處莊園。
“安妍,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地把握,讓卓浩然的心全放在你的心上,那樣我們才有更多的可能來奪取卓那豐厚的家産。”
一身黑色便服的老人摸了摸甯安妍的黑發,看似寵溺的在她的耳邊說道。
“可是……”不是特别肯定的拒絕了句,甯安妍欲言又止,過了兩三秒鍾之後歎了口氣才再次開口,“可是,他并不是太過在意我,這樣讓我該怎麽辦?”
擡頭望着男人,甯安妍心中充斥的那種奇異的感覺愈加的濃烈起來。
擡了擡手中的酒瓶,老人微微一笑。
“傻女孩,這很簡單啊!隻要你把他在意的東西給除掉,那麽他在極度傷心之下,你就有機可趁了。”
側面的給出甯安妍答案,老人被酒瓶遮住的半邊臉,閃過一絲的精光。飛快的速度,讓人幾乎認爲是自己看錯了。
被老人如此的一提醒,甯安妍突然間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怎麽沒想起來?”早就想這麽做,但是爲了甯悠悠背上一條人命,她下不了決定,有些懊惱的埋怨了自己一句,甯安妍随後便笑的魅惑得意起來。
也許并不一定要通過自己的手,對吧?若是這樣,隻要把甯悠悠這個女人給弄走,那麽卓浩然肯定會很難接受這個事實。那麽到時候,她不就很容易占據卓浩然的全部了嗎?她可沒有忘記,卓浩然在甯悠悠不在的時候,看着她時候的神情。
不過這樣的話……
甯安妍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辦法還不是那麽的好。但随後腦中一道靈光閃現,甯安妍找到了對付卓浩然和甯悠悠的好方法。不對勁、真的不對勁,而且是非常的不對勁!
自從卓浩然那晚拒絕了她,她就感覺到他那些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都變了味道,不像是以前那麽的着迷了。要是放在以前,他看待她的眼神那可不是一般的熱,可是,現在呢?現在卓浩然已經跑加拿大去了,雖然,她有準備,并且已經實行了,但是奇怪的是,這麽多天了還沒有聽到一點她預期中的效果。
按理說,甯悠悠這樣個性剛烈的丫頭,隻要收到了她的傑作,應該大鬧着讓卓浩然滾蛋才是的,難道是這段時間甯悠悠變了,變得懂得委曲求全了嗎?
不,不可能的!她馬上搖搖頭,打消了心中的念頭,甯悠悠嘛,她太理解了,作爲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畢竟她與悠悠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她的個性,不可能因爲去了外國幾個月就完全變了的,不可能!
“安妍,你在想什麽?”老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文,對于面前的這位老人,甯安妍并不敢輕易透露自己的想法,他很厲害,不管是手段和城府,都非常厲害。
隻要被他看出點蛛絲馬迹,很可能她就會被他完全看透,不過讓她慶幸的是,這樣一位老人,是卓浩然的敵人,和她站在一陣線的。
“我在想,怎麽除掉悠悠,”她隐藏了真實的想法,抛出了一個不是謊話的話題。
“哦,原來是這樣,”老人喝了一口酒,不以爲然地說,“要讓一個人消失,可以很簡單。”
“我下不了手。”這是她的真心話。
“看不出,咱們毒辣的甯安妍妹子居然會說下不了手這樣幼稚的話,”老人呵呵地大笑着,“你是不想自己下手,對嗎?”老人果然看穿了她。
“哦,老爺子果然厲害,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甯安妍接過了他遞給她的酒,但沒有喝,“你有什麽辦法或者建議?”
“之前我不是說了嗎?”
“呃?”她不解,什麽時候有說過的?
“讓一個人消失在這世界上,方法可以有很多。”
“比如說……?”甯安妍好像聽出了些什麽,但是她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