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完身,剛想穿衣服,卻發現浴室中一件可以換的衣服都沒有。
“悠悠,幫我拿下衣服。”
“自己拿,我在忙!”
卓浩然沒有多想,拿過浴巾圍在腰上走出了浴室,小丫頭在忙什麽呢?他想看看再去穿衣服。
“悠悠,你在忙什麽?”卓浩然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擁着她的腰,涼涼的唇就要印上她白瓷般的脖子,然而,甯悠悠再次推開了他。
“我在打電話呢,現在好了,”她放下電話,轉過頭來,迎上了他的唇,隻是蜻蜓點水般親了他一口,就掙脫了他的懷抱,甯悠悠跑到門邊對着他說,“現在,陪我玩個遊戲好不好?”
“什麽遊戲?”卓浩然狐疑地望着她,玩遊戲?這是幹嘛,給他一個台階下去,然後對今晚看到的照片不聞不問了嗎?
“啰嗦,你陪不陪我玩!”甯悠悠的語氣,并不是疑問的腔調,這是命令,沒有他選擇的餘地。
他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卓浩然覺得無法拒絕,他也沒有決絕的立場,隻是,“我穿好衣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悠悠風情萬種地踱到卓浩然身邊,眨了眨眼輕笑着一把将他圍在腰間的浴巾扒拉下來,接着說:“穿了一會兒還不是要脫掉麽?嘻嘻……”
原來,是這樣的遊戲啊,卓浩然隻感到心如犀牛撞,不算明亮的燈光打在她白瓷般的肌膚上,剛沐浴完還透着香氣的哔體,特别是那濕淋淋的頭發,怎麽看,怎麽誘惑呐,可是爲嘛要把他的浴巾都給扒了呢?
“今晚,很主動啊悠悠……”反正現在光着身子,面對的也是做爲‘用家’的悠悠,卓浩然倒也沒什麽羞澀了,他笑着,笑着故意甩了甩那邪惡的長毛象。
雖然這樣的動作和京劇中的“甩發功”很像啦,不過京劇中的甩發功是爲了表現人物的悲憤、激怒、驚恐、疼痛、瘋癫、絕望、掙紮等激烈情緒或心理活動,絕對不是卓文盲現在要表現的……他現在嘛,應該是向甯悠悠挑釁或者示威,
“人家已經不是小女孩啦嘛,偶爾主動一下也不錯,呵呵……”甯悠悠笑着,婀娜地走到卓浩然身邊,揚起手上的浴巾就綁在卓浩然的眼睛上。
“要綁眼睛?”
“嗯,彎下腰,配合我。”卓浩然依了她的話,彎下腰讓他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甯悠悠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說,“好了,現在開始咱們來玩捉迷藏。”
卓浩然馬上伸出手,将還在身邊的甯悠悠抱住了,“我捉到你咯,悠悠,你輸了,咱們……”
“放!”甯悠悠踩了他一腳,罵道:“你耍賴,不行,這不算!”
甯悠悠握住他的一隻手,拉着他轉圈圈,越轉越快,然後……“悠悠,好了沒,我頭暈!”他是真的頭暈了,還有點想吐了,都轉了不下十分鍾了。
“嗯,好吧,現在咱們來玩捉迷藏!”剛說完,甯悠悠就溜開了,她輕手輕腳地躲在了沙發後面,看着卓浩然搖搖晃晃地像一個醉酒的人跌跌撞撞地伸着手,摸索着,她想笑。
但,怎麽也笑不出,這家夥,這家夥居然又一次背叛了他!
卓浩然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廁所的方向,離甯悠悠越來越遠了,她歎了口氣,隻好弄出點動靜來,在引起卓浩然注意時,她又躲到了沙發對面去。
卓浩然聽到聲音,自然跟着聲響一路尋來,隻是,他找到的隻是空白一片,“悠悠,你在哪裏?不給我一些提示,難找的好不好。”
确實,很難找,秦緻遠的房子說大不大,但是有三層那麽高,而且光樓下,就有三房一廳外加雜物房,廚房洗手間,正常來說,蒙着眼的人如果不作弊是很難有辦法找到人的。
卓浩然也是這麽想,他想到了作弊,隻要偷偷提高一點猛在眼睛上的毛巾,他就可以……隻是他不敢當着甯悠悠的面這樣做,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啪”空蕩的房子中忽然想起了一聲拍手的聲音,這是甯悠悠給他的提示,卓浩然随着這個聲音走了過去,忽然他的身子往下一疊,仿佛勾到了什麽一樣,整個人摔趴在地上。
然後,卓浩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将圍在雙眸上的毛巾偷偷地擡高了一點,這下就可以透過這一點縫,看到前面的景象,再也不用瞎子摸象的找了。
正當他得意的時候,一把聲音在他頭頂上炸開了,“該死的,你作弊!”
是甯悠悠的喝罵,她的責難他可以理解,但是她居然用‘該死的’來罵他,這……這太不尋常了吧?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用這樣兇狠的話來罵他啊!
“不是,我……我剛剛摔倒,給弄歪了,你重新給我綁過好不好?”卓浩然趕緊解釋,陰謀被看穿,有些讓他挂不住了,他的心往下沉,不知道爲什麽,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一次,甯悠悠不隻是爲他榜上毛巾,而且往他的頭上纏上了包裝帶,而且圍了很多圈,差點沒把他的鼻子給封住,最後她還是經不住他的要求,給他在包裝帶上戳了兩個可以呼吸的口。
捉迷藏再度開始,隻是,這一次,甯悠悠的提示居然比第一次來的要多了,她用她的聲音引導着卓浩然的前進,這個過程中自然少不了他被他引導得磕磕碰碰,而他爲了讓她消氣,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跟着她的提示走着,摸索着。
隻要甯悠悠可以消消氣,他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會做,這一次他是真的冤枉的,這一次他是真的怕失去她了。
躲在花盆後的甯悠悠掏出電話,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到說再見的時候了。
“啪”她收起手機,拍了一下手,這一次她溜到了門邊,卓浩然聽到她的提示,趕緊跟着走了過來。
她看着他的樣子,心中不争氣的淚又流了下來,離别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接近,雖然有點不舍,不舍他的溫柔……但是一想到他與甯安妍抱在一起,她的心又再度往下掉。
女人都眼淺,淚很容易就掉,可是并不代表女人就無法硬起心腸,她心軟過,爲他一次次心軟過,但是換來的是什麽?一次次的欺騙,一次次的背叛!
再心軟的女人,當她受到足夠的傷害,她的心都可以硬下來,比如現在。
甯悠悠輕輕地,悄悄地打開了門……她走到門外,拍了一下走,卓浩然晃晃腦袋,聽到這一次的提示離他很近,雖然感到一絲涼意,這一次很近,他也就無暇細想,趕緊撲了上去。
可是,怎麽這麽冷?地上冷得刺腳,這是……雪?!卓浩然吓了一跳,大呼着甯悠悠的名字,叫了一分鍾也沒聽到甯悠悠的回應,然後就聽到了一陣關門的聲音!
“浩然,不要再見了。”甯悠悠伏在門上,對着門外喊着,怕他聽不見,她又再度提高聲音喊了一遍,然後她躲在了門邊,一股幾乎讓她傷心得坍塌的哀傷把她狠狠地擊倒了。
“悠悠,你幹什麽?!”屋門被他狠狠地拍打着,“什麽不要再見,悠悠你在說什麽,讓我進來再說好不好!”一次次的拍打,仿佛拍在她的心上,讓她悲痛欲絕,無聲的淚,讓小小的她站不起來,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浩然,永别了,甯悠悠心裏默默地低呼着,她的世界崩潰了,所愛的,所在意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悠悠,你聽我解釋……”卓浩然依舊在門外大呼,然而,甯悠悠知道他已經呆不下去了,他很快就要消失,她并不打算讓他冷死在加拿大的冰天雪地中,她還是很在乎他的。
所以,剛先從街頭跑回來的時候,她打了一個電話,她打給了多倫多警局,說有個沒穿衣服的瘋子在她門前騷擾她……
“嘟嘟嘟”門外适時地響起了警笛聲,甯悠悠知道,警察叔叔來了,然後又聽到卓浩然用英語大罵着什麽,亂亂地,似乎在發生了搏鬥。
半刻鍾後,甯悠悠鼓足氣力站了起來,擡手輕輕滴拉開一點窗簾的邊,望了望屋外。隻見卓浩然已經被警察戴上了手铐,壓上了車,他頭上蒙着的浴巾依舊堅忍不拔地套在頭上……這樣也好,總算保住了域東搏勝老總的面子了。
“小姐,可以開開門嗎?”門外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男生,甯悠悠打開了門,看見兩位戴着警帽的警察站在她門外。
“剛剛是不是你報警說有個沒穿衣服的瘋子襲擊你?”
“是的。”她如實回答,看着她臉上未幹的淚痕,警察叔叔不由得一陣憤概,“我都反應很多次了,最近這一群的治安有差了很多,我們警力不足,上頭也不理我們。”
“這不是你們的錯……”甯悠悠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治安變差了嗎?她怎麽沒感覺到呢?還是說治安變差完全是因爲卓浩然的到來引起的,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