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喉嚨明明看懂秦緻遠的動作,卻假裝視而不見:“我剛好到醫院有事,我送你進去。”說着,他皺眉,脫下自己外套,如情人般溫柔責備,“怎麽穿這麽少?你還沒康複,要注意身體。”
瞧那模樣,竟是想把自己外套穿到秦緻遠身上。
瞬間,不光是深喉嚨手下那群知道秦緻遠身份的人尿了,就連秦緻遠衆多手下也尿了!
這是神馬情況?F哔愛暗地裏的頭目竟然、竟然脫衣服給死亡外科醫生加衣服?
我勒個去,是不是錯過了什麽,他們什麽時候搞到一起的?哦謝特你妹,絕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還埋伏在周圍幹嘛?
一步,兩步……很多步。瞧着深喉嚨含情脈脈的朝自己走來,秦緻遠忽然起了一聲雞皮疙瘩,脫衣服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給女人做的嗎?盡管他變态瘋狂而扭曲,也是接受不了這種颠倒!
于是,秦緻遠果斷決定結束這場讓他吐血的戲碼……擡手,手肘放在拐杖上,手指微微一動。
瞬間,樓頂、樹上、牆後、街角,幾十個人頭探了出來,大大小小幾十柄黑洞洞的槍炮指着深喉嚨和他身後那幫人。
與此同時,深喉嚨手下先前埋伏在周圍的人也紛紛顯身,除了對準秦緻遠和卓浩然,其他的,槍口對着槍口。
在敵我皆明的情況下,從下午到晚上,雙方包圍反包圍皆明目張膽,毫不避諱,先前含情脈脈基情四射的氣氛瞬間箭弛弩張殺氣漫天。
深喉嚨警覺不差,就在第一個殺手顯身的同時,他已然收住腳步,自以爲最拉風,要呈現給死亡外科醫生看,可是他表情也爲之一暗,尴尬收回,先前脫下後打算披在秦緻遠身上的外套,搭在自己手臂。
他瞧着秦緻遠,語氣沉下:“你想怎麽樣?”
剛才,他看得清楚,明明是“死亡外科醫生”做了個手勢後,後面那群人才顯身的,顯然,那群人都是醫生的人。
此刻,醫院内外,應該隻分爲兩種勢力,一是潛伏在F哔愛實際上是黑水公司的人,二是秦緻遠那些來自小科西嘉街的亡命徒。
深喉嚨仔細看了看醫生身後布置那些人,以及手上武器:各色人種,最先進的阻擊槍,手持RPG,連發手槍……
拿阻擊槍和輕巧手槍的大多是專業殺手,估計是正統F哔愛的人,先前,已有屬下彙報,這次圍剿參與綁架的人中,奧巴牛分給卓浩然的手下,已經得到了總桶先森命令,抹殺他這個潛伏的影子看來是跑不了的了……
此時此景,對于深喉嚨來說,正印證着中國一個古老的詞語:窗前明月光,自挂東南枝。
然而,面對這種場面,秦緻遠顯然不以爲然,隻随意笑笑,繼續回答剛才深喉嚨那個提問:“我這群手下很野蠻,不大喜歡你這種調調,我也同樣。”
說着,他擡手,拇指和食指在鼻翼處捏了幾下,很疲倦的樣子:“我今天不想打架,隻想好好休息。”
他擡頭,眼睛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朝深喉嚨身後切尼看過一眼,“那個人綁架了我女人,我已經好幾天沒休息了。”
“她是我老婆!”卓浩然冷冷開口。不管是女人還是老婆,這些專用稱謂,就算是世界末日都輪不到他秦緻遠說!
秦緻遠笑着瞟過卓浩然一眼,漫不經心的:“她還沒結婚!機會這種東西,我看是一半一半,五五波啦。”
這番内讧般的争論,竟視周圍人不存在似的。
跟着深喉嚨過來那批黑水公司的人冷汗直冒,秦緻遠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顯,身份不言而喻。第一次見到這人就是在加拿大醫院,當時,在他們正在瘋狂找負傷的秦緻遠。
天啊,這是造的什麽孽啊?!頭子那老變态念念想了這麽多天,念了這麽多日的男人,竟是他的對頭秦緻遠!
看着對面那人一陣心悸,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這種男人?瘋狂而扭曲的樣子竟然有着一種别樣的魅力?
隻可惜,天不逐人猿,這個人怎麽就偏偏是自己的死對頭!
深喉嚨身世十分悲催,才造就了他今日這種畸形的……,他竟然因爲秦緻遠的這種魅力所着迷?
“怎麽着?這遊戲還要玩嘛?”秦緻遠開口,問得那個雲淡風輕,就好像在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深喉嚨握拳,再握拳,心裏那個糾結。這一路他都想着抓到秦緻遠後要如何如何,此刻竟發現,這個他最恨、最想挫骨揚灰的人,竟是這麽多天,自己最要的那個……
殺了,他覺得舍不得;放了,他面子上過不去……戰,還是不戰?
“深喉嚨,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這裏是美國,羅茲威爾。”秦緻遠瞧着深喉嚨,“如果我們小科西嘉街的夥伴,還有奧巴牛的人同時在這裏開火的話,事情可就無法收拾了……”
話隻說這麽多,大家都是聰明人。
在老美,一直以來都有兩個正府,一個在明就是奧巴牛,一個在暗的共濟會。明的是當局,暗的是就是深喉嚨這種人。
許多年來,老美的總桶都是共濟會的傀儡,背後被共濟會所掌控,而奧巴牛這個渣渣是特别的,他原本學生時期确實也加入了骷髅會,之後順理成章地進入了更高一級,也更爲之神秘的共濟會。
可是,他可不想被共濟會這個藏鏡人所掌控,他要反撲,要鏟除所有潛伏在軍中的共濟會勢力,而事實上他更狠,要借着卓浩然這個東方人的手,鏟除深喉嚨和切尼。
不過,就算是秦緻遠動手,結果對他來說也是一樣,因爲秦緻遠也是東方人嘛,奧巴牛需要一個敵人,一個足夠強大的敵人好穩定他自己的權力。
所以,當局是不會阻止秦緻遠和卓浩然對他出手,甚至暗地裏還會幫一把。
就是這一點,秦緻遠最大的籌碼,他命人調派最更多的武器,擺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樣,就是賭深喉嚨不敢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