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浩然給悠悠打了個電話,說有公事要離開幾天,讓悠悠好好在家等着,沒事别出去之類。
然後就是道歉,不辭而别什麽的總是讓人讨厭,當然悠悠也不例外,隻是現在的她不會爲這種小事抱怨,人是會長大的,她成熟了。
從卓浩然的話中,她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提示她,卓浩然正碰到一些危險的事,之後别墅保镖人數增加,艾爾連夜帶人出去,印證了悠悠的擔心。
是誰讓她家男人如此擔憂?
另一方面,甯安妍跟着面具男上了飛機柴爾菲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甯安妍拖着疲憊的身子,走了進去,将身子重重地甩到沙發上,一個晚上,她的心髒都是緊繃着的,現在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剛想閉上眼睛先休息會,就有女傭走進來對她說,“少爺讓你去他的起居室。”
少爺?這麽說卓浩然的對頭,是個男的,而且不會太老?聽到有關少爺的傳話,甯安妍整個人就緊張起來。
她突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好的,我馬上就去。”
現在是一場輸不起的賭,她的生命都在他的手中。
那天親自推了卓浩然一把,原本能避開匕首的他,一下子被刺到,現在她與他已經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之前卓浩然不是用結婚将她騙到美國來,卻又讓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很多天麽?
他這樣對她,顯然在圖謀着什麽,而不管圖謀什麽,他都隻是将她當成棋子,不會兌現所謂結婚的承諾不是嗎?
對,事實就是這樣,卓浩然……從來就隻是将她當成用完就棄的棋子,僅此而已!
那麽她也不用顧忌他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爲了他給她帶來的恥辱,她要報仇!
這些天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想想蕭少輝關押自己那麽多天,可以想象卓浩然那混蛋一定在做什麽不能讓她看見,甚至知道的事……那是什麽呢?
她必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爲她讓面具男說給他家‘少爺’聽,要想打敗卓浩然,她是關鍵。
在這個世界上,恨卓浩然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敢出手弄死他的人不多,卓浩然這種級數的商人,往往不隻是有錢這麽簡單,錢是他的道具,有錢可以讓事情變得簡單沒錯,可是一些用錢都擺不平的事,那就得看手腕了。
卓浩然的手腕向來不凡,這次北美的事情就很好的說明。
切中要害,捉住時機,靈活地用手上的資源,他甚至可以和奧巴牛對話,甚至可以和牛牛合作……
所以,敢對卓浩然下殺手的人,絕壁不會是什麽普通人,隻要‘少爺’不開心了,手指輕輕一擰,她甯安妍就會粉身碎骨。
甯安妍搖了搖頭,仿佛要把雜念甩到腦後一樣,走進‘少爺’的套房,他正在廳内喝酒,背對着她站在落地窗旁。
甯安妍站在那裏,嘴唇動一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他是她的什麽呢?救命恩人說不上吧?同志又太老土,那該學着他的手下稱呼他做少爺嗎?可是……現在他們的關系,并非老闆和手下,跟着他的手下一樣叫他少爺,那麽她親切稱呼,她怕自己再次自取其辱。
“你來了。”慵懶的聲音蓦然響起。
甯安妍回過神來,“我來了?”
果然還是叫他少爺比較順口。
“聽說你有辦法可以讓卓浩然身敗名裂?”他頭也不回地問。
“這正是我來這裏的原因,”甯安妍勉力打起精神來,跑出了她的圈套,“你可知道,卓浩然将我帶來美國,卻在飛機上弄暈了我,我一直昏昏沉沉了很多天,多得你的手下介入,直到前天才回複了神智?”
當時發現蕭少輝也是意外,他被卓浩然毀了之後,很久沒步出房門,他不敢再魯莽找人上門圍堵卓浩然并不代表他什麽都不作,事實上他做了很多,比如說黑進卓浩然的手機,翻他的郵件……
然後,他發現了很有意思的對話,然後他派人到了達拉斯,然後蕭少輝被逮住了。
這一切都是出自他被怒火焚燒得扭曲的心,反正副總桶之位已經被冷凍,廢掉已經擺上了日程,時間問題而已,他總得做點啥。
甯安妍的話很有意思,盡管背對着她,少爺明顯被勾起了興趣,“說下去!”
說下去?她根本就不清楚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可是既然她表示要毀掉卓浩然,她甯安妍是關鍵,那麽就得表現出她關鍵的所在……
“卓浩然爲什麽要騙我來美國結婚?少爺是聰明人,想必不用我多此一舉……”她可不知道爲什麽,隻是套話這種藝術作爲一個有城府的女人,甯安妍運用的爐火純青。
皮球踢回了少爺,他的回答,将會讓她得到提示,丁點的提示,她可以延伸到很深很遠的地方,這就是她現在最迫切需要的。
“你神經病嗎!”然而,這個皮球少爺沒接不說,還狠狠地踢了回給甯安妍,“卓浩然早就結婚了,你不知道?”
少爺回頭,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他的話是真的嗎?
“呃?你說什麽?!”這下輪到甯安妍驚訝了,卓浩然已經結了?和誰?難道是悠悠那賤人……傷心難過已經煙消雲散,随之而來的是怒火中燒,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她很想罵人,很想弄死卓浩然!
然而,她知道現在不是表現出失去理智的時候,爲了活命,至少現在不行,絕對不行!
“甯……你不是成了卓浩然的老婆嗎?怎麽在這裏?”少爺驚愕的表情還在加深,“你怎麽會在達拉斯,被卓浩然的人關押着,不對啊……”
“确實不對,”話到這裏,甯安妍已經大緻明白了,眼前男人将悠悠哪個賤人當成了她甯安妍。
沒辦法,事實上以前還在國内的時候,如果不是發型和打扮,很多人都會将她與甯悠悠搞混,樣子太相似了,特别是之後爲了配合卓浩然口味,特意改變形象,将自己打扮得清湯挂面的就更讓人分不清了。
“我和那個女人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甯安妍說:“他騙我來美國結婚,然而卻娶了那個賤人,又把我關押着……如果你隻是覺這是卓浩然的任性,那我會小看你的。”
切尼少爺是什麽樣人,多少年來都身處權力陰謀當中,陰謀算計什麽的就好像空氣一樣圍繞在他身邊。卓浩然這不同尋常的舉動,他怎會聞不到不妥的味道?
回想起當初,那個叫悠悠的女人意外放翻了奧巴牛,然後被監視,然後被抓到五十一區,再然後卓浩然這個男人就去了加拿大,與奧巴牛接觸……這一切,好像都有關系,切尼覺得在一團亂麻中找到了線頭,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真正有用的那條線究竟在那裏,總之,确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她是掰倒卓浩然的關鍵就是了……
“去洗澡。”切尼轉過身來,邪惡的目光落在甯安妍身上。
“呃?怎麽突然就……”她錯愕,這什麽跟什麽?
“作爲關鍵人物,今晚,是你履行義務的時候了!”修長的指尖夾着高腳杯,輕輕地晃動着,水晶燈下的眼睛精光閃爍,他漫不經心地看着她,嘴角揚起了一抹變态的微笑……
他有潔癖,甯安妍被關押了那麽多天,身上早臭得不成樣了,他吃就要吃幹淨的東西,不想拉肚子!
菜嘛,和卓浩然老婆樣子幾乎無差,又是悠悠的所謂姐姐,那麽作爲正餐前的開胃小食,也許非常有趣吧……
甯安妍來到浴室洗澡,動作一直慢吞吞的,她不傻,明白所謂義務是做什麽。
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淋在身上,想到一會那個邪惡如野獸的男人将要碰觸她的身體,心裏就一陣心悸。
洗好澡,看見挂在一旁的女士睡袍。
她取下睡袍,穿上,然後将身上那件很少布,很多特别設計的,紅色衣服和外套整整齊齊疊好。
走到浴室門邊,站住腳步猶豫了一下,心裏極度緊張,深吸一口氣,她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尼瑪想不到自己的頭一次,想奉獻的男人不要,卻要給外面那個别扭的野獸。
出去的時候,切尼還站在窗邊喝酒,他好像很喜歡喝酒……這個男人,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衣服還給你。”她将衣服放在沙發上,這樣‘特别’衣服,她真不想要。而且,這衣服說不定是給别的什麽人準備,甚至用過的。
“這衣服不好嗎?”他轉過身,走過來将手中的酒杯放到茶幾上,擡起頭來看了甯安妍一眼,眼神停頓了一下。
她額前的頭發有些水,V字領的睡袍下,露出了白皙的肌膚,不可否認,這個女人是個尤物。
“這衣服……不是别人穿過的嗎?”
“不是。”他冷冷地回答,他老婆白荷花還未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