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安妍心中暖暖的:“我感覺好愛你!”她的聲音如最癡情的女子般,再冷硬的心房也會被萦繞。
大手輕拂她柔軟的發絲,動作是那般小心翼翼和耐性,俯下身吻住她的嬌羞。
心在不規則地跳着,他是在乎自己的,這個認知她還是有的,但是,他爲何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愛她呢?
微微的刺痛淺淺劃過甯安妍的心頭,她不敢問,因爲,她怕聽到令自己接受不了的話。
“我給你看一下我投到的東西哦,很棒的!”片刻後,甯安妍從切尼的懷中仰起頭,像興奮的小孩子似的說道。
算了,還是不要想那麽掃興的事情,隻要在切尼心中自己占據的位置是重要的,那她就滿足了。
切尼點了點頭,好笑地看着甯安妍熱情洋溢的小臉。
投到什麽了,讓她這般高興甯安妍小心翼翼地将霧霾之心拿了出來。
“你看,漂亮嗎?”她像在炫耀一件珍寶似的,眼中也揚着濃濃的喜悅,切尼唇邊好笑地勾着,他被甯安妍這種表情逗樂了,然後,他才看向她手中的東西,原本溫柔的笑在瞬間變得凝固,獨眼中也掠過轉瞬即逝的愕然……怎麽會?
“怎麽?”甯安妍看見切尼的神情有些微怔,不由擔心地輕喚道。
切尼再次揚起笑容,絲毫看不出剛剛的怔愣和驚愕,他一向擅于隐忍自己的情感。
“很漂亮!”他輕聲說道,緊接着,大手拉過甯安妍:
“隻要你喜歡就好!”
甯安妍對于切尼剛剛轉瞬即逝的異常沒有深度考慮,隻是重點聽到了他對霧霾之心的贊賞上。
“切尼親,你也這麽認爲啊,其實我第一眼看到它就很喜歡,不是因爲它奢貴的原材料和上面的祖母綠,隻是單單它的設計還有年代吸引了我!”她仔細地揣摩着這個首飾盒,真是愛不釋手。
祖母綠映射着冷冷的光,是水晶燈的光芒,同時也是切尼眼中的光芒,他的眼底一暗,低沉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感情:“不錯,它的确很有考究的價值!”
切尼心底揚起無奈的苦笑,他怎麽會不了解這個首飾盒呢,因爲,這個價值連城的首飾盒就是他當初送給初戀情人的……當然已經過了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他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而那個她呢?爲什麽這個首飾盒出現在這家酒店中,而且還被甯安妍拍了去,如果被她知道這個首飾盒上一任的主人,想必又會很煩吧?當年白荷花不就鬧嗎?
不同的是,白荷花不敢大鬧,再鬧甩個巴掌就行了,而甯安妍呢?這可是一個不介意他不是男人的女人呢,因此,他并不決定告訴甯安妍真相。
甯安妍慵懶地将身子依靠在切尼的臂彎之中:“這個首飾盒的背後應該有一段很凄美的故事!後宮之争多凡寂寞,但是這個女子一定會很美!”
“爲什麽?”切尼顯然有些不解。
甯安妍微微一笑:“直覺啊,你看這個原料其實在明代的時候就彌足珍貴了,再加上盒接口處這顆驚豔的祖母綠,足以見得這個女子也是深得皇上喜愛的,如果不是貌美的女子又豈會有這樣的殊榮呢!”
切尼沒有說話,其實當初他得到這個首飾盒的時候,也是通過一個國際奢侈品拍賣會,他之所以會将這個盒子買下來,純粹是因爲它自身的價值,沒有考慮過多的事情。
而他想當然得就把這份珍品送給了那個初戀情人,沒想到,這個首飾盒兜兜轉轉,竟然到了甯安妍的手中。
一聲輕歎從甯安妍的櫻唇中逸出,她的眼神中也漾着一絲悲涼:“我想這個女子也一定是落寞的吧,正所謂宮門一入深似海,節操從此是路人!”
切尼内心狠狠一震,因爲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時候的那個她看到這個首飾盒的時候,也惋惜般地說出和這話差不多的意思來。
他記得當初自己曾經問過她,如果她是這個哀怨的女子會怎樣,切尼清楚地憶起那個她直直地看向自己,說道:“我會很恨這個移情别戀的男子!”
而現實是,他還沒有移情别戀,初戀情人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也不知道死了沒了。
“想啥?”甯安妍輕輕喚着切尼,身子偎在他溫暖的懷中。
切尼收起自己的回憶,看着她,輕笑問道:怎麽了?一個首飾盒而已,不用這般傷感!”
甯安妍揚起頭,小手輕輕勾勒出切尼剛毅的臉部輪廓:“我在想,如果在古代的話,你一定會是那種有封地的諸侯!”
切尼笑了小,緊接着,他下意識地問道:“如果我是諸侯,而你就是那個妃子的話,你也會自歎落寞嗎?或者是會恨我?”
甯安妍垂眸,随即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切尼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雖然都說愛之深恨之切,其實愛未必隻有一種方式,有時候懷念也是對愛表達的最好方式,與其來恨,不如想着對方曾經對自己的好,這樣也就足夠了,這并不是不愛,而是,已經愛入骨髓!”
甯安妍輕歎道,臉上洋溢着淡然處之的神情,緊接着又緩緩開口:“其實無論時空如何變換,每個女人都隻願做傾心男子身邊的紅顔,夜漫漫,紙景重疊,弦音入耳,伴君識墨,然而往往紅塵俗事難料,相思化物,淚睹物這樣的遺憾愛情也是常有的!既然情緣已定,那就應該趁勢感受,這樣也不至于有一天真正成爲陌人時,心中徒增哀怨和情愁!”
甯安妍明亮的黑眸望向身邊的男子,如果有一天注定要與他分開,那麽自己一定不會心生怨恨,因爲他是保護過自己的男子,而且帶給自己這麽多的另類的回憶,她怎麽舍得再去恨他呢?
切尼心中一緊,他發現自己可以對安羽恩的那般回答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對于甯安妍,他竟然怕了,他怕有一天甯安妍真的會帶着這樣的想法離開自己。
不!他絕對不會讓這一天出現的!
與中東人的談判一共會進行三輪,本來就聊聊,哪知道中東人說他們那邊有一個足以震撼世界的勢力對他很感興趣,那個人一臉的胡子,幾乎隻能看見那雙眼睛而已。
這個人,切尼自然熟悉,能不熟嗎?新聞上面分分鍾都在報道他的壯舉,這個雙子星惡魔!
與這樣的人,在這和平的世界碰面……是福是禍?切尼不知道,隻知道除了和他見面外别無選擇,就在他到法國的時候,達拉斯老家那邊已經被卓浩然連根拔起了。
第一輪交談下來切尼吓得沒差點尿了一地,答應對方的條件無疑等同于背叛了他的護照,成爲幾乎全世界的敵人。
似乎他已經沒有什麽談判的籌碼了,但切尼不想聽任做别人的棋子,羅柴得菲爾特家百年傳承下來,怎會不接觸到老美内部的秘密?這些秘密可是無價之寶!
第二輪談判果然被他掰回了一點顔面,隻剩下最後一輪了。
這一輪,自然成爲所有人的焦點,當然外人并不知道與切尼見面的是什麽人,還以爲不過是什麽公司之間的合作而已。
甯安妍作爲切尼女人的身份走在他的身後,其實當她一下飛機看見如此盛大的氣勢時,心中已經開始六上八下了。
直到今天,她才算是真正領略到啥叫影響力,這樣的氣派,這樣被世人追捧而不動聲色的談笑,也隻有這個人能夠體現得淋漓盡緻了吧。
她深深喘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控制了自己略微緊張的心神,小手下一刻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攥于掌内。
“甯安妍,你緊張個毛線啊!”深具磁性的聲音在甯安妍耳邊低低響起,令她格外安心。
甯安妍擡起頭,看着切尼的側臉,心咚得狂跳一下,而這樣一個動作,媒體記者們顯然不會放過,鎂光燈瞬時都集中在他倆身上,不斷響起咔嚓咔嚓拍照的聲音。
然而切尼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他好像就是爲了向全世界人宣告甯安妍是屬于自己的一般,大手更是牢牢牽住她的小手!
甯安妍心中被切尼給予的幸福塞得滿滿的,正在此時,一道十分好聽但又帶着邪氣的聲音響起……“甯小姐,我與你好有緣啊,沒想到又見面了!”
童貫朝切尼和甯安妍的方向走了過來,唇邊永遠揚着的是邪惡的笑。
甯安妍心中一驚,她連忙擡頭看了看身邊的切尼,心中不斷祈禱着,千萬不要在今天出什麽狀況,否則全世界都會看得到。
切尼獨眼閃過一道寒芒,童貫哈哈大笑:“切尼你真命大,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還有你的……”他頓了一下,将目光直直盯向甯安妍。
不安和驚慌差點要了甯安妍的命,揶揄漾上了童貫的眼底,他緊接着說出後面的字:“紅酒!”
甯安妍暗自松了一口氣,死男人,竟敢跟自己玩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