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錢雖然不算太多,但是賣掉後,揮霍半輩子也夠了,千萬不能死在這裏啊,甯家現在活着的人就她和那個讨厭的悠悠了,她可不想悠悠成爲甯家唯一的象征呢,所以說什麽也要活着逃出去!
想到這裏,她急匆匆站了起來,拭去腿上那澎湃的髒污,她要做好逃命的準備,嗯……先從地圖開始,畢竟就算童貫肯帶她逃,但如果碰上什麽意外的話,她也要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的路,怎麽走不是?
正想着,隻聽見門外想起了幾聲槍響,然後緊接着就是幾聲慘叫,休息室的房門一下子被一股巨力撞開了,一個保镖被扔進來,甯安妍吓得一聲驚叫,緊接着,她看清了朝自己走近的男子。
甯安妍頓時瞪大了雙眼,看着這個不速之客……他不是别人,甚至她都覺得他已經不算人了,那裏有人像他那樣,全身的肌肉都想融掉了一樣,這個人,正是童貫這兩天一直派人尋找的切尼!
那個曾經以爲甯安妍愛上了他,接受了他非男非女,怪物之身的女人,此刻他可以說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怪物,那斷掉的手,竟然長出了一根如同骨刺般的倒鈎,那血紅的眼神已經沒有了瞳孔,血紅一片,啧啧……怪惡心的,問題是他想幹嘛,他出現在這裏怎麽也不會是爲了出席她們和他的婚禮吧?
離婚禮越來越近了,整個大教堂就像處于高度的戒備中,四周都充滿着緊張的氣氛,這放在平日也是難以想象的。
原本,這是一場盛大的婚禮,同時也是一場戒備森嚴的婚禮,整個婚禮中一共采用了八十名保镖進行全程保護,采用了層層防護系統,僅有的來賓都是坐上裝甲車,和陪同的保镖進行接送。
進場嘉賓要經過兩次金屬探測,還有檢查全身有沒有傷痕,而且必須把照相機和手機等物品留下後,才獲準進入,誰都不例外。
這僅僅是大教堂,外面的守備人員是裏面的一倍以上,二十多個名狙擊手埋伏在市内通往教堂要道附近建築物屋頂上。
同時,童貫還弄來了三架裝備重火力的軍用直升機在高空配合着阻擊手,如臨大敵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主人家在防備着什麽不得來的事情。
“童、童老闆!”三輛頂級防彈車停住後,路人甲的聲音出現了,緊接着,路人甲也出現在他的身後,再後面後跟着的是拿着自動步槍,全程保護的保镖們。
此情此景此地,此時此刻任誰都想逃,而童貫這神經病卻執意要舉行婚禮,來賓不多,死的死,能逃得早逃了,逃不掉的則是想來向童貫求救,來這裏碰碰運氣。
一個滿臉憔悴的男人這時下了車,他見到童貫,馬上走了上去努力擠出笑容說:“童大老闆,看來今天的婚禮一定是熱鬧非凡了!”
“你眼瞎了嗎?”童貫輕輕一笑:“從沒見你李老闆這麽積極過,怎麽着?擔心大過慶賀吧?”
那李老闆打了個抖,淡淡說道:“我和陳老闆是受害者,碰上這事,童老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有私人飛機吧?”
“不多,就四架而已!”哈哈大笑,他大手拍上陳、李老闆的肩膀:“你們想坐,倒也無不可,但是嘛……”
陳老闆臉上閃過一絲别扭,他拍掉童貫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語氣沒有半點感情:“想要什麽,你就說吧,能拿出來我自然會拿出來,别和我玩這套!”說完,自顧自地朝前方走去,走了幾步,他轉過身:“喂,童老闆,你不打算帶我去休息室嗎?還有你李老闆,你平日不是誇口你的保镖多牛叉嗎?現在呢,怎麽全都不見了!”
李老闆尴尬一笑,他撓了撓頭,說:“我能活到現在,也多得他們呐,挂了一大半,另一半已經變成了喪屍,哈哈!所以童老闆要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好了,隻要能付出,我二話不說!”
正在此時,童貫的手機陡然一響,當他接通電話後,原本壞笑的臉陡然變得冰冷,甚至可以說難看之極。
“老闆,出什麽事了?”路人甲連忙走在童貫旁邊,他首先察覺到童貫神情的不對,而路人丙身上也立刻充滿了警惕地左右張望,莫不是喪屍殺到了?
童貫已經顧不得解釋那麽多了,他二話沒說,極速騎上單車,然後瘋狂地朝新娘房間内飛踩而去,其他手下也什麽話都不再說了,重新跳上防彈車,緊跟其後。
新娘休息室外的幾名保镖已經停止了呼吸,鮮血染了一地,他們都是死于一擊,一擊透心涼的穿刺,而切尼那滴着血的新肢上則還挂着點點肉沫,顯然這就是他弄死保镖們的利器。
鮮紅的血漬看得甯安妍眼睛都差點凸出來,嘔吐什麽的早就吐了,切尼究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怪物?
“切尼,你真的是切尼?”當她看到站在門口處的怪物就是切尼時,不禁失聲驚叫起來,下一刻,她便下意識往後退去,這是逃避沒錯,可這休息室又不大,能逃到哪裏去?
切尼的臉已經溶得半點人樣都沒有了,眼神卻充滿着血絲,沒有瞳孔卻冒着詭異之極的紅光,如果不是曾經在他身邊待過,記得那又壞又暴力的低吼,她絕不會認出他來。
“切尼,你瘋了,你竟然殺了他們!”甯安妍感覺自己又尿意上湧了,尼瑪剛才尿了一地,現在這麽快就又……唉,實在太特麽驚悚了!
“嗷!”切尼沒有說話,如同一頭野獸般低吼了一聲,一步一步地朝甯安妍走了過來,從他毀容的臉上甯安妍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甯安妍下意識地後退着,直到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賤人,膽敢背叛我!”切尼終于開口了,聲音兇狠得就像一個殺可全世界的怪獸。
“你說什麽?啊啊,你說這個啊,我、我當時以爲你死了嘛,你知道一個女人活在這世界上挺不容易的,我得找個依靠嘛,呵呵……”甯安妍強壓心中的巨大恐懼,故作冷靜地說道。
切尼走到甯安妍身前,他已經完全将她逼近牆角,那條新生的肢體如同章魚的觸須一般,彎曲着将她的身子圈在了自己的範圍之内。
這麽近的距離令甯安妍産生從未有過的恐慌感,他爲什麽會變成這樣?現在切尼離她好近,近到她可以看到隐藏在他眼底之下的危險,近到她可以聞到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泡過福爾馬林的刺鼻味道。
“切尼,你究竟……”甯安妍剛要說什麽,下一刻,她的下颚便被切尼的手緊緊擒住,強迫她看着自己那醜惡的臉。
看着甯安妍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驚悚,切尼微微一笑:“你穿上婚紗,要和另一個男人結婚?當初說愛我,現在你特麽竟然穿上婚紗和童貫那個該死的狗結婚,你這是背叛我!”
他的聲音很大,簡直在怒吼,吓到甯安妍尿褲子了,就連屎都差點出來了,如果不是因爲今天沒吃啥東西,絕壁是要出來的!
“那、那不是我想的,對了沒錯,是童貫逼我的,你有什麽不滿盡管沖童貫那渣渣去啊!”甯安妍慌亂地否認着,嬌小的身子也在拼命掙紮着,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啧啧,甯安妍,你太不配合我了,妄我愛你愛得這般辛苦!”切尼那獨眼中陡然揚起陰狠,手中的力量也陡然加重,她隻覺得呼吸苦難,好難受,好辛苦就好像肺裏得空氣都一點點被全擠出來一樣。
甯安妍瞪大了雙眼:“切、切尼,你這個神經病!”
“不錯,但你知道我變成這樣拜誰所賜嗎?是你,是你和那個該死的童貫!全都是你們的錯!”切尼将那腐爛的唇探到甯安妍的耳際處,輕咬一下後,擡頭看着她,随即,大手一下子緊锢住她的頸,聲音一下子由輕柔變成狠鹜:“說你想怎麽死法?還是說讓我放過你?”
甯安妍艱難地呼吸着,她的一雙小手也在不斷掙紮着,下一刻便被切尼的一隻大手緊緊箍住拉至頭上。
“切尼……你……放開我!”甯安妍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切尼眼底一暗,緊锢住她的大手漸漸松了力道,待她慢慢恢複呼吸之後,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甯安妍你這個賤人,選吧!”
一個問題兩個選擇,甯安妍絕不會也不想死,于是她弱弱地說:“你、你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放過你?”切尼怪笑了一聲,“我爲什麽要放過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爲什麽你這個賤人選擇背叛我?你是屬于我的!”切尼瘋狂地咆哮着,那隻還是人的手,風車般飛快扇在她的臉上,噼裏啪啦打得不亦樂乎,直打得她那張美麗的小臉豬頭似的。
甯安妍本來想好的借口,也被這陣巴掌雨給打得飛到九霄雲外去了。